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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会唱歌,要不要唱给你听听?”男人刻意放低声调。

林熹将滚烫的脸贴在吧台上,醉到用手拍着吧台:“好,我给你鼓掌。”

男人又被逗笑:“你好可爱。”

林熹不满地皱眉:“我不漂亮吗?”

“漂亮。”

林熹满意了,笑着说:“你怎么长那么奇怪,都长歪了。”

男人闻言失笑,也学着她趴在吧台上,眼睛对着眼睛。

“这下好了。”林熹憨憨一笑。

梁雨桐:“……”

牧朔站在三楼,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给梁雨桐打电话。

梁雨桐一接,他就知道楼下站吧台旁边的就是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牧朔在手机里问。

梁雨桐迎着劲爆音乐喊:“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林熹,她喝闷酒呢。”

“林熹姐姐也在?”

“也?”梁雨桐四周看了看,“你也在。”

牧朔:“我在三楼,你抬头。”

梁雨桐一抬眸,看见三楼贵宾室的外廊护栏边,牧朔挥着手机朝她打招呼。

她松了口气:“下来,帮我撵一个人。”

牧朔忙应了声,下楼后,看见林熹拉着陌生男人巧笑倩兮时,差点惊掉下巴。

“她怎么了?”

梁雨桐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段明轩。”

牧朔转了几圈眼珠子,说:“她喝醉了,你也弄不动她,要不,我将珩哥叫来?”

“段易珩?”

“对啊。”

这倒是个主意,梁雨桐说:“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用那么麻烦。”牧朔边说边对着林熹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

段易珩刚从一场应酬桌上下来,进了后座,他扯开领带,拿了一瓶纯净水,灌下大半。

手机嗡了声,他靠着座椅打开看了眼。

牧朔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熹烫红着一张脸,贴在吧台上,和一个花孔雀“甜蜜对视”。

段易珩将纯净水瓶捏得滋滋响,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去夜境。”段易珩吩咐司机掉头。

第44章

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段易珩酒气未散,又进了酒吧。

几乎是立时,他头被重金属似的音符咒得头疼。

沿着卡座,越过人群,段易珩看见了朝他挥手的牧朔。

一旁的人震惊于他的外貌,想要上前搭讪,段易珩一个余光都没给。

他大步走到林熹身边,弯腰碰了碰她的脸颊:“林熹?”

林熹瞅了他一眼:“你是谁?”

“……”

段易珩拉住她胳膊,小声哄着:“我带你回家。”

“我不要。”林熹甩开他的手,“我还要喝酒呢。”

段易珩目光微凝,忽然抓住她的手,问:“这是怎么了?”

梁雨桐见林熹手指明显异于周边皮肤的发红,一愣:“不会吧?小熹也烫到了?”

段易珩回眸,眼神淡漠:“怎么回事?”

梁雨桐将病房里发生的一幕三言两语描述清楚,顺带又骂了句:

“一定是那绿茶故意的,小熹就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喜——”

梁雨桐倏地住了嘴,瞄了眼段易珩。

牧朔摸不清段易珩此刻的脾气,主动讨好:“珩哥,要不先上三楼?有烫伤的药膏。”

段易珩拽着林熹的胳膊就要抱人,她身边的花孔雀抬手去拦:“你谁啊?你啊——”

段易珩凶残地捏紧男人手腕,使劲往后别去,疼得对方额头冒汗。

段易珩忍到极致,拽住对方衣领将人拎起抛在地上,噼里啪啦撞歪了吧台椅。

对于自己引起的轰动,段易珩没关注一分,径自抱林熹上楼。

林熹并不老实,挥动着手,不小心打到了段易珩的下巴。

眼泪汩汩,林熹娇声娇气地说了声:“好疼。”

那是烫伤的地方。

段易珩心口微动,低头轻斥:“知道疼还乱动,还喝酒?”

林熹看不清他的脸,哭道:“你谁啊?神经病啊,干什么管我?”

“……”

段易珩将她抱进贵宾室,接过牧朔向包厢管家要的药膏后,让其余服务人员全都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梁雨桐要跟进去,被牧朔拦下:“珩哥看起来有些生气,还是别进去触霉头了,我们去喝一杯?”

梁雨桐对段易珩百分百放心,同意了牧朔的邀约。

段易珩执起林熹的手,为她上药。

包厢里灯光不算亮,段易珩垂着头,起伏如山的侧颜落入林熹的眸底。

指尖被白色乳膏包裹,又被轻柔推开。

刺痛中生出一丝痒意。

林熹歪靠在沙发上,平视时,视线正好落在段易珩的锁骨处。

喉咙因酒精发干,林熹舔了下唇,没要瓶装水,狗胆包天来了句:“帅哥,加微信吗?”

段易珩气笑了:“不加。”

林熹没搭讪过别人,绞尽脑汁想了个:“小哥哥,加一个呗。”

段易珩不近人情,语调都沉了:“我是你大哥哥。”

“大哥哥?”林熹靠近他,鼻息可闻,“你也喝酒了?”

段易珩怀疑地低头,轻嗅,难道是味道太难闻?

“好、好闻。”林熹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扑上去,“你喝的什么?分我一杯。”

“茅台。”段易珩伸手接住她。

“好喝吗?”

他盯着那发红的唇,说:“你大半夜不回家,因为段明轩跟一个陌生男人在这里买醉?”

“桐桐说这个世界上不止段明轩一个男人。”林熹倏地垂下头,额头抵上他胸口。

“第二次。”段易珩垂目,“你在我面前醉酒,是第二次,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能让你投怀送抱第三次,我还能忍着的,懂吗?”

“忍什么?”林熹在他胸前咕哝,“我要忘了段明轩,我要谈恋爱,我要找男人。”

段易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抓着她胳膊,一把将人甩上沙发。

她在下,他在上。

段易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林熹不知道被激起了哪根反骨,狠狠推他胸膛。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就是要忘了你,就是要谈恋爱,就是要找男人,你管得着吗?”

段易珩:“……”

这是又把自己当成段明轩了。

“我在国外五年,你鞍前马后,每月探望,我以为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心思。”

“不然为什么别人追我,你每次都生气破坏?”

“我回来打算告诉你,我喜欢你,但你瞒着我,交了女朋友。”

林熹哽咽抽泣,酒气混合着苦水一块倒向段易珩。

“我本以为你是认真的,结果转身又分了手,信誓旦旦说断干净了,又藕断丝连。”

“现在……”

鼻腔翕动,林熹任由眼泪模糊视线:“现在她又以命相救,你们这辈子的羁绊都在她后腰的那块伤疤上。”

“我知道,我应该要放手了。”

“可我心里好难过,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信我……段明轩……”

“我不想一个人,我想要……”

林熹委屈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段易珩擦去她眼尾的泪:“想要什么?说出来,我给你。”

“你给不了我。”林熹眼泪越流越凶,似乎要将回国之后受尽的委屈全部宣泄。

段易珩又问:“你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家。”林熹缓缓道。

段易珩的指尖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他俯身靠近,鼻尖几欲要碰到她的鼻尖。

“谁都可以吗?”

林熹摇了摇头:“爱我才可以。”

段易珩轻笑了声:“只需要爱你,不需要你爱他?”

林熹完全落入段易珩的说话节奏,顺着答:“他只有爱我,我才能感受得到,才有可能去爱他。”

“感受?”段易珩喃喃自语,眉间紧锁。

林熹出国第一年,爷爷将她的安全交给段徵去办。

段徵忙着公司的事,交给了陈白薇。

陈白薇并不上心,他重新给林熹选了配有高级安保系统的公寓,配了专门的司机和防弹车辆。

又以银帆集团的名义和她学校的安保部门合作,建立了紧急联络机制。

此后几年,她遭遇的社交、学术、安全等问题,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解决。

这些,她都不知道。

今日一言点醒,段易珩心中激荡。

原来……要让她知道,才有喜欢的可能。

灯线刺眼,林熹眯着眼睛,醉态毕现。

眼前的男人,很像段明轩。

她拉住他胸前西装衣领,猛地拽下来。

段易珩猝不及防,鼻尖擦过她脸颊,嘴巴碰到了酒气温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