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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可能是知道了路北折的名字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讨厌”,就这样会说话了。

“我这几天就教他把这句话给换掉。”

“你打算换成什么?”

茫雪想了一下,“路北折,英俊潇洒,英勇无比?”

路北折哼哼了两声,“还有呢?”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还有呢?”

茫雪无奈地吸了一口气:这明明是想借此让他趁机夸他。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路北折脸上的笑容一顿,看向茫雪,嘴角抽了抽。

“这是形容我的吗?”

“那还有清水芙蓉,倾国倾城。”

路北折反应过来茫雪这是故意挖苦他,正准备抬脚朝他踹过去。

不过茫雪早有准备,立马躲开了。

“是小公子要我夸你,说了你又不乐意。”

“好啊,那你再继续说,说不出一百个夸我的话,我要你好看。”

“那小公子可真是红袖添香,花颜月貌,缱绻风华,华贵风姿……”

路北折去追茫雪,后者就绕着柱子躲。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最后两个人都跑不动了,在院子里躺下。

“你刚刚说的都一字不落地抄在纸上交给我,少一个字,你这个月的糕点都扣了。”

茫雪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挑逗了路北折,结果反降了一军。

第23章

第二天的时候,茫雪真的把夸路北折的话抄了下来,给路北折看。

不仅如此,内容里面他还添油加醋了一点。

在递给路北折的时候,茫雪还有些羞恼,给了路北折以后就立马跑开了。

路北折打开茫雪写的那张纸,仔细看了一下。

无非就是那些夸人的词,不过就是不管是夸男的还是夸女的,都写了上去。

他随意扫了一眼,看了上面还写了“琴瑟和鸣”。

路北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叫住了还没走远的茫雪。

茫雪身形一顿,转过身,“怎么了?”

“过来一下。”

茫雪有些不明所以。

“你这些是从哪抄来的?”

“啊……就是找阿七要的书籍里,他说里面都是这种夸人的话,我就往上抄了。”茫雪顿了一下,不会是阿七诓他的吧?

“你知道琴瑟和鸣是什么意思吗?”

茫雪犹豫着摇了摇头,“这词……不是什么好词吗?”

“这倒不是。”

茫雪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词说的是夫妻感情和睦。”

还没等茫雪反应过来,就见路北折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语:“小阿雪要给我当媳妇,做我的妻吗?”

茫雪听到这话,脸颊霎时通红。

他急急忙忙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跑出了门。

路北折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茫雪的反应这么大,还……怪可爱的。

其实茫雪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他后知后觉路北折只是想逗他,但是那一瞬,茫雪心底不知道为何突然升起的慌张。

后知后觉过来,茫雪靠在旁边的墙上,无助地从墙上往下滑。

好奇怪,应该没人会对别人一个玩笑话较真吧?

茫雪迷迷糊糊走到院子里,看到了在检查练武器物的阿七。

他走过去,开口道:“七哥,需要我帮忙吗?”

阿七看了一眼茫雪,随后看了一眼旁边散落的东西。

“你把那些木棍用麻绳缠住,缠紧一点。”

“好。”

茫雪的余光瞧着阿七,他犹犹豫豫了一会。

“七哥,你平时和其他人开玩笑吗?”

“什么玩笑?”

“比如开玩笑说让谁当自己的媳妇。”

“有啊,我之前第一次见到十一的时候,还是在执行任务,他穿的常服在人群中,细皮嫩脸的,还是在青楼里面,我以为他是里面的小倌,调戏了两下,结果被他按倒在地,后面才知道他也是景王的人。”

“那你们之后没再提过这件事了?”

阿七回想了一下,“也有过,我们两个拌嘴的时候会提起,不过他总是打回来。”

对啊,普通人互相开玩笑,顶多会觉得冒犯,或者笑一笑就过去了。

可是路北折的话为什么像跟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呢?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才、才没有。”

“我跟你说,干我们这行的,可不允许有儿女私情,不过你要是真看上哪家女孩了,跟小公子说,他或许能答应放你出府。”

茫雪连忙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人。”

“十来岁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情爱吗?”

“那你知道?”

阿七嘴角抽了抽,“我是因为每天跟着王爷奔波,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阿七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一时间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十一。

他走到阿七身后,一把揪住了阿七的耳朵。

“一个不留神就跟茫雪在这里偷懒?”

“我哪有,你看那些都是我做好的。”

十一挥了挥手,让茫雪去其他地方。

茫雪刚走出院子一段距离,就传出来阿七的惨叫声。

“我错了我错了!你轻点,哪有你下手这么重的?”

茫雪看了眼时辰,到了上课的时间。

他也就只能回到学堂。

路北折早早在里面等着,看到茫雪还有些不爽。

“你去干嘛了?”

“……阿七叫我去帮他修整东西。”

“他的事,为什么要叫你去?”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顺手的事。”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顺手帮我把功课给做了?”

茫雪还没来得及开口,方先生就从门外走进来了,手里的书册精准无误地砸到路北折的脑袋上。

“偷奸耍滑,再被我听到这种言论,就多抄几遍书。”

路北折捂着受伤的脑袋,明显没有悔过的意思。

“反正只是说说,又没说真让他帮我写。”

路北折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被方先生听到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先生开始讲课吧。”

茫雪现在倒是能跟得上路北折的课程。

有的时候方先生还会让两个人各自写一篇策论或者诗赋来做对比。

只不过有的时候路北折会敷衍了事,方先生每次看到路北折交上来乱写一通的东西,都气的不轻。

最后还是方先生说他要每次拿给路桓策看,路北折才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好好写。

但茫雪本身也没有什么志向,写出来的策论只是符合论题,但缺乏了实质性内容和长远的理想。

但是字里行间中又不乏体现出他独到的见解。

方先生看到以后有的时候会自顾自地叹气。

方先生有的时候也在想,茫雪才华其实不必那些进京赶考的考生差,但是他被困在这王府之中,成为了路北折的侍僮,那这一辈子都是路北折身边的囚鸟。

哪怕主人再怎么纵容,他也只能在这狭小的地方飞。

但是茫雪自己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妥,他似乎还挺乐意待在路北折身边的。

方先生叹了一口气。

他也只是负责教书育人,至于往后的路,还需要他们自己去走。

不过方先生还是平等地看待他们两个,没有因为茫雪只是个侍僮,就敷衍对待。

有的时候茫雪不懂的地方,他也会及时讲解。

并且给他们两个安排的功课也一样。

只不过有的时候路北折犯事,方先生就会给他额外布置抄书的任务。

这就导致每次茫雪都写完了,路北折还要挑灯夜读。

这段时间路桓策偶尔来视察一下路北折有没有好好上课,好好习武。

路桓策看到路北折有认真学,倒是放下心。

休息的间隙,路北折到路桓策身边坐下休息。

“我过两天要去燕城,可能十天半个月才回来。”路桓策说道。

路北折抬眼看向路桓策。

“这次又是什么事?”

“圣上过两天要到燕城微服私访,我去打下手。”

之前路桓策上过奏书,给路凌渊提过燕城腐败的问题。

不过那段时间路凌渊忙着处理那所谓的官员贪污的事,而后又和乐安公主成婚。

耽搁到现在,路桓策再次写奏书,才得到了路凌渊的回应。

路凌渊这次微服私访,想让路桓策给他做掩护,好打探出燕城的真实情况。

“那你要带谁一起去?”

“我带十一,不过你可别想着偷懒,阿七监督你们也是一样的。”

路北折撇了撇嘴,“我没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