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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养成了这个样子。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紧紧攥着手帕,心里默默思忖。

李虔却道:“母后,您不要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那都是假的,您要相信儿臣。”

郑皇后不理,转而说着:“寅客,三日之内,你将谢氏女送回卧佛寺,本宫便不再过问你的这些事。若你做不到,那也不要怪本宫没提醒过你。此事你父皇暂且不知,可本宫不能保证,你父皇永远不知。

你若是还想争一争,便不要再做这些荒唐事。”

说罢,不等李虔回答,郑皇后便继续说道:“本宫累了,退下吧。”

李虔这才从地上起身,躬身行礼:“母后万安,儿臣告退。”

王刃候在殿外,见李虔面色铁青,便也知道今日又是完了。

他本应迎上去,可根据多年经验,此刻他最好的办法是跟在李虔身旁,一句话也不要说。

因此,王刃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李虔身旁 ,闭口不言,生怕哪句没说对,又让李虔生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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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触碰

李虔身着一袭银丝镶边的湖蓝色翻领胡服,在宫内官道上疾行。

王刃终是忍不住劝道:“殿下,还是回承安殿歇息片刻为好,今日您也累了。”

李虔转头瞥了一眼,见王刃站在那,更是来气。

“速去备马,孤要回京郊别院。”

王刃有些为难,“殿下,您这刚从皇后娘娘那出来就要出宫,是不是不太妥当……”

“孤让你去你就去!”

“是,殿下。”王刃得了令,这就急匆匆去了。

一刻钟后,李虔出了宫门,王刃也将将赶到,他将一匹白色骏马牵至李虔身旁。

李虔纵身一跃,飞身上马,手拿缰绳后,便是骑着马儿扬长而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出了城门后李虔直奔别院,他将马儿缰绳拴在树上后,径直进了谢姝真的院子。

哪知叩门三声后,屋内却无人应。

李虔慌了神,见着屋内那扇窗下还有几个脚印,他马上翻了出去,到后院去寻谢姝真。

谢姝真今日身着鹅黄色襦裙,外穿褐地花卉文锦半臂,正准备爬上后院的那棵柏树上寻找能逃跑的最佳路线。

她好不容易趁着侍卫换岗才偷偷地从后窗溜了出去,要不是今日时谙不在后院守着,她根本就出不去。

今日简直是天时地人和,就连李虔也不在。

哪知她刚要上树去,就听着一阵脚步声从她后方传来,紧接着便是李虔的声音幽幽响起,问道:“谢司乐,你准备在此处做什么?”

谢姝真站在原地准备爬树的身影一僵,顿了顿后她只好转过身去,行礼如仪,磕磕绊绊地解释着:“殿下,臣不做什么,臣来吹吹风,看看这景多美啊,多令人喜爱。殿下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谢姝真假笑,抬起头来闭上眼睛假装自己陶醉其中,一点都不敢去看李虔的表情。

她适才说完这话就有些后悔,这理由着实有些拙劣。

傻子都能看出来她不是来吹风的,她是要跑。

毕竟李虔是吩咐过了,不准她出厢房半步,还派了侍卫守着她。

谢姝真正想着,李虔却突然靠她极近,那高大巍峨的身影瞬间罩住了她。

谢姝真吓了一跳,连连要躲开,却被李虔一下按在树上。

李虔双目赤红,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谢司乐,你竟还想逃!孤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一心想走!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

谢姝真见状,慌忙摇头。

“殿下,臣没有。”

说着,她就要从李虔手臂下钻出去。

李虔早就猜到谢姝真要躲开,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姝真吃痛,“嘶”了一声。她使劲地锤着李虔的手,神色不悦:“殿下,你放开我,有些痛。”

李虔听后,手劲使得更大了,他厉声质问着:“不放!你总是这样,永远对孤不满,无论孤做什么你就是要跑!孤就这么差,比不上那个裴观廷?让你整日里在这惦记他,还让他来救你。”

“殿下,臣……”不等谢姝真反驳,李虔再度逼近她,嘲讽道:“孤真是小瞧你了,难怪裴观廷不惜用计也要娶你。

谢姝真终是忍不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虔竟又要拿裴观廷说事。

她回怼道:“殿下,这是臣的私事,和您无关。”

李虔勾唇一笑,松开了谢姝真的手腕,他一步一步将她逼至墙角,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和孤无关。”

说罢,手拿扇子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怎么无关?谢司乐是忘记那天怎么求孤的吗?”

谢姝真被迫直视着李虔,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眼下这情况着实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万一被人看到,她就算是完了。

“殿下,臣没忘。”

“你没忘,那你到如今也不肯给孤译文书!”李虔斥道。

“殿下,臣并非不愿,只是此事有些棘手。还请殿下给臣一点时间,臣……”

话还未说完,李虔就打断她,直言道:“孤还是对你太纵容。”

纵容?谢姝真听见这话只觉得李虔好笑得很。

他把自己送到这京郊别院上,让她一点自由的没有,又处心积虑逼着自己译文书,竟然还说是纵容。

也不知道他怎么读的书。

今日翻窗被李虔发现,恐怕她日后想逃只会更难。

李虔此时又按着她不肯译文书这事说,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想逃

,很想逃。

在这京郊别院,她就像李虔从郊外猎到的一只雀儿,厢房便是她的笼子,她只能在笼子里住着。

别说是出笼飞一圈,她连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都是由李虔决定。

眼见着李虔靠她越来越近,谢姝真甚至都能闻到空气中的沉香味。

上等的沉香,熏在身上可几日不散。

也只有李虔这样的身份,才会日日都熏。

奈何实在是惧他,心中挣扎了一番后她才嗫嚅着开了口:“殿下,臣真的不能看文书。”

李虔将扇子扔在地上,左手覆在她的腰上后又狠狠捏住她:“今日说什么都不行。若你还是不肯译文书,孤立即派人入宫递上折子,将裴观廷结党营私一事告知父皇。届时先不说裴观廷如何,恐怕整个裴家,都要因此获罪。你译还是不译,都由不得你。

除非,谢司乐还想牵连你的母族。那孤便让人一并禀告圣人,你身为司乐却也暗中勾结太子,想攀上太子这个高枝,好谋求荣华富贵,着实是用心良苦。”

李虔话音刚落,谢姝真忍无可忍,不顾李虔身份,抬手给了李虔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巨响,谢姝真怒道:“李虔,你个混蛋!”

她听到李虔这样的胡言乱语,实在是没忍住,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力。

以至于扇过去后,她的手都是痛的。

眼下静的李虔连风声都能听见,四周仿佛又没了声响,只剩下一片沉寂。

同这巴掌一起打向他的,是谢姝真那触感温润,如水葱一般的手指,还有她身上熏的淡淡的玉兰花香。

李虔忽的记起当年谢姝真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

连他都敢打。

谢姝真手劲极大,李虔接下这一巴掌后,耳中便是嗡嗡作响,他紧紧抓住了谢姝真的手,嗤笑一声:“怎么,孤说的不对?”

李虔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脸上定然是肿了。

谢姝真却挣扎着要从他手中抽出,杏眸怒瞪:“李虔,因你是三殿下我才对你处处容忍,没想到你竟如此过分,简直是龌龊小人!

竟污蔑我同太子殿下!”

“怎么,急了,是提到大哥你就不悦了,还是孤说真话你承受不住。那你有没有想过,孤多日来一直让你译文书,你推三阻四就是不肯!”

“我说过不想看、不想译!”谢姝真今日也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发出来这口憋在心里的气来。

她怒吼着。

李虔挑眉,攥着她的手更紧,转而说道:“孤现在就给一个选择,不译文书,你即刻下狱。你译还是不译?”

谢姝真一点都不怕李虔这么说,毕竟是李虔将囚她在京郊别院,本就是他的不对。

李虔也不是没脑子的,何苦抓她去给自己添不痛快。

想通后,谢姝真仰着头,说道:“不译。”

李虔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唤出藏起来的时觞:“将书房里琉璃匣内放置的折子和孤的令牌一并带上,即刻进宫禀报父皇鸿胪寺少卿裴观廷结党营私一事,速去。”

时觞跪道:“是,属下这就去。”

谢姝真见李虔动了真格,说不慌是假的。

裴观廷娶她本就是为了报那所谓的恩情,他也待她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