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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萨曼莎,快来!”

“来啦!”

“等等我,主人!”菇菇在她身后飞得气喘吁吁。

祝安一把薅起短手短腿的小蘑菇,落座。

大慈树王对她轻轻眨眨眼:

“我的眷属们想见你很久了,为民生殚精极虑的伊特王,终于把你约出来了。”

祝安端起杯盏,轻啜一口,故作深沉:

“没办法,这种事等你的眷属们长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

花神莞尔:“那恐怕还有好多年。”她的肩头一只火红的精灵起伏着燃烧着。

赤王紧锁眉头:

“布耶尔的眷属还可以逆生长吗?”

大慈树王噗嗤一笑,煞有介事道;

“我的眷属从转生再到重新生长到二十几岁确实还有好多年。”

赤王端起酒杯目不斜视喝了一口。

祝安和另外两位女魔神心领神会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彼此眼中促狭的笑意。

祝安扭头对大慈树王说:

“我也很期待和你那些可爱的眷属见面。”事实上,在祝安带领下属们一次又一次在沙漠或雨林清剿死域瘤时,那些形似卷心菜的可爱生物都会在那些地方遗留一些细微可爱的线索,可每次祝安似乎要见到他们时,他们总是会躲在草丛躲在树叶里,颤抖着露出头顶的叶片。这时候,祝安也就只能遗憾地停下脚步。

大慈树王了然,她象征力量的发尾亮了亮。

几息后,几只豆豆眼,笑唇在五官中占比最大的生物“咕嘟咕嘟”倒腾着小短腿的兰那罗,走到祝安面前。

“你好那菈!”

那个在兰那罗中气势最强的存在率先和她打招呼。

“你好,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呢?”祝安将睡着的菇菇放到椅子上,蹲下身说。

“我是兰帝裟。”那位最强的兰那罗说。

“我是兰穆护昆达。”身材瘦一些,叶片色偏深的兰那罗说。

“我是兰耶师,很高兴见到你,那菈。”拿着小杖的兰那罗有礼貌地介绍了自己。

“兰羯摩”长着两撇小胡子,看不清楚眼睛的兰那罗说。

“兰随尼”手里握着木质勺子的兰纳罗说。

“兰贡迪”

“兰玛尼”

“兰加鲁”

……

剩下的兰纳罗报数似得报出自己的名字,祝安听着这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响起,不自觉联想到现代的一首禅意深厚的曲子。

“感谢那菈,驱赶无留陀,兰帝裟谢谢那菈。”

“兰耶师也是。”

“兰穆护昆也是。”

……

又响起一阵宛若报菜名的声音,兰那罗将祝安围成一圈诉说着自己的谢意。

大慈树王柔声说:

“兰帝裟,你们不是有东西要交给那菈吗?”

“对。”兰帝裟认真点头,一只兰那罗拿着有它身体那么大的琴走出兰那罗堆;

“给那菈,谢礼。”

祝安将这把诗琴放到怀里摸了摸上面藤蔓似的花纹,它与现世时祝安拿在手里的那个少了几个图案。

她认真道谢:

“谢谢兰那罗,这是很好的礼物。我很喜欢。”

“那菈喜欢就好。”兰那罗们见祝安珍惜的样子,高兴地蹦了蹦。

“既然送完礼物,以后再邀请那菈到恒纳兰那吧。”大慈树王摸了摸眷属们的小脑袋,她低垂的眉眼氤氲出温柔的神色。

“现在是那菈的吃饭时间了。”

到来的兰那罗们望了望桌子上的饭菜,挨个蹭了蹭草木之王的手心。

“兰帝裟知道了。草木之王说过,粮食浪费不行,那菈愉快吃饭,兰那罗们先走。”

“兰耶师也是。”

……

祝安目送着兰纳罗门挨个离开。

“现在是吃饭时间。”花神将一双筷子送到祝安手中。

菇菇睡在草木编制的藤蔓椅上。

祝安回到桌上,自己的碗内已经有不少爱吃的菌子。她两眼放光,夹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几位友人都没着急动筷。

“萨曼莎,”大慈树王笑吟吟唤了祝安一声。

祝安从菜肴里抬起头,神色疑惑。

“七神宴会就要开始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他们都很想见见你。”

祝安倒吸一口气,一颗蘑菇卡在嗓子眼,她立马将手中剑递给不知何时从花神肩上化成人形的阿纳斯塔西娅。

塔西娅默契接过剑,剑鞘平放朝下,收住力气往祝安背后一拍。

祝安咳了几声,那只承受无妄之灾的可怜菌子在地上翻滚几圈粘上泥土。

这几个行为发生在几个呼吸间,另外的友人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问题就解决了。

“抱歉。”大慈树王连忙走近拍了拍祝安的脊背:

“我不应该在你吃饭时提起这事。”

阿纳斯塔西娅又化作火球,懒洋洋飘到祝安肩上。

“没事。”祝安面上恢复平静,喝了一口水:

“我以为又要加班了,这次七神聚会是在须弥吗?”

几位友人不疑有他,花神接话道:

“并非如此,此次聚会在稻妻,刚才我和布耶尔就在谈论此事,布耶尔她希望有人能陪她去一趟,我与阿赫玛尔的情况特殊并无兴趣去参加,于是就想到了你。”

赤王默不作声点头。

祝安脑中电影放幕般匆匆闪过一系列抓马的剧情,心脏狂跳,面上却自然而然流露出遗憾之色:

“我就算了,须弥的义务教育事业还刚起头,我实在不想现在抽身走人,还是布耶尔你自己去吧,我们在须弥为你守好后方。”

大慈树王并不强求,她说:

“那好,我给你们带礼物。”

第64章

生伦派阿弥利多学院

“赞迪克,恭喜你又得到须弥基础法和思想教育通识课第一。”导师将手中的奖励递到赞迪克手中,目露鼓励之色。

讲台下的同学几乎无一感到嫉妒反而一个个饱含敬佩和丝丝缕缕的同情。

赞迪克彬彬有礼:

“还是感谢老师的教导,没有您的辛苦教导, 我也得不到此成就。”

导师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 '谁能想到伊特大人从沙漠中带回来的那个小孩这般有天赋,不仅是生伦派本身的课程,他在新开的基础法学课和基础思想教育通识课上也表现出众。

“还是赞迪克你自己努力, 你的下篇教给伊特大人的思想通识论文准备的如何了?”

“正在准备中。”

导师眼含欣慰:

“不愧是伊特大人亲自教导的学生, 就是努力。大家都要向赞迪克同学学习!”他以此为中心又发表了一系列长篇大论。唾沫横飞。台下的同学眼神逐渐涣散布满清澈的愚蠢。

赞迪克站在一旁耐心逐渐被消耗殆尽,可在他某些思想冒出头时, 昨夜查阅论文资料内容如午夜惊魂闯进他的脑子里。

“浅谈教令院导师与学生关系标准

从传统角度讲……

老师是教育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是教育的基石……身为学生,尊师重道是基本礼仪——”

赞迪克脸色一僵,手中的纸张边缘褶皱寸寸扩大。

“赞迪克同学?”

老师注意到赞迪克神色变化。

“没事。”赞迪克抚平纸张,

人是受环境影响的动物,每日所说之言, 所听之语,所视之物都会成为构成人类一部分, 哪怕内心一开始不认同, 久而久之, 那些重复在身边的理念, 想法会在不知不觉间侵蚀思想改变行为。

赞迪克礼貌笑道:

“老师讲授深刻,令我思考投入。”此话说出后, 他脸又一僵。

老师嘴边的胡子止不住翘起:

“那赞迪克同学可要好好听。”他继续长篇大论。

赞迪克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空气中喷溅的唾沫失去目标只能掉落在地板。

下午,赞迪克抱着赶完的论文进入议事殿:

祝安与几名学者低声谈论事务,见到赞迪克前来示意对方将想法写于纸面,明日交给她即可。

几名学者离开, 大慈树王前去参加七神宴会,赤王投入科技研究进程,花神在培育新种。此时殿内就剩下祝安一人,

赞迪克深埋的情绪在那双凝血的眸子里翻滚,他指尖嵌进纸张。

从祝安的视角可以将赞迪克的神态一览无余,她神情不变轻轻将赞迪克手中被捏皱的纸张抽出,抚平边角,一目十行翻阅起来。

赞迪克忽地一笑,眼中流淌的恶意几乎要冲击而出,少年变声期略微暗哑的声线显得有些粗粝。

“您是打算将我变成您思想的傀儡吗?”

祝安的注意力从纸页上抽出,拧眉,脑门冒出几个问号,她的内心几番变化,几秒后眼中流露出几分愧疚之意:

“这篇论文写得不错,这个星期你可以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