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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因为苻煌的手指探进了他亵袴里,从他的缝里由上而下重重刮过。

然后停下来,用指腹上的茧去磨他那处。

外头雨更大了,哗哗啦啦伴随着雷声。苻晔抓着苻煌的衣衫,终于忘记了噩梦里的一切。

“这下不会想噩梦了?”苻煌低着嗓子问。

的确是不会了。这哪还再有心思想别的!

这一场大雨下了一夜,苻晔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他一连数天都没有睡好,严重缺觉。

他这人其实很能睡。

模模糊糊听见外头一片嘈杂,他睁开眼睛,听见苻煌说:“你且睡,不用管。”

他也的确疲乏极了。苻煌的体温和味道就是他最好的助眠药。

青元宫外漆黑一片,雷雨夜里宫灯都变得微弱无比。苻煌披上衣袍就出去了,嘈杂的脚步声远走。

第二天醒来,发现苻煌已经起来了。春朝堂一片寂静,外头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他又躺了好一会才起来。

一下雨,气温一下子低了好多。秦内监命人将榻前的围屏都收了,苻晔叫双福开了窗,看外头雨里的蔷薇花。

秦内监笑盈盈地进来服侍他,说:“王爷好睡。”

苻晔没了昨日的憔悴,眉目间反倒有一种淡淡的风情,很美。

他觉得不止皇帝这两天有了变化,苻晔也有。

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但感觉就是有了微妙的变化。也可能是他一路见证,贴身服侍的缘故。

苻晔问:“陬州有新消息么?”

“陛下就是因为新来的军情战报才半夜就起来的。”

“他一夜没睡?”

“后半夜又回来睡了一会,怕惊扰了王爷,就在这炕上歪了一会。天亮就又出去了。”

这时候便有内官进来了,说:“王爷,陛下说您醒了就去西配殿,大人们在商议政事,让您也跟着旁听。”

“先吃几口东西。”秦内监忙道。

苻晔草草喝了一碗汤,就立即出了春朝堂。

外头还在下雨,淅淅沥沥,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水汪汪的一片,临墙种的蔷薇花被这夏日的大雨一淋也不成样子,但垂花门上攀爬的一片蔷薇花都是花苞,被一夜雨催得竟然露出了青蕊,香气都幽微得似冒着水汪汪。

秦内监为他撑伞,金黄的油纸大伞下苻晔身着落日熔金袍,腰上黑玉龙纹牌晃荡,倒是清劲笔直,颇为尊贵秀美。

苻晔到了西配殿看到谢相他们都在。

章珪居然也在。

众人见他进来,忙起身行礼。

今日天凉,苻晔穿的极其华贵,他形容清减,却仿佛香气袭人,他一来,仿佛整个御书房都明亮芳艳起来。上次瞧见过他的徐宗源,这次近距离看到他,只感觉有些眩晕。

他也算见过美人了,可还真没有像桓王这样的大美人。

真是叫人看了就想,同样是女娲娘娘捏的人,怎么有人就能长成这样?

光艳可动天下!

陬州情势并不好,听他们讲,那个黄天意的确神勇,当了皇帝,打仗依旧在最前沿,因此他军中士气很盛。

苻晔坐在苻煌身边听着,忽见苻煌要茶,立即端了过去。

可看到苻煌手指的一刹那,脸就红了。

谢相他们还在讨论政治,他其实也很关心,可苻煌就坐在他旁边,手搭在案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嗒,嗒,嗒。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腹的茧有多干糙,他被磨了很久的地方最清楚。

他咳了一下,苻煌立即扭头看过来。他微微侧身,脖颈和耳朵都是微红。

苻煌本来在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如此便将手收了。

外头哗啦啦,雨又下得有些急了。

苻晔伸手拿了案上的奏报看。

第56章

只是他眼睛虽然盯着奏报看,但心思并没有完全在上面。

苻煌这人一点都不温柔。

就像他的手,有疤痕,有从年少时就开始射箭骑马磨出来的茧,当了皇帝也没有一双会怜香惜玉的手。

总是喜欢用薄茧来带给他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如今坐在那里听谢相等人说话,也是非常严肃的。

他长相就偏严肃,加上瘦削,看起来就更为威严,他是丹凤眼,眼尾上挑,嘴唇略干,看起来甚至像是带着点不耐烦。

以至于在他跟前,所有大臣都十分谨慎,说话都压着点声音。

他以前看史书,发现好多大臣都敢跟皇帝叫板,有些皇帝甚至会被重臣掣肘约束。

这种情况在苻煌这里似乎不会发生。

他真是高坐在龙椅之上,俯视众生。

就是这个范儿,好让人喜欢。

“休息一会再议吧。”苻煌说。

谢相等人便站了起来。

苻煌随即扭头对苻晔说:“专心看。”

苻晔:“……”

苻煌现在真的越来越了解他了。

他抿了下嘴唇,如今面对苻煌,更害羞了。

他觉得奇怪,明明他们两个,他才是不正经的那个。

怎么苻煌就能如此气定神闲。

倒是叫他很难为情。

他想了一下,想着或许是因为自己都是在被动承受。

他应该主动才对。

是了,自己实在过于害羞。

脸皮都是练出来的。

做个能御龙的龙骑士,才是真潇洒!

他升腾出一股欲、望幻化成的虚假勇气。

苻煌也还没有用早膳,秦内监给他奉上一碗粥并一些清淡小菜。

谢相他们都退到北厢房去休息吃东西去了,隔着屏风可以看到内官们端着食盒来来去去。

苻煌随便吃了点,又喝了药,药很苦,他又吃了两块之前从桓王府里拿的点心。

苻晔坐在他旁边看奏报。

奏报有好几封,有陬州来的奏报,也有原州的,有一份奏报写的非常详尽。

敌军是凌晨时分发动的偷袭,人数有数百,弓弩齐备,城内还有人接应。战斗是如何开始的,又战到何时,最后伤亡胜负结果以及我方将领表现并装备损耗甚至包括战后总结和预估等等所有细节都有。

苻晔看的很仔细,神情也逐渐肃穆起来。

他今日穿的落日熔金袍十分华美,身上除了墨玉簪子和龙纹牌便没有了别的配饰,这二者还都是黑色的,十分素净,这样的华美和素净搭配到一起,看起来又尊贵又高雅。

单看苻晔这样形貌,虽然容貌秾丽,但非常的清新端正。

很难想象他夜里会抱着自己的脖子任他为所欲为。

他的手指过门不入,苻晔竟然自己扭了两下。

他干燥的指腹都是湿的。

今日有雨,光线并不好,因此书房里还点了两盏牛角福字罩红漆戗金彩绘挑杆灯,苻晔靠着灯坐的很直,拿着奏报的手指白到关节处都透着薄薄的粉。

灯光下细看苻晔,真是肤白如玉。

他想苻晔真是美,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和寻常男子也没什么不同,时常为这份美貌痴魔。

此刻喝了药,身上有些热,想着自己的好运气,也觉得有些心惊。

他如今拥有这天下最美最好的男子。这中间阴差阳错,这缘分细想都像是上天专为他安排的。因此竟想上天待他会不会如此好,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收回。

不然在他意得志满的时候,为什么边疆突然起了战事。

就目前来看,陬州来的奏报还不算太让人揪心。

大梁偷袭陬州,但并未成功。双方如今在陬州的都不是主要兵力,陬州虽然偏僻,但民风彪悍,当地人对大周的归属感很强,因此抗梁情绪高涨,军民同心。

上午徐宗源等几位大将出发前往边境,苻煌亲自出城去送。

苻晔则回到了春朝堂用膳。

“陬州原来是我大周的领土,胡人南下时,刺史梁方德得大雍兵力支持,自立为帝,后来是陛下亲征到陬州,陬州这才重新成为我朝领土。”秦内监一边吃东西一边说。

苻晔对陬州这个地方太熟悉了。

苻煌就是在陬州的时候被人下的毒。

双福说:“说起陬州来,庆喜也是陬州人呢。”

苻晔一愣,看向他:“是么?”

双福点头。

“那他和秘书省那些哑奴是老乡?”

双福点头。

秦内监说:“庆喜父亲本来是陬州的一个文书官,当初梁方德造反,他父亲因此被杀,一家人也沦落为奴,他在梁方德的宫中做了内官,后遇到陛下要送当地哑奴入京,便一起来了京中。他那时候还装作哑奴,在齐王府扮过两年多的哑巴。”

庆喜一向话很少,关于他的身世,苻晔还真不知道。

“庆喜也该回来了吧?”双福问秦内监。

秦内监想了一下,说:“庆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