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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但邵劲松观念使然,外加在乎乐闲,根本不能接受离婚这两个字。

“离婚”这话一出来,简直是拿火直接往他眉头上烧,他不炸就有鬼了。

而此时听陶乐闲的这些话,见陶乐闲终于不端着、发泄出来,又冲他发脾气,邵劲松心里放心了些的同时,又舒坦了许多——那道将他一直隔绝开的墙,终于裂开了缝隙。

邵劲松靠过去,搂陶乐闲,声音温缓,“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这段日子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是我不好。”

邵劲松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乐闲,是我不对。”

“我就是受不了你和我提离婚。”

“就算你确实是为我考虑,我也还是受不了。”

“股东会那边,你不要担心……”

陶乐闲才不听他说,伸手就推,用力推邵劲松的胸口,也拿脚拿腿去踹,把人挤下床,“你下去!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就是嘴巴上说得那么好听!其实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我讨厌你!!你给我下去!!出去!!”

邵劲松被推下了床,陶乐闲又拿起枕头往他身上连着丢去,“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见你!出去!”

陶乐闲又下床去推人,捡起枕头丢他。

邵劲松就这么连推带丢的被“请”出了卧室,“咚”一声巨响,门板差点拍在他的鼻尖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换别人, 堂堂富豪受了这么大的脾气,还被赶出卧室,可能就恼了, 但邵劲松眨眨眼, 原地品了品, 却笑了。

他想那道墙终于倒了,乐闲冲他发脾气了,愿意把内心情绪流露给他了, 真是太好了。

“乐乐。”

邵劲松不禁笑了笑,之前多日的担心和心里的石头终于烟消云散。

他拍门, 哄着:“乐乐,乐乐, 你开门。我错了, 老婆。乐乐。”

门开了,从里面飞快地丢出什么,然后又“咚”一声被拍上了。

邵劲松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内裤。

他捡起来,边弯腰抬腿地穿着,边继续拍门,语气无比温柔,“乐乐,别生我的气了,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乐乐。老婆。”

邵劲松就这么穿着条黑色平角内裤站在卧室门口。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 什么被丢出来,再次“咚”一声关紧。

邵劲松捡起地上的枕头, 哭笑不得。

“乐乐。”

邵劲松一手枕头一手敲门,“你让我进去睡吧,好吗。外面没有床。”

“乐乐。”

敲了半天,哄了半天,门内终于传来了陶乐闲的声音:“别敲了!我要睡了!再喊我就打110举报你家暴!”

邵劲松哭笑不得,不敲了,拿好枕头,“那你睡吧,早点休息。”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好好休息。”

邵劲松枕着枕头、人高马大地躺在沙发里凑合了下。他看着卧室大门的方向,眼里有明显的笑意——乐闲冲他发脾气了,这是好事,太好了。

乐闲也说了,提议离婚,是为他考虑。

他这个时候倒是不介意那句“离婚”了。

邵劲松也挺会哄自己:乐闲是要跟他离婚吗?不是。乐闲是在乎他。

至于那句“没有感情”,邵劲松这会儿已经完全抛到了脑后,满脑子只有:老婆冲我发脾气了,发脾气了好啊,脾气越大,说明越在乎。

老婆还捶他——打是亲骂是爱么。

邵劲松一点儿不困,垫着胳膊躺在那儿,时不时看向卧室的大门。

凌晨,屋内听不见一点儿动静了,邵劲松去套房门口,拉开一个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把贴着“卧室门”标签的钥匙,拿好,来到卧室门前,插/入、转动,缓缓拧开了门锁。

轻轻推开门,往内一看,卧室的台灯亮着,陶乐闲穿着睡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邵劲松怕吵醒伴侣,轻手轻脚地过去,走近、弯腰低头一看,陶乐闲脸上有干掉的泪痕,嘴唇、眼角、眼尾全都红通通的,鼻尖也是。

邵劲松看得心下柔软,拧灭了台灯,上床,像过去每一晚那样,躺下搂着陶乐闲入睡。

今晚,邵劲松觉得是自大厦雨夜那日后,最让他安心的一夜。

次日早,陶乐闲一睁开眼睛就炸了,拳头捶得像自动摆锤,一下下抡在邵劲松胸口,还用上踢的,又用上了牙齿,在试图靠近的邵劲松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谁让你回来的?谁准你进来的!?谁让你躺床上的?还抱我?!出去!!出去!!!

“乐闲。”

“乐乐。”

一大早迎接邵劲松的,便是冲他飞过来的枕头、床头柜上的日历、电子钟、手表等等。

邵劲松一路被砸出门,又一路迎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折回来,再一路被砸出去。

邵劲松心里也开心死了,乐闲对他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打是亲骂是爱,乐闲脾气发成这样,不知道有多爱他呢。

“乐乐,宝宝。”

邵劲松哄得特别起劲儿。

趁着陶乐闲没东西扔低头找的工夫,邵劲松跑过去,抱住他脾气炸裂的年轻伴侣,还低头吻了吻,“我错了,真的,你别生气了。”

“唔!!”

陶乐闲捶打肩膀,推不开人,他就改咬的,咬得邵劲松倒抽气,但还是不松开、继续吻,吻着吻着,两人又倒进了床上,又开始喘息连连、难舍难分、火花四溅……

“我告诉你,你,你别以为……啊……”

陶乐闲魂儿飞着,嘴比石头硬。

结束,陶乐闲喘息着,满头满身的汗,明显在抖的手在邵劲松胸口有气无力地捶了下,“你,你……就算我的身体会‘屈服’,我的意志力也不会罢休!!”

陶乐闲咬牙切齿,“你、你去打听打听,我长、长这么大,陶赟都没敢凶过我,你竟然、竟然凶我。”

“我跟你没完!!”

邵劲松却伸手握住陶乐闲的手,拉过去低头亲了亲,“宝宝,刚刚你明明很爽的。”

“叫得也很大声。”

“都是你害的!!”

陶乐闲死不承认,“没有爽!才没有!我讨厌你!都是因为你弄疼我了!!”

起床洗漱,陶乐闲刷着牙,也愤愤地转头瞪旁边一起刷牙的邵劲松。衣帽间换衣服,他也边换边瞪。

邵劲松一脸自然,拿了条领带,还问陶乐闲:“乐乐,来给我系领带吗,你系得比较好。”

“我系你大爷!”

陶乐闲爆粗口,眼睛瞪得像鼓起来的河豚,“要不要我拿去给你上吊!?”

半分钟后,穿戴好的邵劲松从后面搂住同样刚穿戴好的陶乐闲,但陶乐闲根本按不住,跟过年的猪一样,一直挣扎,“上蹿下跳”,“放开我!别碰我!”

“臭男人!你这个上个世纪出生的能进博物馆的老男人!!”

邵劲松拿出自以为是的“杀手锏”,“宝宝,我给你签张一千万的支票?”

“不稀罕!”

陶乐闲继续挣扎,“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是吧?臭暴发户!”

“两千万?”

“你别以为金钱就能收买我!”

“三千万?”

“三个亿我也不稀罕!”

“三个亿。”

“四千万我也……”

嗯?

三亿?

陶乐闲停下了,不挣扎了,扭头,“你说真的?”

邵劲松正要开口,陶乐闲又挣扎了起来,大喊:“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本少爷自己的公司都不要了!还在乎你的臭钱!?”

“我告诉你,带你的支票夹,给老子滚蛋!”

转身,“嗷”一口隔着衬衫用力地咬在邵劲松肩膀上。

不久后的餐厅,邵老爷子和大嫂二嫂他们全看着陶乐闲和邵劲松。

没想到一夜过去,两人还是昨天的样子:

陶乐闲嘴巴和周围一圈全是红红的,还有些肿的样子;邵劲松脖子上脸颊边满是巴掌印手指印,还有一圈牙印,“战况”可以说相当激烈了。

众人:“………”

努力憋笑.jpg

陶乐镇很镇定,人前装无事发生,面孔沉静地喝他的粥,只是今天比往常沉默不少,也没和老爷子大嫂二嫂他们说说笑笑了。

邵劲松给他夹菜,陶乐闲面无表情地拿筷子夹起来就丢回男人碗里,不吃。

邵劲松没勉强他,自己面无表情地低头吃了,又给陶乐闲夹菜,又被陶乐闲丢了回来,邵劲松依旧不说什么,低头吃了,跟着再夹菜……

看得邵老爷子直皱眉,凶邵劲松道:“你自己不能自己吃?非得你老婆的筷子再过一遍菜,是吗?”

但一看见邵劲松红通通满是巴掌印的脖子和下颌,老爷子便绷不住了,“噗”地笑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