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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第10节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平静下来。

谢杞安的外袍早就湿透扔到了池边,他之前已经沐浴过了,外袍下便是寝衣,同样被浸湿了个彻底,池边一片狼藉,仿若被整个打翻颠倒。

他抱起宋时薇离开时,怀中的人已经昏睡了过去,脸颊透着粉,犹如春日桃花。

*

第二日,晨起。

宋时薇醒时,已是天光大亮。

青禾守在塌边,见姑娘醒了,赶忙扶人起来。

宋时薇慢慢眨了下眼,掀起些许倦意:“怎么没有唤我?”

才一开口便觉嗓中干涩,连声音都带着哑意,不由皱了皱眉。

青禾忙端了温水来:“大人吩咐,不许人来打扰姑娘。”

说完,又轻声解释了句:“姑娘昨儿在浴池里泡得太久,回来时已经睡着了,便没饮水,所以才觉得口干。”

宋时薇嗯了一声,披了件外衣去净室洗漱。

待出来时,倦意已然消退。

她在妆奁前坐下,视线瞥过铜镜时顿了一顿,原本吩咐婢女梳妆的话在舌尖打住,改口唤青禾取膏药来。

正说话,里屋前的帘子被撩起。

谢杞安从外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她脖颈上的痕迹,大片的红痕如红梅般铺散开来,映着雪肌格外刺目显眼,叫人忽视不得。

他视线凝起,狭长的眸子暗了暗,走近后接过了青禾手中的膏药,用指尖勾起些许,在那片雪肌上一点点揉开,声音晦涩难明:“昨夜是我太过莽撞。”

宋时薇:“妾身不记得了。”

谢杞安动作顿了下,隔着铜镜朝她望去,几息后又继续涂抹起来。

直到一罐膏药用尽才堪堪抹完。

外头,婢女端着碗碟进来,小心放好:“姑娘,药熬好了。”

谢杞安顺势看过去,就看到一碗黑色难闻的药,他长眉皱了下:“这是什么?”

宋时薇表情平淡:“避子汤。”

她说完,特意等了片刻,见谢杞安没有开口不许的意思,这才将汤药端了起来。

三年已经到了,但是她仍旧不愿有个孩子,只是担心谢杞安不会答应,不过对方并没有拒绝,大约是心里另有养育孩子的人,那人并不是她。

宋时薇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她将药碗端起,一口气喝完。

铜镜中,谢杞安的视线一直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在宋时薇喝药时,脸色有一瞬变得极为难看,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不住翻涌沸腾的不满与烦躁。

他永远欲壑难填,不能满足,落在对方肩头的手掌无意识地收紧。

直到宋时薇出声问道:“大人涂好了吗?”

谢杞安蓦然松开,将药膏收起。

他道:“好了。”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从里屋出去了。

青禾从外进来,准备将药碗端下去,抬头时瞥见谢杞安的神色,吓了一哆嗦,等人走远了,才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宋时薇不明所以,问她:“怎么?”

青禾犹豫了下,如实道:“大人方才的脸色瞧着格外阴沉,像是不高兴。”

她险些以为是姑娘和大人起了争执,可瞧着姑娘的样子又不像。

宋时薇摇头:“许是朝政上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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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替我研墨

白露过后再有一个月就是中秋。

上午时,祝锦将今年要预备的节礼单子送了过来:“夫人看今年这单子上的东西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若是没有,奴婢这就送去叫人准备了?”

宋时薇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都是上品物件,寻常人家不要说见,便是听都没听过。

以谢杞安如今的身份,朝中需要往来回礼的只有那些亲王重臣,余下的不用特意准备。

她看过一遍,将单子递了回去:“照着往年的置办就行。”

祝锦心中有数,收了起来。

“还有今年秋狩的骑装,铺子那边说是已经做好了,只待最后再细微调整一遍。”

“夫人看,奴婢什么时候让周掌柜将衣服送过来,您试一试?”

宋时薇:“就今日吧。”

她不喜欢存着事,既然提到了,就尽快安排掉。

秋狩要穿的骑装在半个多月就已经吩咐人做了,只是宋时薇对秋狩不怎么感兴趣,若不是祝锦说起来,她险些忘了中秋前还有秋狩这件事。

算一算时日,应该快了。

宋时薇细想了下,问道:“今年秋狩的日子定下了吗?”

祝锦摇头:“大人没说,奴婢也不清楚。”

宋时薇点了点头。

前面两件事定下后,就轮到寻常事宜了。

祝锦道:“这个月的账本奴婢已经核对过了,今早送去了书房,夫人慢慢查看。”

宋时薇知道她做事细致,没有多说就表示这个月的账务并无什么错处,再翻查一遍也只是多耗心神罢了。

但她身为谢杞安的夫人,处理这些事宜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好全都交予旁人,总要费些心的。

宋时薇道:“放哪儿吧,我得空便看。”

说完,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明日我要出门,记得备车。”

祝锦点头应了下来。

内宅之事全部交代完,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厨房的下人将午膳的菜单报了一遍,待她点头后,退了下去。

宋时薇揉了揉额角,起身去了后园。

青禾心疼道:“姑娘处理了一上午的事,累了吧,要不要回屋歇上一会儿?”

宋时薇摇头。

处理府上的这些事倒算不上累,只是方才坐得久了,身子有些僵,她站在在池子边撒了一捧鱼食,瞧着池子里的鱼儿挨挨蹭蹭凑在一起,几息间便争相吃完了。

待鱼群四散游开,宋时薇道:“明日叫人将池子里的水换上一遍。”

青禾应道:“奴婢记下了。”

下午时分,试过骑装后,宋时薇去书房。

祝锦也跟着一道,若是夫人有什么要问的,她也好立刻答上。

主院的书房并没有分设两个,不过另有一张桌案专供宋时薇用,比起谢杞安来说,她在书房待的时间恐怕还要更长些。

毕竟对方只休沐时才会在家办公,若是要见人,也不会在主院书房,府上还有外书房。

宋时薇翻查了一下午,才将将看完一小部分。

脖颈都有些酸了。

晚间,沐浴后。

宋时薇本不想再去书房的,她不喜欢点灯看账本,字迹太密,瞧起来费神,不过晚膳前翻查的一本正好还剩了一点没查完,今日一并看了。

谢杞安进来时,她刚翻过最后一页,正待起身离开。

祝锦看到来人,先躬身退了出去。

宋时薇唤了声:“大人。”

谢杞安视线瞥过她手中的账本,朝书房的另一张长桌走去:“过来,替我研墨。”

她将账本阖起放好,跟着走了过去。

“今日下午周掌柜来过?”

“嗯,带了绣娘过来,骑装还有些细微处需再改动一下。”

宋时薇在砚台里加了些许清水,问道:“秋狩的日子定下了吗?”

“七日后。”

谢杞安说完,将她手腕握起,探了一回脉:“好全了。”

宋时薇有些可惜,先前的风寒来的不是时候,若是拖到秋狩,她倒是有借口不去了。

她脸上神色过于直白,一看便知道在想什么。

谢杞安道:“今年秋狩,重点在大皇子和三皇子身上,皇子相争,无人再关注其他的事,若是不想狩猎,在行宫休息就好。”

去年皇上心血来潮,要各家女眷也一并进围场狩猎,京中那么多女眷里也只一两个敢深入围场山林的,余下的人全聚在外围,又不曾用过弓箭,胡乱比划几下,宋时薇险些被误伤到。

她点头应了一声。

*

秋狩前一日,祝锦将备好的节礼送来。

宋时薇重新又过了一遍礼单,发现有两样东西不在里头,问道:“怎么被勾掉了?”

祝锦回话道:“说是今年不好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