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8章

“可你无声的话语,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

“我选择做‘声音的演员’,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但我却忘记了。”

“对不起。”

因为……她?

纪述瞳孔颤抖,呼吸急促,突然埋在她颈窝,无声落泪。

‘因为她’。

她带来的不全是坏事,对吗?

“述述。”南枝许感觉到颈间的湿润,心一阵刺痛:“别哭,别哭。”

“是我不好,竟然忘了你。”

纪述哭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又推她:“不,不要,抱我。”

南枝许轻笑:“好过分啊述述,用完就丢。”

“我,我没有。”

南枝许笑着松开,深呼吸:“我想追你,可以吗?”

纪述瞪大眼,耳根不自觉烧红:“不,不可以!”

南枝许哼笑,第无数次逼近她:“那你说你讨厌我。”

“只要你说讨厌我,我就放下,述述。”

纪述唇角绷直,许久,启唇:“我……我,我讨……”

她抿紧唇,眼尾潮红。

南枝许又舍不得了,轻叹:“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吗?”

纪述唇角绷直,突然转身就走。

南枝许立即上前一步抓住她手腕:“你又要躲我吗,述述?”

她到底怎么了?

状态也不太对。

“我,我要,要回去了。”

“回哪里?”

“小,小镇。”

南枝许闭了闭眼:“我送你去机场,可以吗?述述。”

“不可以!”纪述冷着脸,眼尾却是红的:“先别,别靠近我,好吗?”

她真的很害怕。

南枝许压了压眉头,呼吸一沉,许久,松开手:“……好。”

“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南枝许珍重地望着她:“我想要爱你,述述。”

“给我一个机会。”

纪述闭了闭眼,不语。

南枝许不再说,将帽子和口罩还给她,陪着她等车,目视载着她的车远去,走向路口停车处。

坐进车里却没有急着启动。

这会儿冷静下来,纪述身上的怪异感实在明显。

她又开始结巴了,神色也冷凝,并且……在躲她。

就算不愿意接受,她也不会那样躲避,就像是……在害怕。

害怕她的靠近。

在她执着于压抑自己的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影响她的事吗?

南枝许紧攥方向盘,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明明失控这么久,却还自负地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她拿出手机,好友没有被通过,猜到了,但难免有些失落。

点进通讯界面,犹豫。

要问忱岁和吗?

算了。

不能总是为难她。

忱岁和很注重保护纪述,问她对方的私事又会令她为难。

不必问谁,她自己去看。

计划了下之后的工作安排,她趴在方向盘上又骂了自己一句。

接太多工作,这个月都很满。

一周后有一天休息时间,录制结束大概在下午六点,赶八点左右的航班到市,再租辆车开去小镇,凌晨两点多就能到。

但那个时间……会打扰纪述休息吧?

在车里眯一会儿等天亮再去?

晚上再开车去市,飞回s市。

南枝许立即拿起手机买机票。

看着屏幕中支付成功的界面,南枝许蓦地笑了一声。

你看,异地从来不是问题。

问题从来都是她的瞻前顾后,她的逃避。

她太害怕和纪述不体面的分开,害怕到不敢开始,因为她太想要和这个人永远。

这一周和以往的日程没有什么分别,她却再也没有那种怅然,渴望依旧与日俱增,却不再难熬。

以孙昭的说法就是“魂找回来了”。

若说她此前在压抑煎熬中逐渐枯萎,那么如今她正因为纪述再次盛开。

当日,提前半小时结束录制,她一刻不停赶往机场。

她只带了一个手提包,装了些洗漱、补妆用品和证件。

到市,提前联系好的租车公司早已将车停在机场,她接过车钥匙一脚油门驶出。

夜风凉爽,她的心却在发烫。

那个已经模糊的小镇再次出现在眼前,她才意识到,那些记忆从未模糊消散,只是蒙上了灰尘。

小镇的风吹走灰尘,那些记忆一幕幕回到脑海,浮现在眼前。

是几位阿姨高举酒杯,笑呼“敬快落”,是思思牵着涂归被众人打趣,是自由和天高海阔。

更是纪述。

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晰无比。

她温柔的眸,浅勾的唇,深深的酒窝,性感的喉结与小痣。

她虔诚的吻,抚摸,索取。

她在如何爱她呢?

如水将她包裹,捧起,流淌,绵延,生生不息。

将车停在停车场,熄火,倒下座椅抓紧时间休息。

不能满脸憔悴的去见她。

忙碌了一天,又是赶飞机又是开夜车,闭眼便熟睡。

欢快鸟鸣将她吵醒。

“诶,慢点。”

马蹄声。

凭风?

南枝许坐起身,望向窗外。

三名陌生女性牵着凭风走在路上,她皱眉,转眼瞧见几人身后的陈响。

犹豫几秒,没有立即下车,简单清理了自己,拉下镜子补了妆,才打开车门。

几人的身影早就消失。

她站在城墙边,深呼吸。

熟悉的气息充盈胸腔。

勾起唇,走向纪述家。

走到坝子时,陈响正在陪黑狼和霸道玩,三名女人从马棚走出,和陈响点头致意后便从巷子去往民宿。

南枝许走到陈响身后,清了清嗓子。

陈响转头,瞪大眼:“南劳斯!?”

“你朗个来老啊?咋没嗦一声?”

南枝许勾唇:“突然决定,你姐呢?”

陈响表情一滞,“在屋头。”

“还没起床吗?”南枝许看了眼腕表,六点半,的确还早,她看向坝子上玩闹的黑狼和霸道,视线转了转:“长生呢?”

陈响静默,转头盯着南枝许看了许久,“你和我姐哩关系还是黑好迈?”

南枝许一愣,迟疑点头。

纪述没说讨厌她,还接受了她的拥抱,应该……还好吧?

陈响皱眉,半晌,轻叹。

也只能相信她。

“长生啊……”陈响抬起手,指向那一小块土地中央微微鼓起的土包:“长生在那里。”

南枝许愣怔,尖锐嗡鸣刺入脑海,要将她的神经扯断。

她僵硬的转动眼,看向那个小土包。

长生……在那里?

怎么会?

它还不到六岁。

她只离开了几个月,几个月而已啊……

纪述……

窒息感袭来,胸膛重重起伏一下,南枝许红着眼问:“什么时候的事?”

“九月二十八号。”

南枝许闭上眼。

她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在忙工作,在忙着自我欺骗。

而纪述……在经历世界的又一次震荡。

“你来找我姐哩话。”陈响摇摇头:“回切吧。”

“她已经把自己关一个星期老。”

“黑狼和霸道也给老我。”陈响指着马棚:“凭风也要送起走。”

南枝许呼吸急促:“送走?送去哪里?”

“s市哩马场,凭风是从那里买哩。”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会来s市,是为了凭风的事吗?

“她为什么把它们给你?”她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因为她害怕。”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在后面听了多久,这会儿突然出声,走到南枝许面前:“她总是把纪阿姨形容成花,极致盛开的花。”

“热烈,盛放。”

“却在盛开时,在她怀中凋零。”

“而这一次,在她怀中,又一朵花凋零了。”

第46章

南枝许呼吸一滞,再次看向埋葬了长生的土地。

那朵花,是长生。

她闭上眼,眼角湿润,氧气中好似掺杂了针芒,呼吸都痛。

“她又开始害怕我们了。”思思叹息:“害怕几位阿姨,害怕我和陈响,害怕黑狼、霸道和凭风。”

“或许,也害怕你。”

“怕我们靠近她,会因此凋零。”

“但我们不是花,更不会因她凋零。”

“或许过几天她会想明白,再次打开门。”思思看着南枝许:“但我也怕这扇门再也不会打开。”

“你可以吗?南枝许。”

南枝许双唇翕张,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不知道。

南枝许离开了。

她需要一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