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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的时候是池旎和纪昭昭一起,回来的时候,同行的人中多了个裴津渡。

航班落地,池旎把手机打开,屏幕上首先弹出来的,是温颂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自上次裴砚时被下药那件事以后,她和温颂几乎没再联系过。

这次又突然打来,绝对是有急事。

池旎连忙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秒就被接通。

那头的人开门见山:“妮妮,来一趟迷宫吧,裴家二少爷又来闹事了。”

第一次见温颂,就是裴泽来闹事。

但当时她找了池逍求助。

经过上次一闹,裴泽应该知道迷宫的后台是池逍。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不识趣地再来惹麻烦。

于是池旎问:“怎么不打给池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面,才开口:“我们……分手了。”

池旎闻言愣了一下,又忽地想起那次在医院,池逍说过的话。

他说,如果她不喜欢温颂,他可以分手。

池旎也没去问温颂分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只是淡淡应了声:“我们现在过去。”

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池旎有自知之明,知道裴泽并不怕她。

于是她看向一侧的裴津渡,问得直接:“裴泽怕你吗?”

裴津渡被她给逗笑:“裴家家规,兄长有管教弟弟的义务。”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到了现场,池旎才知道,对于裴泽来说,裴津渡的身份比池逍还要更有威慑力。

裴泽二话没说就认了怂。

目送大张旗鼓的混不吝们偃旗息鼓地离开。

温颂看了眼裴津渡,问道:“妮妮,这位是?”

“裴二少他哥。”池旎应了声,视线环顾一圈,又问,“虞阿姨呢?”

温颂闻言有些支支吾吾:“师父她……”

话没说完,就被跨门进来的裴砚时打断:“在家休息。”

裴砚时看清楚池旎身边站着的人后,神色明显怔了一下。

四目相撞,裴津渡脸上的讶然不比裴砚时少。

两个有着三分相像的人站在一起,神经大条的纪昭昭也反应过来:“我去,我说怎么见津渡哥第一面就觉得有点儿眼熟。”

温颂凑在池旎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妮妮,我还以为,你找了替身。”

池旎当下并无心关注这些。

她直直地盯着门口许久未见的人,问道:“裴砚时,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裴砚时偏头躲开她的视线,语气礼貌而疏离:“抱歉,最近在忙。”

出国的这些天,池旎自认为完全尽到了女朋友的职责。

有什么行程会及时和裴砚时报备,遇到好玩儿的事情会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但是对面的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就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是吗?”池旎轻轻扯下唇角,依旧执拗地盯着他去问,“忙得七天一个消息都没空回?”

“还是说,亲完睡完不想认账了?”

第29章 想替他,就先把衣服脱了。

迷宫经过裴泽一闹, 一楼的甜水铺已经没了客人。

当下在场的除了几个店员外,只有温颂、裴津渡、纪昭昭。

池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准确无误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纪昭昭和温颂倒是没太过惊讶。

而裴津渡挑了挑眉, 似乎对池旎和裴砚时的关系感到好奇。

他的猜测还没问出口,就先听到了裴砚时的声音。

像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裴砚时眉心微蹙, 面色严肃地提醒:“池旎,自重。”

他的态度和语气都让池旎更加恼火。

“自重?”池旎扯起唇角笑了声,扬起下巴,眼底尽是讥嘲,“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你是没亲我?还是没和我一起睡?”

尾音没落, 便被裴砚时扬声压下。

他喊她的名字, 带着制止的意味:“池旎。”

池旎只觉得他是在心虚:“怎么了?敢做不敢当?”

裴砚时抬手捏了捏眉心, 面上疲态倍显。

片刻后, 才缓缓开口:“我们上去聊。”

池旎站在原地没动:“如果我就要在这儿讲呢?”

裴砚时无奈地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 眼底染了一丝池旎看不懂的情绪。

他看向她,一字一句地问:“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自毁清白么?”

又是自重, 又是清白……

无论是池明哲还是池逍, 又或是现在的裴砚时。

为什么他们都要把她的名声看得这么重要?

“裴砚时,我们清白吗?”池旎笑着看他, 讲话更加口无遮拦, “你对我起反应的时候,想过我的清白吗?”

像是知道已经惹怒了她, 裴砚时叹了口气,语气放软:“妮妮,上去聊, 好不好?”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差,池旎也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

纪昭昭笑着圆场:“小情侣之间的小吵小闹,咱就别掺和了。”

她挽着温颂的胳膊,拍了拍裴津渡,又朝几位店员喊了一声:“好饿啊,走走走,我请大家吃饭。”

一行人被纪昭昭带着离开。

室内开始陷入一片死寂。

池旎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她都开始进入女朋友的身份了,他却开始退缩了?

她也不信他会忙到连着七天一个消息都没空回。

如果他真有苦衷,向她解释下原因,哄一哄她就好了。

为什么只是一句抱歉,其他什么都不肯讲?

为什么非要让她闹到歇斯底里这种地步?

池旎深吸了口气,而后转身,不想再继续下去。

她脚步还没迈开,就先被裴砚时抓住了手腕。

像是濒死的鱼看到了水源,又像是窒息的人找到了氧气。

他停顿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般,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怀中。

鼻尖撞上他的胸膛,酸楚得让人想哭。

池旎试图挣脱,却被他拥得更紧了些。

等到她不再挣扎,他也像是突然卸了劲儿,弓着身子,将头垂在她的肩颈。

整个人好像没了一丝生机。

察觉到他的异常,池旎怔了怔,胳膊抬起又放下,而后问他:“裴砚时,你怎么了?”

话问出口,却久久没人应声。

不知过了多久,裴砚时将她松开。

伴随着绵长的呼吸声,他的疲惫的嗓音传入她的耳畔:“抱歉,妮妮。”

心底的那点怒火已经被方才的拥抱扑灭。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池旎拉个凳子坐下,双手环在胸前,趾高气扬地看他,等着他的解释。

裴砚时垂眸,沉默了很久,却没给出池旎想要的答案。

他说:“再给我点时间。”

“给你什么时间?”池旎没听懂他究竟在表达些什么,也觉得他还是在敷衍。

她有些好笑地扬声问他:“裴砚时,谈恋爱需要我给你什么时间?”

眼前的人再次陷入沉默。

究竟怎么了?

明明她那天早上,她从他家离开时还好好的。

难道就因为虞芷的一句,她年纪小,他就开始逃避了?

池旎越想越觉得委屈。

鼻尖撞到胸膛上的酸涩感再次袭来,她咬了咬唇,控诉道:“是你说赌我赢,是你说钟意我,是你说在为我心动,是你说让我喜欢你……”

“我照做了,然后呢?”

没等他应声,池旎笑了下,话里却带着哭腔:“然后等来的是你的冷暴力。”

平日里娇纵明艳的小姑娘,此刻红着眼圈。

她眼睫微微颤着,眼眶中蓄着的液体,只需要轻轻一眨,便会顺着脸颊滑落。

他见过她不开心,也见过她哭。

可那都不是因为他。

他也一直觉得,他不会让她不开心,也不会惹她哭。

就像他一直觉得他能给她更好的未来一样。

心底的钝痛伴随着自嘲又伴随着无力感席卷全身。

裴砚时抬手,拇指指腹擦过她的下眼睑,轻声说:“对不起。”

池旎别开脸去:“我说了,我不想听你的道歉。”

裴砚时顿在半空中的手蜷缩、收紧又放下。

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郑重地喊她的名字:“池旎。”

停顿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也有一丝哽意:“我们……到此为止吧。”

闻言,池旎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知道她听清了,也知道她听懂了。

裴砚时避开她的目光,没再重复第二遍。

“所以,我说对了是吗?”池旎自嘲地笑,“你就是亲了睡了不想负责了?”

裴砚时喉结动了动,眼尾也染上一丝红意:“抱歉。”

又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