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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南枝许没有劝她,深吸一口气迈入大殿。

她在僧人的指引下,点香,插/入香炉,跪在蒲团上,抬眼看向金佛慈悲双目。

合掌闭眼。

我从不求神佛,我想要的,从来不必求神明施恩,我自会去取。

但——

若世间真有神佛,我只求您,给殿外的那人降下几分慈悲。

愿她余生不再遭受苦难。

纪述看着女人虔诚的侧脸,仰头注视金佛双目,合掌,鞠躬致歉。

我不知妈妈向您求了什么。

或许不是健康。

亦曾迁怒于您。

我向您致歉,为迁怒的恨、为放弃自我。

若您慈悲,不必爱我,愿您爱您面前虔诚的人。

愿她永远盛开,永不凋零。

第28章

二人离寺,再次上马,下山。

纪述搂着南枝许,略显疲惫,下巴搭在她肩上,懒洋洋地抓着缰绳。

南枝许抬手,轻抚她脸颊,突然道:“不是说要教我吹口哨?”

“好。”

纪述坐起身,搂着腰的手抬起,做出“k”手势:“像这样,拇指和食指,捏成环。”

“两指指尖,相对。”

南枝许有样学样,左手抓着手电,右手抬起做出手势。

“唇,不能干。”

南枝许勾唇,勾住她后颈,拉过,吻住她的唇,伸出舌尖舔过,贴着她的唇气声道:“帮我,述述。”

纪述羞红了耳,吻住他,替她润湿双唇。

分开,南枝许再次做出手势,笑问:“然后呢,述述?”

纪述用她独特的断句,慢条斯理的讲解要点。

断断续续讲解完,纪述示范。

响亮的哨声响彻山林,震飞一片鸟雀。

她后仰身子,不至于贴着南枝许的耳朵,但她还是被震得捂了下耳朵,笑说:“真响。”

凭风听到哨声愣了一下,打出一个响鼻,判断了下自家主人确实在背上才继续缓步下行。

南枝许侧身见她吹哨,学着压进唇,吹气。

只有气声无哨声。

她笑,“好难啊述述。”又抓住她手臂撒娇:“再教教我嘛述述。”

纪述微红脸,依着她,再次后仰示范,哨声响亮,悠长。

复搂住她,蹭她脸颊:“刚才,可能是漏气,缝隙太大。”

南枝许靠在她怀里,调节,再吹。

声音倒是出来了,但嘶哑断续,完全不响也不亮,她挑眉:“这又是为什么呢,述述?”

“嗯……”纪述低头靠在她颈窝,柔声说:“可能,舌位太平,或者,气流不稳?”

“我的气不会不稳。”她是专业的。

纪述偏头吻她颈,“没关系。”

“我也不是,一次就会。”

“所以是两次?”

纪述轻吻她脸颊:“不是。”

“很多次。”

“是吗?”

“嗯。”

喉咙震动,愉悦笑声溢出,南枝许抬起下巴,任她啄吻下颚,又试了两次,依旧是嘶哑断续,她哼笑:“这个哨声,怕是黑狼都不会来吧?”

纪述勾了下唇,酒窝一闪而逝,南枝许再次捕捉,吻她脸颊,笑得明媚。

真好,笑的时候多了。

纪述眸光顿时一柔,说:“没关系,我会来。”

南枝许笑:“只要我吹你就会来?”

“嗯。”

“即使嘶哑难听?”

“嗯。”

“来到我面前?”

“嗯。”

“只要我,听到。”

心软成一滩水,南枝许勾住她脖颈轻轻落下一吻。

回到家,凭风送回马棚,打开门,两猫一狗窜出来在大坝玩。

黑狼和霸道玩了一会儿就从马棚和房子中间的巷子窜出去。

纪述则在做早餐,南枝许坐在桌边逗长生。

摸了一会儿,长生还呼噜着呢,注意到纪述暂时空闲了就跳下椅子凑到她腿边喵喵叫着要抱。

纪述蒸了两个奶香馒头,还打算煎蛋,中西结合。

馒头蒸上需要等一会儿再煎蛋,这会儿倒是有些空,她便抱起长生坐到南枝许身边,温柔揉抚长生。

南枝许托着下巴,看着对方怀里摊成猫饼的橘猫,笑说:“它真的很黏你。”

“长生几岁了?”

“五岁多。”

“镇上的猫生的吗?”

“游客,丢掉的。”纪述挠着长生的下巴:“被狗追,被抓走,吃肉。”

“我买了。”

南枝许皱眉:“猫肉也有人吃?”

纪述点头:“什么都吃。”

“怪不得这么黏你。”南枝许见长生呼噜蹭手的模样,轻柔一笑,伸手揉它肚皮。

小可怜变成大壮了。

可见纪述将它照顾得多好。

南枝许好奇:“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买回来,没多久,查出猫传腹。”纪述摸着长生脑袋,眼神柔软:“治好了。”

所以取这个名字,希望它健康长寿。

南枝许揉捏猫猫肚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侧脸沉静的女人,垂眸轻笑。

现在猫传腹能治疗,虽然治愈结果不绝对,但用准药有不低的概率能治好,不过——费用也高。

这小猫可能就是因为生病了才被丢掉的。

没成想被一个“天使”救下了。

长生抱住纪述的手臂,呼噜着蹭。

肉嘟嘟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

南枝许勾唇。

爱会生出血肉。

她又问了霸道和黑狼。

霸道这只梨花猫今年四岁,是街上人家的猫咪生的,只不过没打算养就丢在外面随它野蛮生长。

小时候就会跑到餐馆来找吃的,还抢过黑狼嘴巴上的肉,若非黑狼被训练得很好,这小猫多半要被咬。

黑狼也四岁,是陈四孃家已经去世的狗生的崽,一窝崽有四只,有黄的还有白的,也不知道它爸是什么品种,能混色成这样。

妈妈挑了这只纯黑的。

刚抱回家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月,能跑能跳,性子也凶。

妈妈有次训练它,差点被咬,便抓着黑狼的嘴,拍它脑袋,笑说:“这狗崽子还挺凶,跟狼崽子似的。”

“你这么想当狼崽子,就叫黑狼吧。”

镇上的狗不比宠物狗,骨子里是野的,但也忠诚。

田园犬本就是看家护院好手,凶一点很正常。

但妈妈总有办法,将黑狼训练得很乖,也不失野性。

别看它这么听纪述的话,若是遇到陌生的人恶意靠近,能扑上去咬着不松口。

“去年,有个游客,调戏我。”纪述说得很平静:“被黑狼咬。”

出血了,差点掉下来一块肉。

南枝许皱眉,眉眼间闪过怒气,冷凝,很快收敛,“黑狼真棒,等会儿给它加餐。”

纪述柔软看她一眼,“嗯”一声。

她将长生递到南枝许怀里,起身去煎蛋。

二人吃着早餐时,摩托车声从外面传来,停在城墙边,隔着窗户瞧见陈大孃,二人正想出去打招呼,就见陈大孃转身朝后面招手。

周姐女儿走过来。

“过来和嬢嬢摆哈龙门阵噻。”

“摆啥子嘛陈大孃。”周姐女儿脸色有些不好,也扯出笑走近。

“我将将儿看到你和一个男娃儿在停车场摆龙门阵,摆老一个多小时哈。”

“哎呀,那是我原来的同事。”

“同事?暖事。”陈大孃双手环胸:“你豁大孃嘴巴犟是是嘛,给你嘴巴撕到后颈窝切。”

“斗是你耍哩那个打滚匠是是嘛?”

陈大孃恨铁不成钢:“分都分老还切扯啥子嘛?还把你害得不够嗦。”

“哎呀一个矮把把儿跟张老太婆她屋矮冬瓜一样高,有啥子体验感。”

“说老实话打谷子还没得谷子长得高!下牌儿他再找过来,你斗切坐我屋纪幺儿的豪掰,带起黑狼,遇到起老你斗喊黑狼收拾他,给他龟儿收拾冒烟儿!”

周姐女儿噗嗤一声笑了,心情也恢复:“要得,我喊纪述姐收拾他。”

“喊黑狼。”陈大孃撇嘴:“我屋纪幺儿乖得很,匡到哪点儿朗个办?”

南枝许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凑到纪述耳边,气声说:“咱们述述还有这个业务呢?”

纪述红着耳朵睨她一眼。

周姐女儿也笑了,又和陈大孃聊了几句,告别后小跑向巷子,陈大孃拿起车斗里的一大袋子五花肉,朝着门里喊:“幺儿!在不在哦!”

纪述起身走出:“大姨。”

“我斗嗦门朗门开起哩。”陈大孃拎着五花肉走过去,将袋子递给纪述:“今天当场诶,三娃儿昨天杀老猪,我喊他留老块三线儿肉,拿起切搞烤肉啥。”

纪述接过:“什么时候,想吃?”

陈大孃笑说:“明天晚上嘛,喊思思狗儿一路啥,还有她耍哩那个女娃儿,再把你周嬢嬢她屋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