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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点都不。

“我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如果你的暗恋对象知道了的话,她可能会觉得有什么。”

“你是说我不该亲你?”

好像确实也是,本来就不是情侣,是她一时上头就亲了上去。

“……”唯因沉默,不清楚该说对还是不对。

“还有,你怎么就把并不清楚的一件事默认为确定状态了?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说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你你就默认我喜欢你了?”

唯因猛抬头,川录闲看着她的神色,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开口:“这是个假设。”

果不其然,唯因立马又把头低下去。

被她反复的动作逗笑,川录闲轻声笑出来,但虽然轻声,却并不轻快,刚才被唯因挑出来的烦乱还在心里盘桓,像是楼墙外的爬山虎,一时间消灭不尽。

说不清楚是因为提到喜欢这种议题还是因为唯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那你喜欢我吗?”唯因突然出声。

“不喜欢。”

回答之快,像在丢垃圾一样脱手就丢出来。

“那——”

“我去买个东西,在这儿等我。”

两人同时开口,川录闲再问了她要说什么,得到唯因的一个摇头之后她抬脚就要往一边走。

唯因看着她脸上神情,从那轻颦的眉头之中看出烦躁之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不要去买烟。”

川录闲回头看她,她讪讪地收回手,像是意识到川录闲抽不抽烟和自己也没关系,她只能低声说:“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觉得我要去买烟?”

“你在烦。对不起。”

唯因的声音闷闷的,在潮热的夏夜里和蝉鸣交杂在一起,她把川录闲的烦躁归因到自己身上,还没隔上一天就再次道歉。

“不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还有,我不是去买烟的,我也没那么喜欢抽烟。等我一会儿,五分钟我就回来。”

她把时间都安排得妥当,唯因只能点头,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川录闲转身顺着她们刚走过来的路往回走。

背影清瘦,在路灯之下像是一杆墨竹,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喜欢?

必定是风华绝代的一个人。

这样,才能让身边莺莺燕燕不断的川录闲都为她动心,甚至于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去偷亲。

不能比,比不上。

想必说她和那个人完全不同,分不出高低多半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

唯因放任思绪蔓延,漆黑的天色之间偶尔能见几颗星星,她仰头去看,抬手数着星星的数量。

“一,二,三——”

“唯因。”

星星闪烁,想数清楚数量倒是极难,唯因一遍一遍地数,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开头,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低头,看见川录闲已经回来了。

“给。”

川录闲向前伸手,她手上是一串草莓的糖葫芦。

“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好像有,你不是想吃草莓的吗?”

反问落进耳朵里,唯因盯着那串草莓糖葫芦,有些发愣。

在之前不知道哪一天,两人看见有卖糖葫芦的,她说想吃草莓的,但不巧,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最后一串草莓的被买走。

也不是什么非吃不可的东西,所以她摇摇头,说不吃了。

川录闲也没说什么,带着她立刻走了。

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是不甚重要,后来也没再碰上过,所以她自己就渐渐忘了这回事,在刚才也没注意到过来的路上是不是有卖糖葫芦的。

但川录闲注意到了,并且特意折回去买。

她没忘。

明明自己刚才还让她烦了。她是在说起那个喜欢的人的时候想起这件事的吗?

唯因回神,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川录闲坐到她身边,像是要等她吃完才继续往前走。

“昨晚陆怀声亲的你哪边脸?”

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川录闲皱眉,她不知道唯因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她也就顺口往下说。

“……右边。”

身边没了声音,川录闲转头想向唯因看过去,但转到一半,她动作停住。

两秒后,她的左脸上留下一道口红印。

“你……”

“她有的,我也要有。”

唯因坐回去,双眼不看川录闲,她自顾自撕开糖葫芦的包装,等到感觉到那道目光移开之后才轻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是借口吗?

她不知道。

第42章 别叫。

“因因,乖,帮我把衣服脱掉。”

腰间的手在轻抚,耳垂被熟悉的温热笼住,平日里清冽的声音此时都放得低沉,贴着耳廓,像在诱哄。

耳垂被轻含住又放开,轻柔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我搂着她的脖颈,腰已经有些撑不住。

我抬头,望进那双深墨色的眼睛。

她还是那么好看,就算在床。上也是一副冷然清隽的神色,只不过那双眼睛望着我,像是要把我吃干抹净一般。

在这样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已然是赤。身。裸。体。

很羞耻又难言,她看我一眼,我都快高。潮了。

“因因,在想什么?”

她见我长久都没动作,再次出声问我,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带着钩子,让人神思都不清晰。

我被这声音牵着,手已经抓住她的衣摆。

但是,她只想和我一个人上床吗?

她的身边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漂亮女人,尽管她说我漂亮,但那是真心话吗?她说我尤其漂亮,是不是在哄我呢?

更何况,她的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爱而不得的人叫什么?白月光?

如果她的白月光现在给她来个电话,她会不会立马丢下我去接电话呢?再如果她的白月光要和她上床,那她是会选她还是选我呢?

“不脱,不做。”

我松开手,扒开她放在我腰间的手,挪到了床的另一边。

“因因,怎么了?”她跟着挪过来,再次伸手环住我的腰。

“你不喜欢我。”

我本来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我们今天会到床上也只是因为刚才的气氛使然,她根本就不想和我上床。

“我的好因因,何必在乎这个问题。”

我就知道。

“因因,你身上好香。”

她的气息落在我的脖颈,像是羽毛在轻扫,我清楚她是在故意勾。引我。

但我动摇了。

“因因,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因因,因因……”

她一直唤我的名字,我的身体都在变化,但她不喜欢我,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她有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

但我喜欢她。

“至少……至少在我们做的时候,你喜欢我一下下,好不好?”

我没办法在她那样温柔唤我的情况下把她一个人丢在床上。

她听见我的话之后点头,脸上神色温柔,看上去像是心里有我。

她总是这样,瞬息的温柔她从来不吝啬,让我以为她喜欢我,但是只要涉及到真正的喜欢,她只会搪塞。

我压下眼泪,捧起她的脸开始吻她,吻她英气的眉眼,吻她高挺的鼻梁,吻她挂着浅笑的唇角,我认真吻她的所有。

在把她据为己有的妄想里,她贴在我耳边轻笑。

那笑声是致命的吸引。

我咬紧下唇,在羞耻之中轻轻点头。

被抛到云端之上,被裹到海浪之巅,我逐渐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我的耳边有潺潺的水声,唯独没有她唤我的声音。

她为什么不唤我?因为我不是她最想上床的那个人吗?

我想出声问她,但我的眼前是虚无,身下是棉花,我抓不住支撑,我扬起脖颈,像是天鹅那样引颈高歌。

心里的酸楚溢出来,和被爽。哭的眼泪混在一起,让她的身影变得模糊。

她在刚才有在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

我不知道。

……充满情。欲的声音还在耳边,神思却逐渐往现实回笼,唯因无意识大口呼吸,等到肺像是要炸掉的时候,她睁开眼睛。

她刚才梦到了什么?

唯因从桌子上起来,颈椎因为趴着的姿势而有些轻微的疼,她却没心思管,只坐在椅子上发愣。

她刚才梦到了什么?

她梦到了难以宣之于口的东西。而且对象还是川录闲。

为什么会梦到这么荒谬的东西?因为今晚那两个亲吻吗?可是……可是明明都只亲了脸,怎么就延伸到了床上去?

而且,她的身体都有变化。

她知道这无法避免,但在感觉到的时候还是脑中空白了一瞬。

很、很羞耻。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坐在一个皮质的椅子上,就算裤子湿透那她也不用担心身下的东西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