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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萧二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青越声音带着戏谑:“听闻沈少,现在在我大哥身边做了秘书?”

沈浊拽着椅子,往前凑了凑,伸手拉过萧清淮的手,仔细端详,口中不紧不慢的道:“是啊。”

修长白皙的指节覆盖住那青筋毕露的手背,轻轻抚摸。

电话那边再次响起意味深长的话:“我助理最近跟我说,他见过你们几次,都是你跟在他身边出席活动,还替他挡了不少酒,很辛苦吧。”

沈浊执起那只手,缓缓上抬,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萧清淮,直勾勾的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萧清淮耳边一切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他的手顺着沈浊的力道往前送,眼中只有面前这个不知死活还冷情的男人。

只听沈浊答道:“是啊,很辛苦。”

萧青越连着说了两句话,见沈浊没有搭茬的意思,也有些噎住,他加重语气:“我大哥的脾气有些不好,沈少还能适应吗?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

沈浊轻笑一声,低头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吻了一下,嘴角勾起。

“适应或者不适应,有什么关系吗?毕竟,他可是出钱了的。”

萧清淮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微微弯曲,然后顿住。

萧青越不知道沈浊到底听没听明白:“沈少说笑了,如果你真的缺钱,我绝对比大哥要大方些,我的意思……沈少应该懂吧。”

“嗯,懂,你想要机密文件,我想要钱嘛。”沈浊似乎嫌光是这样不够,

“沈……”萧清淮没想到沈浊今天竟然这么疯,声音一出口便止住了。

……

一双凤眸似是满含深情,可底色仍是冰凉一片。

萧青越也没想到沈浊竟敢在电话里,就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了:“沈少开玩笑了,这种事情可是犯法的,这样吧……”

“咳……”他喉咙不适的咳了一声,控诉的看着萧清淮。

萧清淮变换了坐姿,伸手想按住沈浊的肩膀,将他固定住,可沈浊却突然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退。

“这样吧,沈少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见面聊,当然,我只是想帮帮沈少罢了。”萧青越听见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咳了一声,但没有在意:“沈少觉得呢?”

“最近没时间,等我消息吧。”沈浊抿了抿唇,淡淡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萧清淮目光似深海,收回了那只手:“王姨应该将饭菜送来了,先吃饭吧。”

“没想到,萧清淮你还是闷骚型的。”沈浊眼神调侃,擦了擦嘴角。

他递给萧清淮一片湿巾。

“走吧。”

饭桌上,沈浊好奇的问:“你们萧家,这一代的男孩中间的名字都是清吗?”

“不是,他的字是青色的青。”

“哦,是因为他是私生子的儿子?”

“可以这么说。”

他那个二叔是爷爷的私生子,登堂入室后,一看儿子沾不上‘清’这个字,为了找补,直接取了一个同音字‘青’。

沈浊道:“看来,你的位置坐的不太稳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分一杯羹。”

“是我心软了。”萧清淮道:“不过,我很好奇,如果这个电话我没听到,你准备怎么做?”

沈浊突然抬头阴险一笑:“当然是敲他一笔,然后……”

萧清淮侧头看着他。

“然后再踹他一脚,哈哈哈。”

“……萧青越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报复心挺重。”萧清淮夹了一根青菜,淡淡道。

“我可是你的人,你不得保护着我点?”沈浊一脸理所当然。

萧清淮低低道:“嗯,你说的对。”

萧清淮会回应,这是沈浊没有想到的,一时饭桌上无言。

过了一会儿,沈浊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的笑了一声。

萧清淮:“笑什么?”

“浩荡清淮天共流,长风万里送归舟。”沈浊赞叹道:“真是个好名字。”

萧清淮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对名字的评价不做回复,但他却道:“我第一次听见别人叫你的时候,以为你的名字是灼热的灼。”

他收回筷子,扬眉又道:“也一直认为,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沈浊闻言一笑,笑中隐着苦涩:“呵,真要是你说的这个字,那就好了。”

萧清淮捕捉到了,他目光闪了闪,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沈浊眉头微皱,视线落在左手的手串上,缓缓开口:“因为我的出生,代表着沈坚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沈坚喜欢的是别人,他跟我母亲的结婚非他所愿,于是这不情愿生下的孩子更是不招他待见。”

“厌恶到,只能用起名字这种方式来反抗。”

沈浊放下手中的筷子,将手串褪下,攥在手里:“而我母亲,她生下了这个不被祝福的孩子,又因为这个孩子,才会那么早就去世。”

很不值。

萧清淮在外虽然听过沈家的事,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听沈浊提起,没想到这个不适合的名字,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看见了,沈浊的神情是那么淡然,语气中没有恨意,没有沉痛,他只是在平静的叙说。

好像他本就是置身事外一样。

而下意识被他放在手里的手串,也只是因为怀念罢了。

“沈浊……”

或许是萧清淮的表情太过犹疑,沈浊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我已经不需要了,如果真的要说些什么,那就说说你的事吧。”

萧清淮道:“我的事?你想知道哪方面?”

“随便吧……我跟你说了我的父母,那你就也说说你的父母吧。”

第45章 侵占领地

沈浊将手串重新戴在左手,拿起筷子吃了那一块即将凉掉的排骨。

萧清淮怀疑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此时听他的一些事。

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外界的传言大部分是真的,我父亲对母亲是真爱,为爱脱离家族,过二人世界。”

沈浊点头,上层社会就没有什么是秘密,就算明面上不说,背地里该传出来的还是会传出来。

萧清淮表情淡漠的继续道:“萧家关系复杂,他们不敢直接要了两人的命,于是改为暗地的为难。”

“我出生后,两个人的日子愈发捉襟见肘,父亲没办法,带着母亲和我去求了祖父,祖父最后还是同意我爸重回家族,但要了我放在身边教导。”

萧清淮坐的椅子,往后挪了一下,发出‘吱嘎’的声响。

哦,这是看儿子废掉,要养孙子挑大梁?

沈浊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你上学的时候,我看见过几次你妈妈来接你,她很漂亮……那是你妈妈吧。”

萧清淮很意外沈浊竟然还能记得这件事,他点点头:“嗯,那时她是经常来接我,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能多看我几眼。”

其实不是,那时候祖父教育的方式让他与同龄人看着区别很大,妈妈察觉了他的异常,宁愿和祖父撕破脸也想给他一个正常的童年。

祖父当然不会同意,这件事闹得很大,他父母险些离婚,最后还是萧清淮自己去求了祖父,许诺了一些事,才换得那几年的安宁。

沈浊张了张口,最后没有说话。

谁知萧清淮也止住了话音,沈浊瞪大眼睛:“然后呢?”

萧清淮挑眉:“没了,就这么简单。”

“……那还真是简单。”

沈浊心里一万个不信。

萧家可比沈家乱上百倍,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

如果非要说萧清淮说谎,那也不至于,只是他说出来的肯定是简化的版本。

萧清淮的祖父,萧天雄,至今在各界都还有威名,被他放在身边教导,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你后背上的疤痕,怎么回事啊。”沈浊换了个角度问。

可萧清淮却不愿说了:“那是另外的问题,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被看出来了啊,沈浊微微叹气:“你问吧,什么都行。”

双眸似是无奈,似是期待。

萧清淮再一次捕捉到沈浊那带着钩子的话语,心下微动。

“那,说一下你为什么打耳洞吧。”

“啊?”

就这个问题?

沈浊眼中带着猝不及防的茫然,机械的回答:“好看。”

似乎觉得这几个字有些敷衍,沈浊补充道:“留学期间,看我那些同学都有耳洞,每天换各种饰品,觉得好看,就打了,而且我长得这么帅,怎么能不好好装饰一下?”

萧清淮点点头,欣赏的眼神扫过沈浊的侧脸,确实很帅。

“到你了。”沈浊挑挑眉,用眼神示意萧清淮。

“一只狼,咬的。”萧清淮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掩盖了他的眸色暗沉。

“嘶——”沈浊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看着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