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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刚把眼泪擦干,新的眼泪又会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林乐澄不想管了,哭的身体轻微颤抖。

刚刚还努力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现在却哭得这么惨。

一点也不酷。

但是林乐澄突然不想酷了,偶尔哭一哭,也没关系,反正涂青山也不会嫌弃的。

林乐澄声音哽咽,抽泣道:“……不客气。”

涂青山看到小孩哭成这个样子,他心都快碎了,站起来把人搂在怀里。

“乐乐,想哭就哭。”他把林乐澄脑袋按在肩膀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他的背,“我在呢。”

林乐澄的哭声很小,除了偶尔的抽泣,几乎听不到声音。

这会儿他突然哭出声,也慢慢伸出手,环住alpha的腰。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站在画室中央,周围是一幅幅卡通小画,以及盛开的车矢菊,画面温馨又治愈。

一旁的姜莱看久了,也跟着抹眼泪。

沈羡安摇头失笑:“你哭什么?”

姜莱哽咽:“我第一次看乐乐哭成这样。”

“你不知道,他嘴可硬了,遇到什么事儿也不说,都自己憋着,实在难受的时候,也只是皱皱眉头,以及找个地方躲起来吹风发呆。”

“他几乎没哭过,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一直觉得哭会被人讨厌,别说人在的情况下,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允许流眼泪。”

“只要哭了,他就会觉得自己没出息,一点小事儿也解决不了,遇到事情只会哭,和废物一样。”

“现在看到乐乐哭,我真的好感动!”

姜莱眼里含着泪,看着林乐澄和涂青山的身影,真心替他们高兴。

沈羡安内心其实也并不平静,虽然认识林乐澄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小孩的个性,能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哭出来,已经很超出他的性子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拿林乐澄当朋友,自然也希望他能幸福。

“他会越来越好的。”沈羡安说。

林乐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眼睛涨得又酸又疼。

后知后觉想起来,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就尴尬得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林乐澄把脑袋往涂青山怀里蹭了蹭。

涂青山知道小孩害羞,轻轻在他后脑勺揉了揉,道:“没关系,每个人都会哭。”

“……”

林乐澄无言以对,这回哭得太大声,他想说一句“我没哭!”完全站不住脚。

这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继续把脑袋埋涂青山身上装死,只要不面对,刚刚哭的人就不是他。

姜莱走了过来,哑声说:“就是,这种场面,谁能忍住不哭啊,我也哭了啊!”

林乐澄一顿,慢吞吞退后一步,回头瞄姜莱。

姜莱除了眼睛有点红,声音有点哑之外,看不出什么异样。

林乐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下,道:“谢谢你,姜莱。”

姜莱陪着他做过很多事,帮他出过很多次头,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维护他。

姜莱愣了一下,眼眶里又要泛起泪花,被及时压了下去,他抬起手,在林乐澄脑袋上用力揉了一下。

“说什么呢?”姜莱故作不满,“你跟我还客气啊。”

“如果实在要谢的话……”姜莱眼睛一转,视线往涂青山那边看了一眼,“你俩办婚礼的时候,让我坐主桌就行。”

林乐澄:“………胡说什么呢!”

“哟,我看看这是什么呢?”姜莱挑眉,牵起林乐澄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戒指都带上了,我这是胡说吗?”

“羡安哥,你说说,这是胡说么?”姜莱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沈羡安。

沈羡安也笑,打趣道:“这怎么能是胡说呢。”

“哎,酒席什么时候办?”沈羡安问揽着林乐澄腰的涂青山:“我也要做主桌。”

“想坐哪里都可以。”涂青山笑起来,“酒席的话,要问一问乐乐,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形式。”

涂青山低头看林乐澄,手指在他通红的眼尾摸了摸

小孩皮肤白,狠狠哭了好一会,现在眼睛鼻子通红一片。

看起来好不可怜。

涂青山在心底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怜惜和心疼,问小孩:“眼睛难不难受?”

林乐澄下意识摇头否定,刚想说不疼,他眼神一闪,抿了抿唇,慢吞吞点了点头。

林乐澄说:“难受。”

“有点红。”涂青山低下头,在发烫的地方落下一吻:“冰敷一下就好了。”

说罢,涂青山捏了捏林乐澄的手,转身去给他找能冰敷眼睛的东西。

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沈羡安和姜莱直勾勾盯着林乐澄,眼神戏谑,含笑看他。

林乐澄被看的不好意思,摸了摸脸蛋,强撑着问了一句:“干嘛?”

姜莱却没有笑话他,上前一步,捧住林乐澄的脸蛋,用力揉了两把。

“乐乐,你幸福吗?”姜莱问。

原以为林乐澄的性子,可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可半晌后,林乐澄突然说了一句:“我很开心。”

他声音虽然小,可姜莱听的清清楚楚。

“开心就好。”姜莱重复:“开心就好。”

涂青山找来一个冰汽水,用干净的毛巾包好,给林乐澄冰敷。

姜莱他们还在,林乐澄有点不自在,把冰汽水推远了一些。

“等会就好了,不用敷的。”林乐澄低声说。

涂青山却按住了他的手,道:“不等。”

“敷一下很快就好了,为什么要难受着?”

林乐澄答不上来,大概不想让别人不舒服吧,他忍忍也没关系。

但这个回答,涂青山肯定不满意,说不定还会不高兴。

林乐澄便没说话,悄悄往朋友那边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俩人在聊天,没看这边。

林乐澄乖乖闭上了眼睛,头顶的耳朵紧紧贴在头发上,低声说:“敷吧,敷吧。”

涂青山看得好笑,把瓶子轻轻按到他脸上,温声问:“凉不凉?”

林乐澄:“刚好。”

沈羡安看那俩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一刻也分不开的样子,摇头失笑。

“我和姜莱店里还有事儿,先走了。”沈羡安拉着姜莱离开。

走到画室门口,还不忘回头交代林乐澄:“乐乐,这两天都给你放假,工资照发。”

林乐澄:“………”

“他故意的。”林乐澄伸长耳朵,听到门口没了动静,才和涂青山说。

小孩难得告状,涂青山眼角眉梢都是笑,他捏捏林乐澄柔软的脸颊。

涂青山说:“嗯,他在祝福我们。”

林乐澄嘴角轻轻往上一翘,“下次我也要打趣他和时嘉。”

“我和你一起。”涂青山说。

林乐澄眼睛和鼻尖的红消散得差不多了,涂青山这才把瓶子拿下来。

“好了。”涂青山弯腰,捏起林乐澄的下巴,仔细看了一会儿,道:“白白净净的了。”

林乐澄:“……你这什么形容。”

“下次可别这么哭了。”涂青山笑着说:“我心都快被你哭碎了,宝贝儿。”

林乐澄笑了,眼睛微微弯起:“怪你。”

“怪我。”涂青山低头,在他嘴上轻贴了一下,“其实我还买了花,要不要去看看?”

林乐澄:“好。”

又是大大一束热烈似火的红玫瑰,包装很漂亮。

玫瑰花太大一束,能将他整个人都挡住,林乐澄根本抱不起来。

“太多了。”林乐澄把脸埋进花苞里嗅了嗅,很香,“家里没地方放了。”

涂青山:“那放画室里,怎么样?”

林乐澄:“可以放二楼。”

涂青山拉着林乐澄坐到车上。

林乐澄以为他们现在要去画室二楼放玫瑰。

可涂青山开的,似乎不是回画室的路。

“要回家?”林乐澄转头,看向开车的人。

涂青山点头。

林乐澄一愣,脸颊通红,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乐澄在心里谴责涂青山,这人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回到家之后,却没发生林乐澄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

涂青山把他拉到书房,拿出了很多文件夹。

“?”

林乐澄疑惑,“什么?”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过户,股份转移的字样。

涂青山揽过林乐澄脖颈,将人勾到身前,狠狠吻了上去。

一吻毕,林乐澄气喘吁吁。

涂青山面不改色,只是笑了笑,随后认真道:“这是我的所有的财产,找律师出的合同,希望能给你多一点安全感。”

“乐乐,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些。”涂青山声音哑了几分,“以后,不许再说离婚。”

天知道他听到林乐澄说“想要离婚”时,他有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