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沙看见，陆行重听到这句话时明显愣了下，他心底泛起愉悦：“东宁人口多，边境小城生活困难。太多人想挣钱、想发财，我们只需要引诱他们跨过边境线……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
冷脸的陆行重抬眼盯着加尔沙：“你确定在没搞定赤鹰前，要惹上东宁？”
“这有什么？”加尔沙语气狂妄：“石寿县那个半吊子实验室都能做的事，我们也能。东宁是块儿肥肉，没人不想啃下一口。而你了解东宁，又是东宁人，去骗取那些人的信任，多合适。”
“可以。”
陆行重以为加尔沙还要像当年那样逼着他，不想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如此轻松。
陆行重没有犹豫的应答让加尔沙感到惊喜。
“你果然没变，还是我的好哥哥，人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你放心。”
等陆行重离开，加尔沙进入蛇池一旁的房间。
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白止还在抽搐，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能被我哥看中，真好命啊。我追了这么多年也没成功。”他用力拍打他的脸，留下红印才罢休，贪婪地看着他脖子上的勒痕，流出的肠子，以及其他烂肉一样的地方：“可惜，我本来想直接送你去不死军团。但是我哥要你。你先陪他玩玩，把我哥哄开心，晚点我安排你出来。”
“我……不去……我…不……”
发肿的喉咙艰难挤出声音。
白止在听见陆行重时的厌恶，取悦了加尔沙，他这人就喜欢看人不如愿。
加尔沙好奇，低下身子认真问：“说真的我哥技术怎么样？让你爽到了吗？”
“滚……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白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加尔沙嫌弃地检查他的伤口，发现东宁那批s试剂打造的实验体恢复能力是有点差。
他把自己的抑制剂注射给白止，又把带着异味的药剂灌进他喉咙。
加尔沙愤恨道：“我会一星期给你一次解药，没有解药就会开始从内到外的溃烂，可实验体恢复能力又很强。你会在反复的痊愈和溃散中被折磨致死。所以，别耍心眼，记住了吗？”
第50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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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重站在破败的居民楼门口，一动不动盯着东边，等加尔沙把人带过来。
如果他没有注意到电子麻雀的异样，如果他晚去一天……
他会彻底失去白止。
熟悉的面孔在昏黄灯光下愈来愈近，逐渐清晰。
加尔沙的人压着白止走到陆行重面前：“我给他灌了药，你知道的，以后每个星期我会来送解药来，别想着送他走。”
“放心。抓回来的人，哪有再送回去的道理。”陆行重把人接过来，上下打量没发现明显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加尔沙开始假模假样抱不平：“哥，你也别太不是人了。人家真心对你，以为你被我们抢走，孤身救援，差点没命。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送给我，我喜欢。”
白止穿着一身沙国本地服装，笔直站着，闻言脸色惨白，一副被背叛的样子：“所以，陆行重，你真的一直都是假装投靠基地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陆行重！你对得起邵队，对得起我们么！”
“嘁，也就你当真了。”陆行重当着所有人的面，捏住白止下巴，左看右看又重重拍打：“东宁人太虚伪，我不喜欢。但你既然想跟着我，我也不好拒绝美人。放心，以后有我一口饭，就绝对不会亏待你。”
“哦~”
巡逻的黑蛇听说今晚陆队和老大有冲突，都在等着看戏，没想到撞见了这么一出，开始起哄：“陆队！和他解释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带回去惩罚几天就老实了！”
“放屁，陆行重，你休想！”白止剧烈挣扎，一脚踢向陆行重，反而被他拽住脚踝。
陆行重把白止拽到怀里，用力一掀，扛起就走：“散了散了，看什么看！都回去找自己媳妇去！”
老大义兄，陆队，从东宁拐了个特战老婆这事，一晚上就传出了八百里。
谣言如风过境，被改编出七八个版本，人人夜夜难眠，好奇窥探。
而故事的主人公——陆行重，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从进屋就垮掉，再没有半分“陆队”的气势。
“怎么样，他们对你用刑了么？伤哪了，我看看。”
陆行重近乎急切地查看他的身体。
白止扒拉开他的手：“干什么？你个基地的叛徒！”
“我……”陆行重收回手，不知道白止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从白止的视角看，自己假死逃脱，背叛基地，无可辩驳。
“我……”他阴着脸嘲讽：“那么轻易相信我，白队的脑子里装的是水？难道真是凭着脸坐上队长位置的？”
他冷着脸：“加尔沙的手段我很清楚，抱紧我的大腿才是你的活路。白队，别自找苦吃。”
白止：“从一年前进入基地，再到参与基地各个行动、和我们交好。所有的所有，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陆行重！”
白止拎着陆行重的领子：“我们拿你当兄弟，我，拼了命的救你！你现在想起这些，是不是觉得我们天真得可笑，啊？陆行重！！！”
白止力气大得出奇，不像受伤的样子，陆行重总算放下心：“你这么好骗，难道不是活该？”
嘭的一拳头，毫不留情落在陆行重头上。
白止暴怒的拎起他：“你果然就是个畜生！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半点想着我们么？？？老子一片真心对你，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陆行重，我%￥……@￥”
守在门口的阿金，恨不得耳朵贴门上听：“这打的也太狠了。你说动静是谁打谁啊？”
另一个站岗想都不想：“肯定是陆队打那个小白脸啊。这还用说？”
阿金：“你还真别说，那小白脸真能打，反正已经是实验体了，要不收入不死军团得了。”
“怎么着？让兄弟们也爽一爽？”旁边的捅了他一下：“小点声。别瞎说。这么多年，陆队身边什么时候有过人啊！宝贝着呢。你没听出来么，陆队还不知道他成为实验体的事。这事，你少多嘴，看戏就行了。”
陆行重全程被打，没有还手。
他检查过屋里没有黑蛇的监控、监听设备。
屋里霹雳当啷的，外边人也不知道屋里情况，干脆任由白止打下去。
白止的怒火是真的。
他恨陆行重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甚至提前启动了计划！！！！
他恨陆行重居然用近乎自杀的方式取得加尔沙的信任！！！
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
陆行重被白止压在地上打。
白止打累了，撑着他喘气。
陆行重知道，他此刻应该继续扮演那个背叛基地的人，然后想办法把白止送回去。
但他……
确实想白止了。
“为什么？”白止投降似的摊在他身上，怕外边人听见，咬着他耳朵问：“为什么要提前启动计划？”
陆行重的呼吸顿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扭头对上白止发红的眼角：“什么意思？”
白止轻笑了一声：“陆行重……麻雀……”
明明是极轻的两个字，却激起陆行重浑身的颤抖，他的面具再也戴不住，崩溃、惧怕从冰冷的地板升起，把他包围。
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白止知道麻雀计划……
白止来黑蛇，是基地计划的一环……
他说的、所谓要执行的任务，就是来黑蛇卧底！！！
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发抖，陆行重的汗毛恐惧战栗，他死死按住白止的脸：“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基地不信任我？他们不信任我，所以派了你来？宁可再搭进来一个特战队长，也要保证任务？”
他活不长，死就死了，哪怕加尔沙对他不放心给他喂一吨的毒药，他也无所谓。但白止怎么办？为什么不告诉他白止也在计划里？
如果他早知道白止也在计划里，绝对不会同意！
“陆行重。”白止皱眉，一点一点品尝陆行重露出的不安与恐惧，确认了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也是真的没打算活着回去。
“基地没有不信任你，是我主动要来的，基地最开始就没想让你来执行这个计划。陆哥，基地和我，都想让你活着回去。活着！你能懂么！”
“我是实验体，轻易死不了。我不明白你们在担心什么？实验室的位置很隐蔽，就算是我也得取得足够的信任才能再去那里，你来了有什么用？……他们给你喝的药，你给我点时间，解了后，你就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白止不说话了。
他坐在陆行重身上，保持刚刚揍人的姿势，那么静静地看着陆行重。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行重的一字一句，从来没有考虑过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