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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走了,未来的……世子夫人。”

顾南霜满脸不屑,裴君延那个狗男人,谁爱要谁要去,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啊,她惯来是嘴硬的,当然不可能立刻剥离,不过近来想起他的频率比以前少了很多。

算是好事。

……

顾南霜跟人斗赢了满面春风离开了店铺,没想到璟王还安排了马车,好在他倒是离开了。

但刚到府门前便遇到了不速之客。

她愤愤想今日是什么倒霉日子。

“裴世子大驾光临,怎么站在外面啊。”顾南霜挑起锦帘,指尖蔻丹的淡粉色宛如莹润的珍珠。

裴君延身上还穿着绛紫色官服,宽肩窄腰,落拓风流,曾经顾南霜最爱裴君延穿官服的样子,高大威严,很是有安全感。

但今日,裴君延紧绷着脸,眉宇凝着,蹙成川字,显然是怀揣着心事来的,纠结良久,唇间落出一声叹息:“赐婚一事你放心,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顾南霜下意识问:“你什么意思。”

“璟王性子暴戾、行事偏执,名声也不好,不堪为良配,圣上那儿我会去说的,必不会叫你咽下这桩婚事。”

时至今日,裴君延一直认为顾南霜还是在闹脾气,只是时日有些久,气性有些大罢了。

他承认,他那日心里也有气,气她如此随便就与他和离。

冲动上头,二人都做了不对的行为。

顾南霜气笑了,反唇相讥:“你说璟王不堪为良配,裴世子难道就是么?娶平妻、辜负原配,这就是良配?”

裴君延额角青筋隐隐作痛:“我何时要负你,你也未曾信任过我,你以为璟王便好了么?他是皇家人,日后侧妃姬妾只会更多。”

顾南霜只觉得男人都是可恶的东西,倒打一耙最是擅长。

她气笑了,即便这样,她气势上也不愿输:“那也不用世子多管闲事,世子还是好好筹备婚事,娶你的夫人吧,届时我定会奉上大礼。”

秦氏正在与承远侯商议婚事,便见顾南霜拉着小脸回来了,便问:“这是怎么了?”

沈瑶方才还说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没什么,被狗叫了。”

夫妇二人面面相觑。

“爹,他们这种王爷……日后会有很多姬妾么?”

“这……会吧,楚王有一正妃二侧妃四美人……侍妾些许,这都是按照皇家规制来的,越王好色,那就多了去了。”

顾南霜哀嚎了一声,那她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果然世上男子一般,全都不是好东西。

算了,反正他们也是被迫凑到一起,将就着过吧。

往好处想,璟王府没有婆婆,不用站规矩,她自己就是后宅老大,一日三次燕窝羹都没人说,皇家御赐的东西肯定价值千金,用在她的脸蛋上,也算发挥了价值。

而且她自己也有钱,嫁哪儿去也不用受生活的苦,嫁哪儿不是嫁啊,璟王府……离家还近呢。

……

安国公府

郡主看向自回来便一言不发、浑身都是低气压的儿子,心头滋味儿繁杂。

圣上为璟王赐婚,谁知挑了顾南霜那个花瓶。

曾经的儿媳一跃成了品阶比她高的,文安郡主心里头那个百爪挠心,她的体面、尊贵到时候全是笑话,也不知被那些个贵胄该怎么笑话。

“那顾南霜嫁给璟王又如何,叫她猖狂,璟王暴戾恣睢,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之前雅集亲眼瞧着他对一个贵女说滚,一点雅量都没有,我瞧着快要打人了。”裴婉云不屑道。

裴君延神情冷恻:“她好歹是你嫂嫂,也定是不愿这桩婚事的,日后你少落井下石。”

郡主听到这声嫂嫂,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便听自己儿子说:“至于婚事,我会叫陛下作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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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疯了?这种事与你何干。”郡主一听,险些气死。

裴君延冷静的说:“我没疯,婚事是璟王求圣上的,前两日璟王查出了他先前婚事乃楚王作梗,为此,楚王被陛下贬职,禁足三个月,不过陛下显然未曾打算重罚楚王,从头到尾都是璟王在下一盘棋。“

“所以,南霜亦是她盘中的一颗棋子。”

郡主惊愕蹙眉:“那桩事竟是楚王作的,这个蠢货,可怜那些女子,但这与顾南霜有什么关系,楚王既已被禁足,她便不会死。”

“璟王针对楚王,而我与楚王素有交情,很难不牵连至我身上,即便我再怎么澄清与此事无关,璟王怕也不会信,我倒想小看这个璟王了。”

郡主一脸莫名:“你是觉得璟王在……报复?”

裴君延嗯了一声:“正如南霜与我成婚前,越王差点把她掳走一样。”

郡主登时无言:“那……那万一顾南霜也愿意呢?她那般虚荣,眼里只有钱钱钱,跟她那商贾出身的娘一样,璟王有权有势,她未必不愿意。”

裴君延垂眸,冷白的手指握着瓷盏:“我了解她,她不愿。”

这底气,大抵是来自她多年的身心交付。

屋外,阮清莹立在廊下,屋内的声音尽收耳中,听到那句作罢婚事,她攥紧了手心,险些维持不住神情。

……

顾南霜以为要嫁的人是王爷,怎么也得忙的不可开交吧,结果除了宫中的嬷嬷来量了尺寸和问了喜好以外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数数日子,她与裴君延和离才七日,结果她又要嫁人了。

不过这两日听她爹说,京城从说她被休弃已经变成了她马上要当王妃,被璟王磋磨了。

无聊,一群爱嚼舌根的闹事鬼。

“明日你随我去宫宴,圣上和皇后、太后要见你,尤其是太后。”承远侯对吃茶点的女儿说。

顾南霜听了点点头,应该的,不过她更关心的问:“我娘去吗?”

秦氏闻言笑道:“我去做什么,那种地方我也待不惯,你随爹爹去,记得乖,嘴甜一些,双双这般好看,肯定讨太后喜欢。”

顾南霜闻言心酸不已,寻常贵眷的雅集她还能去去,不过秦氏也很少去,她体弱,自身魄力不足,去了也是被拐着弯儿奚落。

宫宴,她自成婚便没有去过,出身商贾,嫁到侯府已被许多人诟病,好在她爹也不愿自己妻子去那种地方受人白眼,便叫她在家中呆着。

“我知道了娘,放心吧。”

第二日,她早早起来打扮,她最爱孔雀蓝,穿在身上显得肤色极白,像在发光一般,既有了亮色的衣裳,那纹样雅致便好,她挑了一身孔雀蓝折枝纹对襟长褙,白玉耳坠,典雅大方的圆髻,额心还描了花钿。

“爹,你瞧我。”她提着裙摆急走了两步到了承远侯面前,而后端庄的给他走了两步展示。

那脸上的小神情,给她得意坏了。

“我女儿果然闭月羞花。”承远侯笑眯眯的说。

二人乘着马车进了宫。

“等会儿会有宫人领着你去紫宸殿,与女眷一起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完了再把你领寿康宫,最后再来太极殿参加宫宴。”

“知道了知道了。”

下了马车,顾南霜便跟着领路宫令去了后宫,沿途有不少女眷。

“瑶瑶。”她瞧见熟悉的身影后面上一喜,沈瑶闻声转过了头,“顾夫人。”

她眨了眨眼,顾南霜赶忙改口:“沈夫人。”

当今皇后膝下只有一个公主,紫宸殿内汇集了京中贵眷和贵女,连她昔日的安郡主、裴婉云和阮清莹也在。

她的到来,果然叫众人各异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承远侯之女顾南霜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顾娘子盛名传遍临安,在座诸位谁人不知。”皇后语气虽淡,但顾南霜一时有些听不出是打趣还是阴阳,便讪讪笑了笑。

文安郡主面露讽意,没说话。

皇后只说了这一句,便没再理她了,顾南霜知道皇后是不喜欢她的,文安郡主素来与文安郡主亲近,先前她还是世子夫人的时候文安郡主进宫从来不带她。

顾南霜识趣的坐在位置上,低头喝茶吃点心。

“肃雍既已和离,那另择的婚事也该定了吧,不妨本宫做主,为其赐婚。”皇后笑着同文安郡主说。

肃雍是裴君延的字,提起了裴君延,众人自然怀揣着看好戏的心思,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顾南霜。

“已经在准备了,若得娘娘祝福,是清莹与肃雍的福气。”

阮清莹闻言脸颊浮起了红。

“清莹此番来临安前,你祖父身子如何?”

阮氏老家主曾高任太傅,两次被请出教导皇子,乃文学大儒,地位崇高,名满天下。

“祖父身子硬朗,还能下海钓鱼呢。”阮清莹笑眼弯弯,忍不住掩唇笑。

“你既出身阮氏,想必是承袭了你祖父的才气,与肃雍确实相配,想当初啊,本宫犹记得,肃雍当年可是探花郎,不然也不会被人榜下捉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