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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空气暖洋洋的,目光所至之处全是规整精致的装饰物,光看着就身心愉悦,怪不得龙喜欢亮晶晶、没用的东西。

这就是有钱的滋味吗?我砸吧下嘴,忍不住开始想象以后要买的房子。

想要达到这种地步需要多少钱?几百万?几千万?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贪婪溢满胸膛,有种想要霸占这里的冲动,如果有恶魔的身体,我一定要把所有人类赶出去,在这里称王称霸。

可惜,我只有限时体验卡。

意识到这点后,我又开始郁闷,顺便开始仇富。

食物上桌后,我看着柯觅山拿起刀叉,动作熟稔地用餐,见我没动,他关切地问:“还是想吃点其他的?”

从开始到现在,我连菜单都没见过。

邛浚说得对,这人是个吝啬的扣货。

我在心里啧声,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

“什么?”

我:“等会玩什么。”

柯觅山弯起眼睛,温和地说:“任何你想的都可以。”

“虽然没有游乐园那些刺激的设施,但有其他让人身心愉悦的活动,按摩、泡温泉、高尔夫……你想滑雪吗?”

“滑雪?”我只在手机里见过,我喜欢飞行和雪,滑雪既能飞还有雪,属实美哉。

我兴趣盎然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不过去那要坐直升机。”

柯觅山笑着说:“今天下午先玩游戏吧,我让人准备了游戏机,比上次的设备多。”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前不久你问我泉卓逸,是为什么呢?他跟你说过我吗?”

“说过。”

我咬住小番茄,含糊不清地说:“他说你是贱货。”

柯觅山笑容不变,刀叉在盘沿敲出清脆的声响,“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长进啊。”

“离开家什么也做不了,还去做了男公关。”

他的目光投向我,深蓝色的眼底闪烁着不明的光,饶有兴味地说:“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说到这个,我可来劲了。

我胸有成竹地点头:“我知道啊,我可是他的老板。”

柯觅山拿着刀叉的手愣住,唇角降下几度,眨了下眼睛,温和地重复道:“老板?”

“……你在男公关店工作?”

我:“对啊。”

桌上摆着红酒,猛然激发我装逼的决心。

“你不知道这几天业绩下降了多少,幸好新开的店烧了,但是泉卓逸工作态度不认真,好几个客人投诉,这下又住院,最近行情不行啊!”

我端起红酒,故作高深感慨道:“现在工作都不容易。”

柯觅山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生物,握紧刀叉骤然松开,嘴角重新浮现起笑,像是不经意间提及般说:“那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吧,知道这么多。”

“对啊。他是我的跑——”

“柯觅山。”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脚步不紧不慢地靠近。

我转头看去。

在巨大的画像下站着几个衣着考究的男人,领头的男人朝着柯觅山招手,态度熟稔地说:“稀客啊,你有多久没来俱乐部了,这还是你回国第一次吧。”

其余人落后于他,有道视线格外醒目,他站在最后,背后的画像颜色明亮,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当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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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插播一个富哥(扭)

科目三越写越想打,咋能贱成这样,这种暗贱最难防啊,高傲的嘞,掌控欲强的嘞,我要让他成为败犬(对)

第46章

柯觅山脸上挂起标准的、温和的笑, 微微向后倾斜,靠在椅背上,“我回来没有多久,刚好今天有空休息, 就回来看看了。”

“听说你最近在投资游戏行业, 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分享一下, 等会回去我也入点资。”

柯觅山低头轻笑,态度随和,谦虚地说:“只是感兴趣而已,现在才起步, 我对国内的行业不大了解,如果有消息,一定最先告诉你们。”

这时, 男人的视线轻飘飘地略过我,投向后面逐渐接近的人,他的脸上绽放笑意,“正巧遇上, 我们准备上去玩几局,你和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顿住,后面走来的人跟着看向我。

我继续咀嚼沙拉,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羊驼, 尤其是周围站着看戏似的人, 如果我真像羊驼那样吐口水, 他们的表情肯定会很有意思。

他们看戏, 我也在看戏。

“她是我的学妹。”

柯觅山接过话头,礼貌地说:“我带她来看看,下午还有事, 就不打扰你们了。”

“学妹啊。”男人点点头,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怀念,“回想起在学校的时光,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聊什么呢。”后面的人走近,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不是你说等不及要开局嘛,现在倒是聊得起劲。”

“这不遇上小柯总嘛,多聊了几句。”

“一起?”

“不用了。”柯觅山微笑婉拒。

这几个人陆续聚拢过来,穿着打扮考究,样貌俊秀,腕间戴着昂贵的表,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们的目光像羽毛般不经意地扫过我,随即在附近站定,高谈阔论起商业项目,脸上闪烁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不易察觉的傲慢。

那些视线,在谈话的间隙,像恼人的小飞虫,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

我观察着所有人,柯觅山和旁边多出的人,然后,移到后面不近不远站着的人身上。

他没参与谈话,而是单手插兜,姿态随意地站在后面,不远处的侍从神情紧张,仿佛随时准备过来。

站在前面的人话最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但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时不时就要回头瞥一眼最后面的那人,似乎在等待某个信号。

而被等待的男人则不紧不慢地看着,他有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比浦真天那蜜糖般的瞳色更淡些,眼尾微挑,面部轮廓利落分明,带着点奇怪的、让人想打的气质。

我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

从刚开始,他就毫不遮掩地看着我。

作为人类研究学者·恶魔。

我曾说过人类对视就像是狗闻彼此屁股。

根据我的短视频研究经验,像他这样的行为,在狗狗界里是很冒犯的行为!谁家好狗一上来就执着地闻屁股?不是社会化不足就是别有用心。

所以,这人大概率是个怪胎。

疑似怪胎的男人穿着件黑色衬衫,面料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手腕上系着块银色表盘的机械表,齿轮在里面转动。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即撩起眼皮,朝我晃了晃手腕。

我歪了下头,不明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表,将其拿在手里的,手指修长,白皙的皮肤下血管脉络清晰。

将表解下后,他竖起食指比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微微扬了扬下巴,前面侃侃而谈的人立马察觉,精准掐断流水账似的对话。

“到时间了。”旁边的人说。

“那好,下次再聊,有空组一局。”

领头的人对柯觅山点了下头,一行人朝着旁边的楼梯走去,男人走在最后,步伐不疾不徐。

柯觅山似乎有些紧张,唇角的弧度不变,轻轻颔首向男人致意,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

男人走近,又走离,黑色衬衫下的身形健硕,路过时,丝丝缕缕的香味飘进我的鼻腔里。

但我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因为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气味,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哪部分是他的。

等他们离开,柯觅山才重新拿起刀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人是谁?”我问。

柯觅山抬眸,唇角惯有的弧度降下,他弯起眼睛,语气不咸不淡:“哪个?”

“最后那个。”

“大概以后都见不到了,知不知道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语气清淡地说:“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们去上面吧,房间在二楼。”

我嗯了一声,起身时顺势弯腰,捡起掉落在腿边的银色手表,齿轮在表盘里精密地咬合,大小错落有致,在柯觅山看来前,我把它揣进兜里。

表是刚才男人掉下的。

在经过的时候,手腕无意地转动,表脱手而出,顺着白色丝绸桌布滑落在地上,声响不大不小,不远处侍从似乎看到了,往前走了一步,但不知道又回到原位。

不管了,俺拾嘞。

那个男人刚才的意思是送我,反正是我拾到的,以后见不到更好,我直接拿去卖了。

揣着拾来的表,我窃喜地跟着柯觅山上到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