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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正想着,忽然窗外传来“嘭”的声音。

桑迩一怔。

抬头发现,已经12点了。

她踩着拖鞋走到了窗户旁边,原来是小区楼下聚集了一些年轻人,正在放烟花。

看着一簇簇绽放的彩色花火,桑迩终于有了新年的实感。

不过,京市并不允许在城里放烟花,没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

乌尔乌尔的警笛声才响一下,那些淘气的家伙们就立刻丢下烟花,四下逃窜。

“快跑!警察来了!”

“别捡了!不要了不要了!”

瞬间楼下的人全跑光了,警察过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作案工具”了。

外面再次恢复了宁静。

桑迩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失落。

她打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面各种拜年的动态,于是将刚才利奥拍的那张照片也发了出去。

很快她就收到了许多祝福。

她一一回复。

就在她略微疲惫,准备关上手机,朋友圈的上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小红点。

桑迩点进去一看,是周明礼给她点赞了。

她指尖一滞。

迟疑片刻,她还是打开和周明礼的对话框,给他发去了一条信息。

【新年快乐。】

几乎是下一秒,周明礼就回复了:【新年快乐】

没有标点,显得不怎么有温度。

但这对一个臭脾气来说,已经算很好了。

桑迩想着,锁上了手机屏幕。

没几分钟,她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还是周明礼的消息。

【还不睡】

桑迩回道:【不困】

周明礼:【不问问你肚子里的那位要不要熬夜】

桑迩发过去一张小猫无语的表情包。

周明礼:【是挺像你】

可能是四周太安静,桑迩多了几分想要攀谈的情绪。

她回:【家楼下刚才有人放烟花,警察都来了。】

周明礼:【嗯】

桑迩又说:【但过年没有烟花鞭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明礼这次没有秒回。

隔了一会儿,他突然没头没尾地发来了一句话:【先别睡】

桑迩不明所以。

他刚才不还叫自己不要熬夜吗?

她问:【你要做什么?】

可换来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快半个小时,周明礼还是没有声,桑迩干脆也不等了,起身要回房洗漱。

这在这时,家门却被敲响了。

桑迩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但不等她询问,周明礼的低醇的嗓音便响起。

“是我。”

桑迩更惊讶了。

她打开门,只见周明礼站在外面。

他穿着黑色的皮质长款风衣。身形一如既往的高大,挺拔。

他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仿佛他发梢上的雪花是自身凝结的白霜。

桑迩愣怔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来了?”

周明礼答非所问:“穿外套。”

桑迩云里雾里:“为什么?”

周明礼垂眸,望着她,道:“去放烟花。”

第36章

“现在?”桑迩懵了。

周明礼语气肆然:“不然呢?”

“城里不给放烟花。”桑迩道,“我不想过年被请进局子喝茶。”

“去郊外。”周明礼道。

桑迩有些犹豫,道:“你刚才不还说宝宝不能熬夜吗?”

“我收回。”周明礼难得如此直接地推翻了自己说过的话。

“毕竟,”他稍作停顿,“ta已经感受过了。”

桑迩歪了下脑袋:“什么?”

周明礼不紧不慢道:“做ai的时候,你也是到了三点才会晕过去。”

桑迩:“……”

许是她表情窘迫的样子很有趣,周明礼的眼中多了几丝兴味,视线愈发明晃张扬。

“所以,”周明礼问,“今晚的熬夜方式你怎么选?”

“烟花,还是做ai?”

桑迩当机立断:“烟花。”

除夕夜的街道上几乎看不见别的车。

黑色的迈巴赫驰骋于一马平川的马路上,稳健而迅速,像是穿梭于暗夜之中的武士。

车前灯的光束穿透雪幕,映出雪花纷飞的轨迹。

起初只是零星飘落,随着车辆渐渐远离市区,雪花变得密集,像是天使翅膀上洒下的羽絮。

外面一片白茫,而车内却温暖而安静,暖气烘得人有了困意,桑迩的眼皮也沉了起来。

她努力想打起精神,但车里太舒服,她抗拒不了,没一会儿就一下一下地点起了脑袋。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车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停下来了。

她侧倚在座位里上,肩上多了一层围巾,盖住了她大半个脑袋,极好地保存了温度,让她热的有些晕晕乎乎。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直起了身。

周明礼的声音响起:“睡好了?”

桑迩一顿,有点儿不好意思:“到了就叫我呗。”

周明礼却说:“时间还很多,不用急。”

“哦。”桑迩不习惯他突然这么温柔,岔开了话题,“烟花在哪呢?”

周明礼道:“后备箱。”

桑迩有点儿小兴奋,道:“我帮你拿。”

说着就要伸手开门。

周明礼却按住了拉手:“等等。”

桑迩:“怎么了?”

周明礼:“把围巾戴好。”

桑迩本来穿的就多,如果要系围巾,就会有种喘不上气的厚重感,她不喜欢。

“不用。”她说,“我不冷。”

周明礼可不管她的意见。

他不由分说地亲自上手,先给她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然后用围巾把她的半张脸都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明若星子的眼睛。

桑迩闷声抗议:“很热唉!”

周明礼道:“热也给我忍着。如果生病了,我不会照顾你。”

桑迩很白了他一眼:“谁稀罕你照顾了。”

周明礼轻嗤一声,略显欠揍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然后便推开门,绕到后备箱去取烟花。

桑迩也下车了。

郊外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仿佛城里没能积起来的雪全跑到了这里,一脚踩下去都到不了底。

冰冷的空气清新,让桑迩一下清醒了许多。

周明礼提着两大袋烟花走了过来,对桑迩说:“往前走一点,那边空旷。”

于是,周明礼走在前面,桑迩跟在后面。

他的皮衣挺阔有型,走路笔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她鼓鼓囊囊,走起路来像只圆滚滚的企鹅。

街灯在朦胧的雪帘中投下斑驳的光晕,沉默地在一片纯白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也不近,没有言语,只有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走着走着,桑迩忽然想到了以前玩的游戏。

那也是冰天雪地的时候,爸爸在前面走,桑迩在后面追。

她喜欢看一望无际的雪原,喜欢雪花堆积起来后自然形成的流畅而平整的雪面,像是凝固的弧线,是独属于冬季的柔美。

为了不破坏那些未被人踏足的完美白雪,桑迩会特意去踩爸爸踩过的雪地,久而久之,这就好像变成了一种只有下雪天才能玩的游戏。

如今,看着周明礼间隔一致的有序足迹,桑迩不禁起了玩心,开始像小时候那样,一步一步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不过,以前她的爸爸会放慢速度,减小步子,但周明礼却不会。

他的腿太长,走路又快,每一步都是带着风一般前进。

桑迩连蹦带跳,才能刚刚好踩在他的足印上。

等周明礼意识

到身后的人没能跟上来的时候,他俩的距离已经拉得老远了。

他回头一看,穿着浅咖色羽绒服的桑迩蹦跶得正欢,像个快乐的土豆仔。

周明礼:“……”

桑迩好像感受到了视线,抬头一看,周明礼正看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桑迩有种被逮个正着的感觉,莫名的尴尬。

“你是想流产吗?”周明礼蹙了蹙眉。

桑迩一愣,赶紧把即将伸出去的腿的收了回来。

可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一屁墩儿坐在了雪里。

周明礼的心不可避免地紧了一瞬。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应,他快步冲了过去:“桑迩!”

桑迩很少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愣了半秒。

她仰起脸,路灯的光将漆黑的天幔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周明礼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他逆着光,眼底的情绪不可琢磨,是烦躁?疑惑是焦急?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凝结成淡淡的白雾,轻轻飘散,似乎连空气都被牵动。

桑迩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