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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子 第24节

第18章 使唤

阿清站在榻边,而扶观楹则是跪坐在榻上,头挨着他的胸膛,俱只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两人的身体轮廓几乎被黑暗吞没殆尽。

“你先松开我。”扶观楹闷声。

阿清松开她,扶观楹心情复杂,临门一脚又打退堂鼓,深吸一口气,转而推阿清下去。

阿清下了床榻,扶观楹改口道:“我没事了。”

阿清:“确定没事?”

扶观楹:“嗯,难道我还会诓骗你?”

扶观楹想了想,得出出郁气,于是又装作痛苦的样子道:“等等,我腿好像又抽筋了。”

听言,阿清陪她胡闹,正经道:“哪条腿?”

“右小腿。”扶观楹嘶气。

阿清蹲下/身体握住扶观楹的右脚踝,欲意卷起她的裙摆,扶观楹却道:“不用。”

阿清没说什么,根据之间的经验给她按揉小腿,这回是隔着衣裳,视野也是昏暗的,只他耳根依旧莫名发热。

虽说有过一次经验,但他对这种事委实不太能应付。

扶观楹皱眉:“轻点。”

阿清稍微退开身,不敢离妻子太近,声线微哑,却非常正经,没有一丝丝的狎昵下流:“......还要再轻?”

最后一个字音轻如风,从他喉咙里溢出来,无端衔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就是你上回给我揉小腿那样。”扶观楹补充,指尖挠他整洁的白色衣襟,凌乱的褶皱出现。

“轻点。”

可是他就是照上回的力道给她揉抽筋的小腿的。

没变,但扶观楹不满意。

闭了闭眼睛,阿清面色肃穆端正,调整力道,以最轻的气力按揉扶观楹小腿。

那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卷土重来,像密密麻麻的羽毛,不断拂过他的掌心,引发的痒意从掌心流入四肢百骸,直窜进后脊骨。

阿清不悦,克制地摁下那股痒意。

“这样可好?”他说。

扶观楹不满意:“不对......你自己看着来,就是上回的力道啊。”

阿清沉默。

期间扶观楹不断挑刺,阿清也没有丝毫生气,只冷不丁道:“若是再来,当请郎中看看。”

扶观楹敷衍道:“嗯,我知道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我玩水玩多了,身子有些寒气罢了。”

阿清皱眉严肃道:“阿楹,你日后需要注意。”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放心吧。”扶观楹又道,“好了好了,右腿不抽筋了,你再帮我按按左腿呗。”

阿清未曾觉得不满,一一照做,完全像是被扶观楹肆意命令操控的傀儡。

扶观楹见闷葫芦书呆子那么听话,毫无怨言,想起他的身份,心下微微发怵,可转念想他现在失忆了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他也不会记得她。

所以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然她这些日子碰的一鼻子灰算什么?

扶观楹心情甚好,情不自禁哼了一首田间曲子。

阿清抬眸,觑了她一眼。

他能觉出扶观楹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满,现在她这一通使唤,也该消气了。

“好了好了,腿不疼了。”扶观楹道。

阿清:“心口当真不疼了?”

扶观楹神色不太自在,侧过身道:“不疼了,不过肩膀有些不舒服,夫君你也知道我时常要调制香,还有做绣品卖钱补贴家用。”

阿清起身,他很讲究,去净室里洗干净手才回来,靠近床榻,抬手按住扶观楹的肩膀,帮她缓解肩膀处的酸痛感。

拇指按在扶观楹后背脆弱的蝴蝶骨上,掌心稍微上前,就是扶观楹的脖颈。

两人重新靠在一块儿,四周寂静,空气显得闷热,空中逐渐弥漫一股馥郁的、甜腻的香气。

是从扶观楹头发飘来的发油味道。

香气强势地灌进阿清的鼻腔,他要呼吸,不得不嗅到揉到空气里的香味,他被迫嗅闻,意识有一瞬的失神。

好像闻的不是香气,而是妻子的皮肉骨头。

骤然清醒,阿清面色冷凝,紧抿薄薄的两片唇瓣。

扶观楹道:“等下,我换个姿势。”说着扶观楹挪动身子,靠在床梁边,享受地闭上眼睛。

“继续吧。”声线慵懒惬意。

阿清默不作声,注视扶观楹因适才动作垂落的及腰青丝,那股发油的香气愈发浓郁。

阿清接住掉落发带,拢起扶观楹柔顺的头发,差点抓不住,他拢紧之后很不熟练地捆住头发,将其放在一侧的脖颈,再生涩地抚了抚妻子的后背,指尖摩挲过蝴蝶骨。

那股撩人的香气更浓郁了。

阿清的双手满是芳香。

与她身上熏的香气有所不同,浓郁幽香,更加蛊惑迷人,叫人口干舌燥,又口齿生津。

阿清给扶观楹按揉肩膀。

扶观楹的肩膀同样脆弱,只要稍微用力,就能透过衣裳在她皮肤上留下指痕。

阿清脑中那根名叫理智克制的弦颤抖一下。

真就不一小心弄疼了扶观楹。

那点力道对她娇嫩的肌肤而言已是难以承受,肌肤定然属于他留下的痕迹。

扶观楹吃痛睁开眼睛,摸摸自己的肩膀,指尖划过阿清的手背,娇嗔道:“轻点。”

阿清目视前方,语气淡淡道:“对不住。”

“你专心点。”扶观楹说。

两厢无话。

阿清不放心,适才扶观楹的举止不似作假,而且几次亲近他也被迫看到扶观楹胸口束带,还见过她扶胸喘气,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阿楹,你......”阿清艰涩开口,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去讲。

有失斯文。

扶观楹有些困了:“什么?”

“你心口真的不疼了?”

扶观楹:“......嗯。”

“为何会有这种病痛?”阿清不解。

扶观楹浑身舒服,感觉身心疲惫一扫而空,脑子遂浑浑的,有什么话自然而然从嘴巴里吐出来:“大抵是我束胸束久了。”

良久之后,阿清:“......为何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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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修文。[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治病二

扶观楹眼皮打架,小声解释道:“我身子比较丰腴,胸口太过隆起不雅观,也不够端庄。”

阿清:“莫要苛待自己,妄自菲薄,不舒服就莫要为难自己。”

“倘若身子还有旁的不舒服,明日我陪你下山去找郎中。”

听到下山两个字,犹如一桶冷水浇下来,扶观楹迷迷糊糊的精神顿时清晰。

扶观楹:“可是......”

“不要被旁人的眼光所束缚,端庄并非是看表象。”

扶观楹想不到他会说这种话,顿了顿:“夫君,你先前不是让我矜持吗?若是我不那样做了,我怕你说我,也怕你......厌恶我。”

闻言,阿清怔然,未料过去和妻子说过的话会有一日反哺到自己身上。

沉默片刻,阿清淡声说:“这是两回事,矜持是指约束自身行为,不是让你束缚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扶观楹颤着眼睫:“嗯,我不想下山。”

“为何?”

“就是不想。”

阿清:“先歇息几日再说。”

和妻子谈话的工夫,好丈夫阿清没忘记继续帮妻子按摩肩膀。

总不能让男大夫接触妻子,所以他得亲力亲为。

妻子身子娇弱,又为家操劳,难免有病痛。

作为丈夫,他不能冷眼旁观,当给予体谅和耐心,好生照顾好人。

阿清面无表情,眸色淡淡,好像是平静的,是不情愿的,是被迫的,仅仅是为了给妻子推拿治病。

这个中滋味于他而言什么也不算。

他没有半分的热衷,亦没有一点儿想入非非的绮思,也没有刻意去追逐那香气,如同一位医术高超的妇科圣手秉承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慈悲心理,为一位饱受痛苦的年轻妇人治病。

阿清睁开眼,又闭上,如此反复几个来回,继续给扶观楹按揉肩膀。

从生涩到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