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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安安摇了摇头,“其实我不太记得那段时间的事情了。”

陆烨文没再卖关子,开口说出了九年前的真相。

“安安,那时我去教训了那个欺负你的人渣,结果被反击了,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最终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

“只是这一切,我和爸妈都没有告诉你,怕说出来会加重你的病情。”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希望安安因为我的事情难过,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我之所以选择现在说出来,是因为安安已经长大了,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安安倒吸了一口气,内心惊诧不已,“烨文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年前。

家里的司机匆匆忙忙地打来电话,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安安。

安安很乖,到了放学时间就会自己走到校门口,坐上家里的车回家。

而且安安有手机,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打电话联系他们。

然而这次,他们一家人不管怎么拨打安安的电话,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在确认安安失联后,整个陆家都陷入了不安和焦急,一边联系学校,一边增加人手寻找安安。

陆烨文更是发了疯似的,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他完全不敢去想,那个温软单纯的小姑娘,此时正在遭受怎么样的欺负,或是被困在某个危险的境地担惊受怕......

从傍晚找到了深夜,从新校区找到了旧校区,依旧一无所获。

陆烨文找安安找得快疯了,浑身充满了戾气和恐慌。

最后他找到了旧校区的废弃的体育器材室。

这个荒废了几年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

直觉告诉他,安安很可能在里面,距离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阵潮湿发霉的味道充斥了他的鼻腔,抬眼望去,里面漆黑一片。

男人皱了皱眉,拿着手电筒的灯光扫过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安安。

在看到安安的那一刹那,陆烨文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跳都缓了半分。

小姑娘紧靠着墙角,瘫坐在地上,头发和衣服都脏兮兮的,抱着双臂,将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陆烨文疾步跑到安安面前,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

“安安,没事了,哥哥来了。”

“对不起,哥哥没有在更早的时候找到你。”

安安这么胆小,他完全不敢想象,安安在这个密闭漆黑潮湿的地方待了这么久,得有多恐惧。

“安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然而怀里的女孩,像失了魂魄一样,只是瞪大着惊恐的双眼,一句话都不说。

“安安,你跟哥哥说句话,好不好?”

男人垂眸看着蜷缩在他怀里,浑身颤抖的小姑娘,心痛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安安因为这次惊吓,得了严重的应激障碍。

她害怕上学,不愿意再开口说话,极其容易受到惊吓,还一直做噩梦,精神越来越差,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

而那几个欺负安安的男生,最后只是赔礼道歉,并被学校记过处分。

这还是陆正凡据理力争后的结果。

最可气的是,这几个受罚的男生只是从犯,因为家境普通,没有背景,被推出来挡枪罢了。

这次霸凌事件的主谋另有其人。

在事情闹大后,主谋毫发无损,依旧逍遥自在,甚至连句道歉都没有,态度恶劣又嚣张。

因为这人有着强大的家庭背景,母亲是学校的校董,父亲则是商界大佬,给学校捐了好几栋楼,所以这事情一出来,校领导都在为他保驾护航。

陆正凡和庄文菁虽然气愤,但不可能为了安安得罪权贵,毕竟他们家在沪市只是一个背景普通的富商家庭。

陆烨文看着被欺负成这样的安安,实在气不过,最后想方设法地找到了那个主谋的行程。

在得知这那家伙经常来夜店后,一向品学兼优的陆烨文,第一次来到来到夜店蹲守。

经过仔细策划,他避开所有摄像头,在那人的饮品中下了泻药。

那人果不其然出现在卫生间。

陆烨文趁此机会,把布袋套在他头上,将他痛扁了一顿,给安安狠狠地出了口气。

打完人,他便迅速离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原以为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事情也该结束了。

结果陆烨文还是低估了那人的报复心。

那家伙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揪出来,最终还是找到了他。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打的人,但那家伙有的是折磨人的方法。

通过家族势力,打压他们家的生意,最终逼得他不得不给对方屈膝下跪,还承受了对方一番报复。

第45章

陆烨文没有将仔细的事情经过告诉安安,只是重点的描述了他当时的伤势。

这些描述对安安的冲击很大,让她后怕不已,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愧疚。

“烨文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呜呜呜~”

听着安安难过自责哭声,电话那头的男人,勾唇一笑。

翻出这些旧账,就是为了让安安心疼难过,只有这样,安安才不会忘记他,谁都不能替代他在安安心中的位置。

“安安,别担心,我身上的那些伤口早就不疼了。”

“这些伤口,不是屈辱,是保护安安的徽章,我甘之如饴。”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卑微,语气里充满了乞求,“安安,我为了你,受多重的伤都愿意,我只怕安安会慢慢将我遗忘。”

安安的脸上早已布满泪痕,快要被自责淹没。

“烨文哥哥,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哥哥,对我而言,是很重要重要的人。”

听到这句话,男人眸色一沉。

“安安,我不止是你的哥哥,我们曾经还是夫妻。”

“可是,我现在已经嫁给了彦森哥哥了,我和彦森哥哥才是夫妻。”

陆烨文眉心皱得更厉害,声音森冷了几分,哪还有刚刚的温柔卑微。

“所以到头来,安安的心里依旧没有我,对吗?”

男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安安不明白为什么烨文哥哥的态度会变化得这么快。

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心里当然有烨文哥哥,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只是......”

“只是什么?”

男人突然提高了质问声,将安安吓得心底一颤。

在男人接二连三的情绪变化下,安安终于受不住了。

她扁了扁嘴,“明明是你不要我,那天我哭着求你,不要抛弃我,但你还是把我带到了离婚的地方......”

“呜呜呜,那天是你不要安安,为什么现在又来怪我?”

安安一直记得离婚那天,不管她哭得多难过,陆烨文冷着脸,将她往陆彦森身上一推,就离开了,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

她是不聪明,但不代表她没有记忆。

她不明白为什么烨文哥哥要曲解她的意思。

安安只觉得很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在宣泄着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委屈。

男人没想到,这次的聊天会变成这个局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情绪这么反复无常?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安安,不哭了,都怪我魔怔了,我不应该跟你探讨这些。”

“安安,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告诉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抛弃你,也不可能抛弃你。”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确实让安安很难过,做了伤害安安的事情,我只是被一时的愤怒遮蔽了双眼,但我现在真的我非常后悔当初的行为。”

“安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是的,他早就后悔了。

安安离开后,他每天都跟失了魂一样,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安安第一次对他撒谎是他魔怔的开始,他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在安安的心里不及另一个男人。

所以他幼稚地打来了这通电话,想扞卫自己在安安心目中的地位。

但现在想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安安抽噎着说道:“烨文哥哥,我没责怪你,你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责怪你。”

“刚刚我只是突然觉得委屈,哭过了就好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很重要的人。”

陆烨文知道安安没理解他的意思,想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真的做好照顾安安一辈子的准备了吗?

这一刻,他又退缩了。

“安安,我待会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聊到这吧。”

“好,烨文哥哥拜拜。”

挂了电话后,安安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