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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朝堂上再怎么骂小暴君那都是他身为臣子的一腔热血,可现下不在朝堂上,季延是有点怕见到裴尧的。

他当即跳了起来:“那小暴皇上可有说明来意?”

门房自然不清楚。

季夫人见不得他这副老鼠见了猫的恐慌样,淡定吩咐。

“快,将皇上请进正厅,就说我和老爷随后就到。”

正厅里。

净公公看着淡定坐在主位喝茶的皇帝,心底忍不住腹诽:不是不想见人吗?

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你但凡再坚持一下呢?

唉!

他又暗自叹气。

还以为淑贵妃会是唯一的例外,没想到,季二公子竟然也入了皇上的眼。

皇上跟季家这都是什么孽缘?

“皇上来访,老臣有失远迎,还望皇上勿怪。”

季延携夫人匆匆到来,一进正厅,便结结实实行了一个大礼。

“爱卿平身。”

裴尧淡定抿了口茶,想到季求柘平日在家也会喝这茶,就觉得这平平无奇的茶味多了丝醇香。

“不知皇上到来所为何事?”

季延看皇上穿着素色常服,便觉得裴尧这次来他家应该不是为了正事,而是私事。

可季家和皇帝唯一有可能牵扯到的私事,就是在宫中为妃的季明月了。

难道皇帝已经知晓了季求柘的身份,现在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不对,宫中许久未有动静,要真出了事,他那嚣张跋扈的二儿子早就闹翻了天,不至于还能让皇帝有耐心来季府私下处置。

裴尧暗自打量着季求柘生活地地方,道:“朕此次来访,还真有件事。”

净公公主动接过皇帝的来意说明:“敢问季大人,贵府二公子可曾在家?”

竟然是来找季求柘的!

季延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会来找,就说明季求柘在宫中并未暴露。

可人这会儿人还在宫中呢!

他身为老父亲都快两个月没见着那个逆子了,皇帝要见,他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把人给搞回来呀?

季延想到前些日子小皇帝特意将自己留在殿内问起季求柘,就觉得这事并不简单。

“回皇上,也是不巧,犬子近日不在家中,归期未定。”

不在家。

裴尧没来由感到一阵失落。

所以他不来找他,是因为不在家吗?

还是故意躲着他,不愿意再见他了?

不是说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吗?这难道就是他口口声声所说的爱?

裴尧自嘲轻嗤,觉得这一个月来寝食难安的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他是天子,竟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一名男子虚无缥缈的爱牵肠挂肚,何尝讽刺?

他再也忍受不住,放下茶盏起身道:“既然人不在,那朕就先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到素色身影快要消失不见,季延夫妇才反应过来,忙跪下高呼:“恭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季嫦娥行至花园,恰好撞见正在出府的裴尧。

她是二品大员之女,往年宫宴曾多次见过裴尧,被钦点为妃后,也曾被爹娘按着熟记裴尧的画像。

因此在府内遇见,一眼便认了出来。

“嗯,平身吧。”

“是。”

没能见到季求柘,裴尧对季府其他女眷都无甚兴趣,刚要走,瞥见季嫦娥和季明月足有八分相似的脸,脚步一顿

“敢问姑娘芳名?”

季嫦娥没敢抬头看裴尧,方才迎面遇见,她就察觉出这位君主似乎情绪不佳,她都要怕死了。

“臣女季嫦娥。”

裴尧终是不感兴趣地‘嗯’了声,便径直离去。

等人走远,季嫦娥才松一口气。

还好当时她没入宫,暴君的气场实在强大,她方才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这样冷酷的暴君也瞧得上,她二哥哥果然不愧是她季嫦娥最崇拜的兄长!

眼光就是独特!

【宿主,反派出宫找你去了。】

清和宫。

季求柘刻戒指的手一顿,唇角绽放出一个愉悦的笑意。

他用水将玉戒指上的灰烬洗去,又用打磨石细细将戒面抛得光滑细腻,这才寻来一个小木盒,珍而重之地将戒指放进去,放于随身携带的香囊内。

当夜。

裴尧又一次将那幅被他触摸得有些旧了的画卷展开,小心翼翼地用手抚摸纸上人的五官,在那薄薄的朱唇上停留片刻,眼底的思念愈发浓重。

夜深人静时,深藏在心底的情绪总会挣脱牢笼跑出来作怪。

他就这样怔怔瞧了这幅画许久,直到察觉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来人轻轻用手环住他的腰身。

裴尧一时间不敢动,还以为自己思念太甚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刻在记忆里的磁性嗓音贴在耳畔低语:“皇上是在想我吗?”

裴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清冷松香包裹全身,叫他多日来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于实处。

随之而来的,便是波涛汹涌的,名为委屈的情绪。

他回头揪住来人衣襟,狠狠吻上他的唇。

季求柘任由他予取予求,如同潺潺流水般包容怀中人带着狠厉的进攻,还配合地将圈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好叫他吻得尽兴。

直到一吻毕,裴尧看着日思夜想的脸,气喘吁吁。

季求柘语带揶揄:“多日不见,皇上可有想好?”

裴尧意乱情迷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这张越发俊美的面容,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季明月和季求柘,他该如何取舍?

他不知道

望着他躲闪的眼神,季求柘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既然皇上未曾想好,那我下次再来。”

他说着,松开裴尧的身体就想走。

裴尧的手自动缠住他的腰身,“别走。”

季求柘不动了,问:“我不走,皇上打算如何安置我?”

裴尧干巴巴答:“做朕的男宠一直留在朕的身边。”

“可得不到想要的,我无法留在这里。”

季求柘将裴尧的手掰开,嗓音温柔:“皇上早些安歇,我下次再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永远是被动的一方,这个人想来何其轻易?可若他不想来,他甚至连着都找不到他!

裴尧绝望地看着他:“整整一个月了!”

“季求柘,你一个月都不来,既然接受不了和别的女子分享朕,当初又何必来招惹?你存心在耍朕吗?

朕告诉你,朕对你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不要仗着朕纵容你就为所欲为!”

季求柘离去的背影微滞,他偏头,眼底似有化不开的哀伤。

“原来这便是皇上的心里话吗?既如此,那我便消失好了。”

他说着,抬脚就要走,却听到了一道极细的啜泣声。

第261章 成祸国妖妃了16

他抬起的腿竟是怎么也迈不动了。

他在做什么?明知道裴尧只是怒气上头口是心非,他怎么能真的想要就此离去?

季求柘终是叹息一声,回身将正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按入怀中。

裴尧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你不是要走吗?这是在做什么?”

他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可他从未向人服过软,也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应该怎么应对。

他也想和季求柘好好谈谈,可情绪上头,便怎么也无法做到冷静,说出口的话伤人伤己。

“不走,我要现在走就真成一个大傻缺了。”

季求柘强势地扣住裴尧的后脑勺,将他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平复他激动的情绪。

“抱歉,我不该冲动。”

他歉疚地偏头亲亲裴尧瘦削的脸颊。

虽然每日都见,但他就是觉得裴尧瘦了,脸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少了。

被人牢牢锁在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他着迷的松香味,裴尧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一下季求柘的后背。

“混蛋。”

“嗯。”季求柘应道:“我就是个混蛋,明知道皇上在说气话还差点走掉。”

他反省:“抱歉,让你不安了。”

裴尧眼泪都要下来了,他紧紧回抱住季求柘,鼻尖发酸,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终哽咽着开口道:

“朕也有错,是朕言语过激惹你伤心了,其实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不知该如何留下你方才你要走,朕从未觉得如此难过”

“嗯,我知道。”

季求柘柔声安抚:“是我太贪心了,想要皇上只爱我一人,只做我一人的夫君,将你逼得紧了,我会耐心等,等皇上心里眼里完全只有我一人的那天。”

“不。”

裴尧摇头:“一直都只有你季求柘,我很确信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早在第一次被你亲吻时,身体就已经很诚实地表达了对你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