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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这句话成功引起了本国百姓的不满。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就是,这位东域国世子未免太过狂妄了些,那侍卫乃是我们熹国人,容不得外人这么欺负!”

“你们你们这些平民懂什么?”

连硕三番五次被落了面子,终于彻底爆发。

他扫视一圈,看向一直缩在熹国摄政王身边,看似柔弱无辜,实则幸灾乐祸的岑双。

再想到自己此刻被所有人敌对,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怒气上头。

“你很得意是不是?”

他将一切过错都归责于岑双,如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今日压根不必出如此大丑!

“世子,您在说什么?”

岑双装作害怕地往季求柘怀里躲了躲。

“奴才方才一句话没说,绝无嘲笑世子之意啊!”

话是这么说,可只有连硕清楚瞧见了他嘴角那抹带着明晃晃嘲讽的笑。

仿佛他此刻不是一国世子,而是戏班子里供人观看、戏耍的猴,全无半点尊严。

“啊啊啊我让你笑,你这个低贱的奴才!”

连硕终于破防,尖叫着朝岑双扑去。

然而他忘了,岑双此刻是有人罩着的。

他的拳脚还未碰上岑双分毫,便被一股大力踹中胸口,痛得的倒飞出去,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止住。

“好!滚得好!”一枚铜钱被丢在连硕脑门上,力道之大,硬生生砸出一个红色印子。

瞧见这一幕,围观众人无不哄笑出声。

这下,这什劳子世子真成街上卖艺的猴了。

“大哥!”

风王府另外两位公子见状,连忙跳下船欲将连硕扶起。

其他人可以笑,但连硕代表的是整个风王府,他若出事,牵连的是整个风王府的脸面。

老七再也忍不住,质问季求柘:

“摄政王,你今日一再戏耍家兄,会否行事太过?我东域国男儿个个都是行事端正的血性好儿郎,即便有什么话说的不和你心意,你也不该如此羞辱家兄,摄政王此举,莫不是想挑起两国争端?”

他身后,身着白衣的另一个位王府公子眼皮都要翻上天了。

大哥和七哥看不清形势,他虽然排行老十,却是看得比这两位哥哥更明白些。

他们如今人在熹国,行事张扬本便不妥,更何况连硕还公然侮辱传闻中摄政王在意之人。

这两人怕不是忘了,熹国摄政王鬼界修罗的名声。

胆敢与这样的人作对,真是找死!

“呵!”

季求柘冷笑一声,被连硕和小绿蠢笑了。

“先不说是连世子挑衅我熹国在先,光连世子不顾本王颜面公然侮辱本王的人,本王今日便是真将连世子打残了,你东域国又能如何?”

他说着的斜睨了风王府三人一眼,犹如在看三个死物。

“今日本王手下留情,你等非但不感恩,还想借此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真是其心可诛。”

季求柘倒打一耙,“既如此,本王便成全你等一腔忠勇之心,来人!”

“且慢!”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兰庭阁楼下响起。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身影由下及上。

来人瞧着约莫四十来岁五官端正,气质沉稳,正是风王连成无疑。

胳膊突然被身边人死死拉住。

季求柘忙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别怕,有我在。”

岑双死死盯着那个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一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甚至都没听见季求柘说了什么,牙齿随着男人的靠近不自觉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让季求柘极度不爽,连带着看风王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嫌恶。

风王被看得后脊发凉。

他身为东域国皇帝最器重的王室,见过熹国摄政王多次,往常只道这人城府极深,是位喜怒不形于色之人。

没曾想第一次见他动怒,竟是和自己有关。

“父王,你可算来了,你要替我做主哇!”连硕肥胖的身子在地上蠕动。

谁料风王却轻轻将他身体往旁边一挪,怒骂:“蠢货!”

连硕脸上委屈的表情一僵,随即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

“父王,你骂我?”

“骂的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由得你撒野的地方吗?”

风王简直恨铁不成钢。

连硕是他的嫡长子,母家又势大,他可谓对其如珠似宝,万万没想到将其养成了这副没头脑且跋扈的蠢模样。

“我孩儿”

连硕心里气急,面上却不敢对父亲显露分毫。

“还不快向摄政王及所有熹国子民道歉!”

风王看似刚正不阿,一番话直叫连硕的心碎成了渣渣。

他极其失望地看着风王:“父王,你变了,孩子今日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你竟然叫我道歉?”

“你受辱?”风王看似不赞同,眼里却带着深沉的暗示。

“你受辱那是你自找的,既然是你先做错了事,那便该由你道歉。”

连硕努力辨认,没看懂。

只觉得今日的父王好冷漠,难道真要为了外人舍弃他?

第122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15

季求柘不想再看这对父子做戏。

风王先先发制人,不就是想以此保全他那一无是处的宝贝儿子吗?

若换做往常,季求柘可能会借坡下驴,顺势饶恕连硕。

今日却不行。

岑双原本就对风王及其一家人有阴影,倘若今日季求柘轻饶了连硕,他才是在做蠢事!

“风王不会以为,今日之事仅凭连世子的一句道歉便可善了吧?”

男子捏着手里一只金酒樽,说话间,竟是连一道视线都不曾施舍风王一眼。

眼见自己被人如此轻视。

风王压下胸口上涌的气血,不得不扯出一个和善的笑。

“那王爷待如何?”

“令公子先对我熹国子民出言不逊,又公然侮辱本王未来的王妃,占不成便宜便想刺杀本王,实属可恶。”

说到这,季求柘话锋一转。

“本王一向心善,不愿过多为难你等。”

“那就好,那就好”风王听见这话脸上浮现一抹喜意。

孰料这时,季求柘又道:

“可本王代表的毕竟是熹国的脸面,连世子不过一介世子,便敢公然行凶,恐怕私下里对本王与王妃一定厌恶非常,连世子年岁不大,本王与他亦是从未相识,这很难不让本王认为他是受人挑拨。”

季求柘说到这,露出一个探究的眼神。

“这个人,不会就是风王你吧?”

“哪里?怎么会?东域国与熹国向来交好,本王从未教导他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

风王否认三连。

“那便是风王你御下不严了。”季求柘扯了扯冰冷的嘴角。

“是是是。”风王冷汗都要下来了。

早知道这个摄政王如此难缠,他就应该将连硕绑在屋里,叫他出不去门一步!

“那依王爷之见,应当如何?”

“按本王的意思”季求柘看了眼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岑双。

“烦请连小世子,先去我熹国监牢走一遭吧!”

“什么?!”

风王一惊,若连硕真进了熹国监牢,岂不是坐实了今日之事是他之过?

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皇上的计划,那他回去就是不死也得去层皮!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王爷!”

风王急得都忘记维持表面的风度了。

“摄政王惯会说笑,我儿连硕仅是一时失言,绝无对熹国诸位有任何不满之意,还望王爷高抬贵手。”

“风王,非是本王斤斤计较,然本王今日代表的是熹国颜面,连世子方才做了什么,兰庭阁内所有百姓皆亲眼目睹,本王不可偏私。”

风王眼见季求柘不肯有丝毫退让,内心气结。

走投无路间,他终于将目光放在季求柘身旁的人身上。

一开始,风王是不打算跟岑双这个他早就放弃了的儿子有任何牵扯的,深怕对方会缠上来要补偿。

可如今,他顾不得许多了。

大不了,之后准许他回东域国探亲,如果那个女人还没病死的话。

“想必这位便是岑双,岑公子吧?”

岑双先前听见‘王妃’两字之后便愣住了,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描述。

这些日子,他已深刻感受到摄政王对他的好,他也曾暗暗在心里想自己在对方心底到底占据着一个怎样的位置。

可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他竟会当众承认自己是他未来王妃。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

岑双看着男人与自己十指紧握的手,只觉得即便现在让他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