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68章

“她不缺这一杯奶茶。”

付苏冷漠打断她,心里有什么酸酸胀胀的东西在发酵。

浓妆艳抹的女孩翻个白眼,甩着胳膊,仰着鼻子走了。

怎么那么多人“觊觎”裴温瑾呢。

付苏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夺了。

裴温瑾对她特殊,她知道。

她不知道除了她,裴温瑾还有没有别的特殊对待的人。

她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那就是只有付苏一个人。

这份特殊是独属于她的。付苏打小便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强,尽管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但姐姐会想方设法让她拥有更多。

姐姐曾经捡回来一个布娃娃,小猫的,浑身脏兮兮。

当时那个年代,还没有现在这么多花样,大部分都是猫啊狗啊的造型。

姐姐用省下来的肥皂,拿着刷子去河边给她刷布娃娃,只是尾巴处有一块怎么也洗不干净,付望望不觉得有什么,依旧很开心,没衣架子晾,她就自己站到大太阳下,举着滴水的布娃娃站了一下午。

那时七月,大夏天,她被晒伤了,露出来的皮肤变得又烫又红,被姐姐发现,好一番心疼。

这个娃娃陪了她好几年,每晚都要抱着睡,直到某天,她发现自己的娃娃不见了,她简直要急哭了。

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被耀祖拿走了。

耀祖不肯还给她,她还被母亲打了一巴掌。

最后付苏把娃娃给拆了,棉花掏空,扔到河里,耀祖哭得哇哇叫,付望望又被打了一顿,但她认了。

她的东西,就算不要毁了,也不可能让给别人。

付苏指尖在信息框上敲了敲。

嗒,嗒

可人不一样,没有从属的关系。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其实付苏就一个念头:

她想裴温瑾了。

人刚走,她就觉得寂寞了。

只是直到年后,付苏都没再见过裴温瑾。

付苏主动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她没回,付苏就再没发过了。

很突然,两人之间的断联。

付苏不是个直白的人,她内敛,不善表达情绪,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裴温瑾能在她身边待这么久,付苏已经挺满足了。

而现在,金主和金丝雀的游戏结束了。

三月初,新学期开学,付苏协助的案子顺利结束,带她的学长对她很满意,打电话来时都是笑着的,“付学妹,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关键的突破口,委托方三天后晚上有邀,你和我一起去吧。”

商务宴请。

直白点就是应酬,再直白点就是喝酒。

付苏眉头一皱,心里头不大舒服。

她不喜欢这类社交,之前为了得学分而参加的社团,也举办过什么聚餐,或者实践活动,付苏很少去,实在推不了的,她也不会因为周围同学都喝酒,她就喝。

她不应和她们,自顾自喝白开水。

她向来自我意识强,在别人口中,她就是那种我行我素的人。

然而为了今后自身职业发展,她需要参加这次的应酬。

应酬当晚,付苏打车来到一家高端餐厅,等在大堂门口的学长看到她,招了招手。

“付学妹,这里!”

付苏提手挽了下头发,走过去。

“付学妹,你今天这一身……还蛮好看的。”

一米八上班工作的男性,在她面前挠挠头,脸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付苏不悦地闪了闪眉头,站到一米之外。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

毕竟是正式场合,衣着妆容是社交最基本的规矩,代表一个人对此次场合的重视程度。

她没经验,本想去问问裴温瑾,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她又放弃了,上网查觉得不靠谱,就买了几本a href=https://.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hang.htl target=_blank ≈gt;职场相关的书籍,补全知识空白。

她没穿四千的西装,去商场买了一件真丝针织衫,搭配垂感阔腿裤,外搭一件羊绒大衣,乌发在脑后挽起一个髻,鬓角散几根碎发,随性而慵懒,气质大方。

就是有点冻人。

付苏在阔腿裤里只穿了一层薄丝袜,用以御寒,但效果甚微。

都市丽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付苏冷淡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又想到裴温瑾。

裴温瑾也算是丽人,但丽人和丽人也不一样,反正付苏从没见过裴温瑾为了保持衣装得体而穿得单薄受冻。

她依然会在丝绸阔腿裤下穿厚厚的棉裤。

冬天干燥,起静电,她举着两条腿晃,阔腿裤吸附在她腿上,笑得又憨又可爱……

“付学妹,我们先进去,虽说咱们是受邀方,但毕竟人家是甲方,这里头也是有学问的……”

对方尽心尽责,开始展示作为过来人的魅力。

付苏静静听着,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保持后辈的礼貌。

好累啊。

听他的“谆谆教诲”,累。

见到委托人,握手时对方在她手背上不经意的一蹭,强忍恼火的同时还要保持微笑,累。

看着面前满席的菜肴却不能吃,只能在对方探究,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端起酒杯敬酒,喝下满肚子辛辣的酒水,累。

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多少,只记得自己整个饭局喝了不下六杯酒。

她幻想中的饭局不只有酒,还有自信的姿态,从容不迫的谈吐。

付苏想展现自己的学术精神,可根本没机会,他们聊一些很无趣很恶心的话题,他们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十分喧闹。

饭局结束,付苏已经有些头晕了,委托人又提出要去唱k,付苏捏紧手机,刚开口想拒绝,却被学长暗中拦下。

他冲她使眼色,付苏用漆黑的瞳孔静静注视他几秒,抿抿发麻的嘴角,安静地垂下纤颈。

同意了。

ktv里灯光迷人眼,稍微站远一点就看不清对方的脸。

不知为何,付苏心里隐隐不安。

包厢不小,空气中弥漫着熏人的香味。

而付苏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是在明明有三排沙发,而他们都围绕在她身边,与她挤在更窄的那张沙发上时。

“付律师,听说你今年才大三,这么年轻,专业能力倒是很强,平时学习肯定很努力吧。”

付苏咬咬牙,没说话。

眼前突然出现一杯酒,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粼粼波光,像某种禁忌的引诱。

说是来唱k,其实根本没有人唱歌。

她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她感觉到裤腿被轻轻压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抽烟人嘴里那种恶心的气味。

“但是付律师,只是专业能力强,可没办法在这个社会里生存下去。”

“你看你,酒也不会主动请,表情跟个假人似的,谁愿意和你同事?”

“这人呐,得懂得变通。”

“你说是吧。”

就在这时,付苏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状况了。

心里一凉,不对劲。

有一只手摸上她后腰,付苏猛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她紧紧捏着自己的包,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付苏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一种深邃的痒意正从她身体深处爬出来,她咬紧牙,用力挣开学长的拖拽。

竟然下药。

付苏出了包厢,本想立马离开这里,可走廊各处都有一簇簇聚堆的人影,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随后变得意味深长。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但她不能就这样出去,如果她晕过去,失去行动能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舌尖咬出血腥味,付苏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她努力保持镇定,幸好ktv炫目的灯光能遮掩她泛起不正常绯红的双颊。

这里很大,她进门观察过路线,留意了女厕所的位置。

幸好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付苏进入厕所隔间,锁好门,终于体力不支地瘫坐在马桶盖上。

“哈,哈……”

付苏难耐地拧起眉头,眼皮疯狂翕颤,骨头里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爬似的,她发狠地咬住嘴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头好晕……

好难受……

付苏蜷起膝盖,她抱紧自己,努力将自己缩起来,身体不安而惊恐地震颤。

太痒了……

她无意识扣住自己的手臂,用指甲使劲抓。

她抓自己的脖颈,自己的肩膀,自己的手臂,她把丝袜抓破,用力掐自己的小腿。

泪淌了满脸。

向来最会解决问题的付苏,无计可施了。

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身上也抓出一道道血痕,但这股侵略性的痒意根本无法消解,爬到她喉咙中,一呼吸,哆哆嗦嗦地喘.//息起来。

付苏颤抖着拿出手机,她得双手捧着才不至于拿不稳掉到地上。

抹掉眼前的水汽,却根本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