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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日子,苏氏的股票持续上涨。

楚令珩看得心惊胆战,悄悄暗示那些跟他有点交情的同学朋友不要入场,趁机抛掉最好。

有人默不作声的听劝,有人当面笑他傻,说苏氏没那么容易完蛋。

苏氏股票开始跌的那一天,喻成肆打电话说要请他吃饭,还让他带上宋闻寂。

楚令珩在顿时心生警惕。

毕竟上次吃了顿喻成肆的大餐之后,他就被喻成肆套路了,莫名其妙的在健身房开了二十年会员。

真是有够心黑的。

楚令珩没立刻答应,谨慎询问:“发财了?”

“小发一笔。”喻成肆十分得意。

楚令珩听得心里更加没底了:“我问一下宋闻寂,看他有没有时间。”

喻成肆语气失落:“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是的。”

“……”

楚令珩跟宋闻寂提起喻成肆要请他们吃饭的事,宋闻寂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他疑惑的问:“你不觉得有诈吗?”

宋闻寂静静的看他两秒,十分怜爱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不知道喻成肆前些日子买了苏氏的股票吗?”

“啊?”楚令珩震惊:“他疯啦?”

“他昨天卖了。”

楚令珩愣了愣,反应过来:“奸商!”

宋闻寂沉默片刻,才慢吞吞的说:“楚叔叔也买了。”

楚令珩欲言又止:“……我爸天生就有赚钱的头脑。”

喻成肆这次请他们吃饭的地方比上次还要贵。

楚令珩坐在餐桌前,痛心疾首:“早知道我当时也买点苏氏的股票了。”

吃完饭当天,就传出了苏家不伦的丑闻。

之后,苏氏的股票持续跌停。

知晓内情的人早就离场,大规模抛售引发了市场恐慌,苏氏股票持续跌停,直到苏定屿在苏氏集团大楼跳楼自杀,关于苏氏的悲观议论甚嚣尘上。

与外面的腥风血雨相比,楚令珩的日子依旧过得无比宁静。

小老头觉得苏家的事正在风头上,不想那些人吃着订婚宴还讨论苏家的晦气事,跟他们商量过来把订婚宴也推迟了。

整个家里,只有楚令珩一个人无所事事。

看到苏定屿跳楼自杀的新闻,他竟不觉得有多意外。

但毕竟是认识的人,他觉得有些唏嘘。

晚上宋闻寂回家的时候,两人都没聊这件事,但苏定宜的电话却打到了楚令珩的手机里。

苏定宜用的陌生号码,楚令珩接了电话才听出是她的声音。

“能不能让宋闻寂听电话?”

苏定宜的嗓音微微发着颤,透着一丝祈求,姿态放得很低。

楚令珩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宋闻寂:“苏定宜的电话,你要听吗?”

他按了免提,苏定宜央求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开来:“求你了。”

宋闻寂眸色微顿,开口:“说。”

苏定宜听见他的声音,急忙开口:“你快来医院,爸妈快不行了,他们想再见你一面。”

楚令珩一听这话就皱起眉。

却不料,宋闻寂不假思索的问:“哪家医院?”

知道医院地址之后,他帮楚令珩挂了电话:“我出去一趟。”

楚令珩以为宋闻寂是心软了,也没多说什么:“我陪你。”

“好。”

第135章 不够

苏定宜在医院门口等他们。

她戴着鸭舌帽,扎了个低低的马尾,穿得十分朴素,要不是她主动走过来,楚令珩都没认出她。

“跟我来。”她压了压帽檐,带着他们往里走。

楚令珩跟宋闻寂跟在后面。

宋闻寂又在看手机,像是在回谁的信息,楚令珩凑过去:“你又在跟傅檐发消息?”

之前宋闻寂在车上的时候,就时不时的拿手机发消息,他一问,宋闻寂就说是傅檐。

“嗯。”宋闻寂点头,收了手机。

楚令珩猜测宋闻寂跟傅檐又在密谋什么东西,便没多问。

苏定宜做事谨慎,给苏鸿信和崔听语单独安排了一层楼。

刷卡乘坐电梯,一出来就听见了争吵声。

“定屿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是苏鸿信的声音。

“这能怪我吗?分明是你把定屿教得六亲不认,才让他对那个白眼狼下了毒手,招来后面的祸事!”

“他是我苏鸿信的儿子,他想做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你,是你偏心那个野种才逼得定屿做了不理智的事!”

“说得你自己多清白高贵一样!你不偏心,从小到大你管过定宜吗?宋闻寂回来之后你又管过他吗?”

“我怎么没管过!”

“你说说,你都怎么管的?”

“你不可理喻!我不过是忙于工作对孩子疏于管教,你就死揪着不放,你有什么资格,你把定屿害死了……”

苏鸿信大抵是回答不上来,所以恼羞成怒了。

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定屿明明是被你折磨死的,你高高在上一辈子,事到临头跟自己亲儿子搞到一起,真恶心——啊!”

崔听语尖叫一声,随后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其中伴随着苏鸿信的咒骂。

“崔听语你这个贱人!你闭嘴!”

没听见崔听语像之前那样跟苏鸿信对骂,苏定宜顿时变了脸色,朝病房跑了过去。

“妈!”

楚令珩看了宋闻寂一眼,发现他面色依旧淡漠,勉强放下心来。

“苏定宜怎么又骗人。”

苏鸿信跟崔听语这能吵能打活蹦乱跳的,哪儿像要死了,根本就没苏定宜说得那么严重。

“是啊。”宋闻寂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漫不经心。

崔听语已经进了病房,很快便探头出来催促他们: “快过来帮忙!他们打起来了!”

走到病房门口,楚令珩看清里面的情形,愣了一下。

苏鸿信把崔听语压在地上,正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双眸愤恨的瞪大,像是真的想掐死她。

崔听语也死死瞪着苏鸿信,眼里的恨没比他少,双手死命的扣住他的臂膀,虽然力量悬殊太大导致她根本推不开苏鸿信,但她指甲十分尖利,把苏鸿信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苏定宜上去帮忙,奋力的把苏鸿信拉开,崔听语被掐得半昏迷,却仍旧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她把腕上的翡翠镯子往地上一磕,镯子碎成两截,她拿起其中一截朝苏鸿信爬过去,快狠准的往他脖子上插。

苏鸿信还被苏定宜按着,根本没时间反应,也没机会躲开。

鲜血瞬时流了出来,苏定宜惊叫一声:“妈,你快住手!”

她把崔听语推开,按了服务铃,又看向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宋闻寂:“你还站在那里看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宋闻寂没过去,只面无表情的瞧着她。

她被宋闻寂看得心虚,想起来宋闻寂是被她骗过来的,目光闪躲着按住苏鸿信脖子上的伤口,没再说话。

楚令珩半边身子藏在宋闻寂身后,小声跟他咬耳朵:“流了好多血。”

他看过人打架,也见把过想把对方往死里打的,但还是头一次看见夫妻俩想把对方往死里打,心情十分复杂。

苏鸿信被伤到了脖子,也面露惊惶的不敢乱动,血水顺着脖子往流,晕开碗口大一块痕迹。

宋闻寂扫他一眼,低声道:“死不了。”

流血量稍微有点大,但流速并不快,看起来已经快止住了,应该没伤到要害。

房间里异常安静,宋闻寂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苏鸿信和苏定宜也听见了他的话。

苏定宜面色复杂的看他一眼,苏鸿信则是怒气冲冲的瞪了过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宋闻寂看着他,语气凉薄:“是很好笑。”

“你……”苏鸿信气得想爬起来收拾宋闻寂。

苏定宜急忙拉住他:“爸,小心您的伤……”

脖子上的伤因为他的动作又开始流血,汨汨热流吓得他不敢再乱动,只死死的盯着宋闻寂。

医护人员在这时赶了过来,急忙给苏鸿信和崔听语两人包扎上药。

全程没人多说一句话,弄完就走。

苏定宜走过来,和宋闻寂说:“你看着他们一点,我去找人给他们另外弄一间病房。”

原本,她把两人弄到同一间病房是为了方便照顾,也是为了少生些事端。

却没想到,两人在同一间病房里问题更大。

苏定宜也知道宋闻寂不想理她,她说完没刻意等他回答,抬脚就出去了。

房门关上,宋闻寂指了指沙发,示意楚令珩坐。

等楚令珩坐下之后,他才缓缓朝病床走过去。

崔听语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