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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不能生孩子你是现在才知道吗?”

“如果你介意没有后代,为什么要承诺和我结婚?”

骗了他五年!

这五年里,他甘愿做金丝雀,是陆景深哄他,说一定会和他结婚。

他四岁父母双亡,极度缺爱,梦想能有个家。

陆景深就这样哄着他,说现在把他藏起来是为了拿到陆家的继承权,一旦成功掌控陆家,就会光明正大的和他结婚。

原来……只是谎言。

许宴清彻底清醒,冷冷地道: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

“我绝不做三。”

许宴清从柜子里拿走他的玩具小熊,大脑一片空白地走出别墅。

陆景深往前追了几步,但转念一想,人是不能惯的,许宴清身上一分钱没有,又没带护照,他离不开h国,迟早会回来求自己。

雨幕遮蔽了许宴清孱弱的身体。

守在别墅门口的保镖提醒。

“少爷,外面下着大雨,许少爷没带伞。”

陆景深追出去一步,可下一秒,他又把腿收了回来。

林夏的父亲掌管着h国大半医药产业链,自己为了夺得陆家的继承权,绝不能放弃林家这个助力。

只好暂时委屈一下宝宝。

反正他一定会回来。

·

许宴清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

别墅很大,他走了很久才走到门口。

大门外的白人保安提醒。

“许先生,您这个时间出去很危险。”

许宴清恍若不闻。

保安将一把伞塞进许宴清手里,可走了不几步,伞再次落在地上。

滂沱大雨中,许宴清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雨水打在身上,湿透了衣服,他狼狈极了,像一只被主人遗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不知走了多久。

许宴清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体温也在持续升高。

呲喇——

刺耳的刹车声透过雨幕,一辆黑色吉普车突兀地停在许宴清身边。

车门被暴力拽开,涌出几个不怀好意地白人,将许宴清团团围住。

“是他吗?”

“就是他。”

“带走!”

许宴清不知道谁要抓他,更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他徒手反抗,却被粗暴地塞进吉普车后座,怀中的小熊被当做垃圾丢出车外。

许宴清去抢,被一个白人狠狠揍了一拳,彻底昏死过去。

第2章 因为爱错了人

h国边境,废弃工厂。

许宴清双手被吊在坚硬的石壁上,脚尖踮起才能勉强着地。

白皙的手腕早被铁链磨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紧绷的小臂滑落。

“有人让我送这些礼物给你。”

“不要脸的男小三!”

剪裁精良的白衬衫被长鞭撕开一道道口子。

许宴清强忍着不吭声,冷汗顺着额前黑发,流过苍白的薄唇,混着血水滴在脚下。

几个老白男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口里叼着雪茄,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宴清被揍。

其中戴着棒球帽的白人,好奇地打量着他。

“杰克,他好能忍,中国人都不怕疼的吗?”

“谁知道?”挥鞭子的白男耸耸肩。

他们是本地最大的黑帮,三天前接了个大单,金主是一位华人男性,要求他们绑架一个男人。

事成以后,会得到50万美金的报酬。

如今首款20万已收到,只要完成后续即可。

领头的杰克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是金主给的酷刑条目,他们必须按照要求,将这些礼物完完整整地送给许宴清,才能收到尾款。

下一个项目是电击。

“你来吧。”杰克甩了甩手,示意沙发上的棒球帽。

“我早就想动手了,这个中国男人长得真漂亮,他的惨叫声一定很美妙。”

棒球帽从包里摸出电击器,一脸期待。

电流不大,不会致死,却可以让人饱尝痛苦。

他特意在许宴清眼前晃了晃,然后直接顶在他皮肉外翻的腰间。

滋滋滋~电流声刺痛耳膜。

许宴清天鹅般的脖颈猛然绷直,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电流的肆虐下痉挛,像无数钢针在肌肉中搅动,疼得他很想蜷缩成一个团。

棒球帽恶意地调整着开关,电流反复鞭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哈哈哈哈。”屋内的男人们哄然大笑。

许宴清承受不住这痛和屈辱,视线逐渐模糊......

他是三日前被抓进这里的。

抓他的白人们没有说原因,但许宴清猜测,应该是陆景深的未婚妻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恼羞成怒,才收买黑社会,将自己抓进这间废弃工厂虐打泄愤。

可她抓错了人,自己真的没有当小三!

折磨没有停止,直到午后。

许宴清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从昏迷中被冷水泼醒了。

白男们打累了,对这个不哭不喊的哑巴人暂时失去兴趣,开始喝酒开party。

棒球帽无聊地打开电视,里面的画面很美好。

蔚蓝天幕干净澄澈,绿草如茵,漂亮的新娘子双手托着白纱,走过玫瑰花制作的高大拱门。

四周亲朋好友满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全球知名的陆氏集团少公子陆景深,于今日在巴厘岛私人庄园,与制药大王的千金林夏订婚。”

听到声音,许宴清气息奄奄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电视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镜头下的陆景深,比三天前还要英俊,穿着黑西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许是人逢喜事的原因,原本冷峻的脸多了几分笑容,此刻正拿着话筒,声音温柔。

“夏夏,是你让我觉得人生有了意义,我爱你,胜过世间一切。”

陆景深眉眼里漾着爱意,是看向新娘的。

看向他一直强调,只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的新娘。

许宴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想看得更清楚,铁链被拖的哗哗作响,惹恼了正在与同伴聊天的络腮胡子。

“fuk!”

络腮胡子抄起棒球棍,用力甩在许宴清身上。

一下、两下....

棍棒打在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宴清不理,偏过头,视线越过挥动的棒球棍,直勾勾地盯着电视。

很努力地看。

鲜血从额头流进眼睛,他拼命地眨,之后....继续看。

屏幕里陆景深爱意缱绻地告诉记者:

“我和夏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毕业那年,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

初恋?

许宴清愣住。

五年前,他们刚在一起陆景深曾说。

“宝宝,你是我的初恋,我会永远爱你。”

从未感受到爱的许宴清,将这句承诺视为生命里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守护了五年。

可没想到,

连这也是假的。

初恋是假。

被迫联姻是假。

原来他坚持五年、自以为情比金坚的恋情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陆景深和林夏根本不是因为家族联姻仓促订婚,他们早就谈上了。

甚至比他还要早一年。

怪不得林夏认为自己是小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陆景深在大学时对外一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关系好的同学。

原来是因为…他当时正在和林夏谈恋爱。

电视机里,一对新人手挽着手,站在碧绿的草坪上,在浪漫的音乐中,光明正大的接受家人、亲友的祝福。

这是许宴清一直渴望却永远也够不到的幸福。

事实证明,在这场长达五年的恋爱里,只有他是阴沟里,又臭又脏的老鼠,永远上不得台面。

暴力还在继续,抡圆了的棒球棒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许宴清右侧小腿上。

“咔嚓。”

声音清脆,像瓷器破碎。

与此同时,电视里牧师已经问完了订婚誓词,陆景深深情地回答。

“能与夏夏订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许宴清听到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打断的腿,笑了。

......

忽如其来的诡异笑容,让施暴者的手僵在半空,络腮胡子回头。

“伙计,这怎么回事,他被我打傻了?

白男杰克摇头:“见鬼,谁知道呢?”

“哇,他哭了,他哭了!”

沙发上的棒球帽惊奇地指着许宴清的脸,像是发现了世界九大奇迹。

这个被虐待了几天几夜一声不吭的哑巴人,此刻一双丹凤眼中溢满泪水,像个瓷娃娃一样,完全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