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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这只怪物,苏路昨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还看到它了,这才一天时间,就寄了?

“搭把手,兄弟。”五眼怪物弯下腰,握住筋膜怪物的双脚。

苏路克服心理障碍,抬起筋膜怪物的上半身:“要搬去哪里?”

“扑通!”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传来,间接回答了苏路的问题。

“喏。”五眼怪物呶呶嘴,“海里。”

怪物们的尸体,接二连三被昔日同僚扔进了海里。

继筋膜怪物之后,苏路又搬运了两具尸体:一具身体完全由白骨构成;一具形似甲鱼,但头部构造又和真正的甲鱼有所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

苏路盯着白骨黑洞洞的眼窝,意识到:所有的尸体,似乎都没有眼睛。

是天生就没有长眼睛?还是眼睛被挖了?后者的话会是谁干的?

五眼怪物:“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他问了吗?

五眼怪物:“你的眼神在这么问。”

苏路咽了咽喉咙:“你就不害怕吗?那么多np都遇害了,也许下一个就是……”

五眼怪物的态度有种奇怪的麻木:“这种事应该不会轮到我吧?”

苏路心中升起不安,他观察左右:发现一个古怪的现象——不仅仅是五眼怪物,其他正在搬运尸体的np,也是同样的淡定,就像是在执行命令的机器一样。

“扑通!”

尸体沉入海中,无人在意,无人问津,除了一群古老的红色生物围了上来,对于海中的生物而言,这是新鲜而珍贵的养料。

“好了,终于忙完了。”

最后一具无脸怪物的尸体被投入海中,五眼怪物拍了拍手,眯起眼睛望着天边的方向。

苏路伸出手:雨水滴落在掌心中。

他把手凑到眼前:雨水顺着掌心纹路流淌,无色亦无味。

苏路抬起头,不禁冒出一个疑问:既然雨水颜色是透明的,那么海水又为什么会是红色?

自从踏入这个地方,他的疑问似乎每天都在与日俱增。苏路晃晃脑袋,拢紧了雨衣,最后一个钻回船舱。

“轰隆!”

雨越下越大,天空中电闪雷鸣,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与新鲜的血腥味混合,船舱里的患者们隐隐变得兴奋起来。

“咯吱——”

在经过一扇门时,苏路听到门内飘出令人牙酸的异响,像是尖锐的指甲在抓挠大门:“外面有人吗?我闻到人类的味道了。”

“如果有人的话,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只要一下就好,嘻嘻……”

苏路本能地离这个房间远了些,身后却猛然传来碰撞声:“砰!”

里面的患者在撞门。

它想要出来。

在苏路进退两难、胆战心惊时,肩膀蓦地被拍了一下。

苏路差点弹跳起步:“谁?!”

“吓到你了?”

医生温柔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找了你很久。”

苏路:“你、你找我什么事?”

“有关404号患者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这么快?苏路原本以为没有一两天下不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医生告诉他:“没有这位患者。”

“……什么?”

“404号患者不存在。”

——其实在刚得到这串数字时,苏路也产生过类似的怀疑,直到现在终于能够确认:这是一串不存在的数字。

莱茵哈特在玩他吗?可恶的狐狸。

他低头给死狐狸发质问的消息,暂时没收到回复。加快脚步,苏路来到鹿雪绒的房门前:“是我,雪绒?斯年?”

房门被打开,是陈斯年为他开的门——他似乎一直守在门边,随时准备跑路。

至于那么戒备吗?雪绒又不会吃了他。

苏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头寻找鹿雪绒的身影——鹿雪绒乖巧地缩在床上,围着苏路给他的小棉被,中间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以及高兴的笑容:“苏路,你回来了?”

苏路脱下雨衣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我回来了,我跟你们说……”

他把np批量死亡的事告诉了他们。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鹿雪绒捂唇惊呼,“天哪!真是太可怕了!”

苏路:“哎!更可怕的我还没说呢!那些np全都没有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挖了出来。”

鹿雪绒:“好可怕呀,好害怕呀!苏路,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苏路:“啊?我吗?”

像是忽然想起陈斯年的存在,鹿雪绒打补丁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们……我这么问你,苏路你的男朋友该不会生气吧?”

男朋友?谁?

在场的就他、鹿雪绒、陈斯年——这个“男朋友”,指的难道是……??!!

突然被ue的斯年同学:?

苏路:“雪绒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咦?不是吗?”鹿雪绒歪过头,做作地解释道:“看你们经常黏黏糊糊的,我还以为……”

苏路:“黏糊?哪有!”

鹿雪绒看向陈斯年的方向:“既然你们不是那种关系,那么把苏路让给我也是可以的吧?”

第309章 不让

陈斯年觉得:鹿雪绒多半是有毛病,才会问他这种暧昧的问题。

哈士奇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干嘛来问他?

视线移向哈士奇——即使不想在鹿雪绒面前开口,陈斯年也不得不道:“苏路。”

“诶。”哈士奇傻傻道。

“你想和谁一起?”陈斯年把选择权交给了苏路,“和他,还是和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苏姓路人此刻着实有点慌。

他搬出渣男语录:“可以两个都要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以睡一个房间嘛!也好互相照应。”

“不可以哦,床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鹿雪绒当场反驳。

斯年同学同样满脸写着拒绝。

苏路:“可是,斯年你也没地方去啊,这里又不是酒店,可以随便开房……”

“叮铃铃!”鹿雪绒突然亮出一串钥匙,弯起眼睛笑道:“这个问题大可不用担心哦,空房间还有很多呢。”

苏路:。

“那我自己一个人一间。”实在不行,苏路还有员工休息室可以睡。

“苏路,我是真的很害怕。”鹿雪绒泫然欲泣地望着他,“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苏路又有点心软了:“让我想想……”

大概是看不惯他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陈斯年直接伸出手:“跟我走。”

鹿雪绒阴阳怪气:“所以你不让?”

苏路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棉被里透着病容的小雪绒:“我还是留在雪绒这儿吧,他身体不舒服……”

陈斯年眼睛蒙着布条:“我身体也不舒服。”

进退两男.jpg

鹿雪绒拢紧被子:“啊,好凉。”

……苏路开始剧烈动摇。

鹿雪绒纤细的手指抓紧被褥边缘:“没关系的苏路,不用顾及我,是我太任性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其实这应该是你的自由才对。”

“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苏路面向陈斯年:“我今晚留在雪绒这儿,你……想留下来吗?”

苏路倒是不介意一起睡,挤一挤就是了,在古堡里又不是没挤过。

陈斯年周身的气场阴沉下来。

是他多管闲事了。

他接过钥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陈斯年突然停了下来——在他身后,苏路追了出来。

“等等,你的眼睛不方便吧?我带你去。”

和雪绒说了一声,苏路把陈斯年带到了钥匙上显示的房间:和鹿雪绒的房间隔了足足十扇门,真够远的。

推开房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苏路简单打扫了下,抱出被子枕头铺好床:“好了,你怕冷的话我这里还有暖宝宝和热水袋,你要哪一个?”

陈斯年别过头:“……你不需要对我那么殷勤。”

苏路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你现在身体出了状况,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为什么?”陈斯年像是不能理解。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

“就像那个时候,你照顾我一样。”

苏路永远不会忘记:是陈斯年把他背出了同林鸟副本。

“所以你也不用害羞啦,况且我说过,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陈斯年:“……”

苏路嘟嘟囔囔地拿出水和食物放在桌上:“饿了记得吃,我先走了。”

在他踏出门前,陈斯年开口道:“你真的完全察觉不出来?”

苏路:“你是指?”

“鹿雪绒。”

苏路低下头:“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但这是他的秘密,用不着非得告诉我。”

陈斯年:“你就不担心他加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