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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朝林熹挤眉弄眼,示意下次再说。

林熹朝他点了点头。

出了公司,林熹往停车场去,段易珩跟在她身后,问了句:“你要给他吗?”

“什么?”林熹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给他联系方式吗?”段易珩又问了遍。

“不关你事。”林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你怎么还不走?”

段易珩的车,司机已经开了过来,他皱了下眉,然后上了车。

林熹没回前院,直接去了老爷子那儿,到的时候,段明轩已经在了。

看见她时,有些手足无措地迎上来。

“小熹,你回来了,累不累?”

林熹摇了摇头,越过他,和老爷子打了招呼。

“你叔叔阿姨马上就过来,对了,你大哥呢?”

林熹:“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段易珩走了进来。

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林熹和段明轩坐在长沙发上,段易珩走过去,在林熹身边坐下。

林熹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吃什么。”

段易珩看着林熹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段明轩跟屁虫似的起身:“我也去看看。”

与此同时,段徵和陈白薇也到了。

正好两个小的在厨房,老爷子示意他俩坐下,对陈白薇说:“小熹受了委屈,但她没有跟你计较,反倒为你说了很多好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陈白薇讨好地笑了笑:“是我不好,我这些天,心里又自责又难受,她好歹是我养大的,我也是心疼的。”

段易珩嗤笑了声。

客厅倏地安静下来,段徵不满地朝段易珩皱眉:“你笑什么?”

段易珩斜过去一眼:“你确定想听?”

段徵干瞪着眼,他一点都不想听。

老爷子白了儿子一眼,转而对着段易珩说:“易珩,你阿姨这次受够了惩罚,你也退一步。”

段易珩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陈白薇激动地握了下拳,心头藏着对段易珩的不屑和恨意。

梅姐过来询问老爷子是否开饭,老爷子点了点头。

一家人围坐一桌,段徵和老爷子偶尔交谈一两句,气氛看起来和谐静谧。

林熹夹在段易珩和段明轩的中间,余光紧紧收着。

段明轩和段易珩各自舀了碗红菇番鸭汤,就在林熹愣神的工夫,两碗汤同时递到了她眼前。

林熹一愣,下意识抬眼看旁人的反应。

老爷子笑得欣慰,段徵没什么所谓,陈白薇笑意盈盈的。

段易珩和段明轩彼此看了眼,都没吱声,只是将汤水又往前推了推,较劲似的。

一个内敛,一个期待,将目光牢牢盯在林熹身上。

第79章

今晚段明轩盛的汤好喝吗

林熹的视线微微转向段明轩,接了他的汤,随后道了声谢。

段明轩激动无比,用公筷又给她夹了菜。

林熹唇边牵强地扬起一抹笑:“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

她以前也会这样关心他,段明轩重重地“嗯”了声。

陈白薇不着痕迹看了眼林熹,林熹却忍不住将余光分给了段易珩。

只见他拿回自己要给她的红菇番鸭汤,垂着头,静静喝完了。

之后便没怎么动筷子。

甚至在段明轩殷勤地给她夹菜时,林熹还听到了他鼻息间自嘲的轻嗤。

林熹顿时食不甘味,用了一勺段明轩盛给她的汤后,便静静搁置一旁。

“怎么不多喝点?”段明轩关切地问转过头,“你虽然小时候就来了b市,但骨子里还是个南方人,这汤是我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

林熹找了个借口:“喝完汤,我怕吃不了饭了。”

段明轩:“那就先吃饭。”

林熹“嗯”了声。

一顿饭,最起码其乐融融的过去了。

饭后,段易珩陪老爷子下棋,林熹被段徵叫走了。

段徵知道她和段明轩这段时间闹了些别扭,主动说:“明轩任性,让你受委屈了。”

林熹哪里能表示自己真的委屈,只是摇了摇头。

“在你大哥那里做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前几天还将她堵在办公室桌前为难了一番。

林熹依旧摇头:“没有。”

段徵:“真为难你,你也不要怕,我和爷爷会给你做主。易珩看着清冷,实则骨子里霸道强势,对下属也没多少宽容,你待在他身边,必定没少被刁难。”

“段叔,我没有被刁难。”林熹说,“大哥专业能力强,也不吝啬教导下属,我对于现状很满意。”

“但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段徵说,“其实呢,我是很愿意让你和明轩结婚的,就是你阿姨想不开,你若是愿意,我可以——”

“段叔,我跟明轩自然有感情的。”林熹打断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年长我一岁,我就厚着脸皮叫一声二哥了。他从小到大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记得。”

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不可能了。

段徵也没生气,只说:“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爷爷已经老了,我任银帆集团总经理,明轩玩心重,但迟早也要进公司做事,你们俩要是联手,有我帮着你们,以后银帆和段家的一切都是你和明轩的。”

林熹回避了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上楼看看爷爷。”

段徵给她让开位置。

林熹上了二楼的棋室,这次爷孙俩下的是正儿八经的象棋。

老爷子脑力不济,迟迟没动。看见林熹,忙招了招手:“小熹,你过来帮爷爷下。”

林熹一愣:“这不好吧?”

老爷子:“有什么不好的,我累了。”

林熹只好过去,一观棋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红黑棋子错落排列,宛如两军对垒的战场。

老爷子给林熹让了位置:“你俩玩,我去歇会儿。”

林熹见状,想要陪着,段易珩抬了抬眼:“把这盘棋下完再走。”

“你陪着下完。”老爷子说,“走了算怎么回事,算老头子耍赖悔棋啊。”

林熹只好坐了回去,目光扫过棋盘,略微停顿后,将“炮”平移到九宫格另一侧。

原本红棋略微被动,几枚关键棋子都被段易珩的黑子牵制。

林熹这一动,与“相”呼应,埋下了反击伏笔。

段易珩一眼看穿:“下个棋都这样迂回,这段时间你处处避着我,也是以守为攻的意思?”

“没有避着你。”林熹哪里肯承认,“我们上班时间不一样。”

段易珩推动小卒前进:“开会时离了一米远,中午去食堂,下班若是在电梯里碰到,没人的情况下必然会等下一趟,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避着我?”

林熹走动棋子,说:“你误会了,我没有。”

段易珩一来一往,手下推动棋子,眼睛盯着林熹,口中泛苦,说的话带酸:“今晚段明轩盛的汤好喝吗?”

阴阳怪气!

林熹抿了抿唇,顺着答:“好喝。”

段易珩轻嗤:“那怎么就喝了一口?”

“不关你事。”林熹推动“兵”,堵了段易珩“马”的进攻路线,和“炮”“相”拉起了一道防御线。

段易珩迅速回防护“将”,动了一枚“士”棋。

“确实不关我事,我只是好奇,你接了段明轩的汤,是什么意思?是和好如初还是避重就轻?”

林熹不依不饶,斜跳一步“马”,继续压榨段易珩“将”的生存空间。

这一步棋较为凌厉,似乎在指责他多管闲事。

“避重就轻?”林熹皱了皱眉,“你指的是谁?你吗?你别忘了,我跟段明轩青梅竹马。”

言下之意谁重谁轻,不言而喻。

段易珩指尖一顿,目光沉了两分,下一秒,驱“车”直入,冲破林熹搭建好的防线。

林熹一愣,推动棋子继续对抗。

段易珩丝毫不给林熹喘息的机会,以“炮”联“车”,围困了她的“帅”。

林熹节节败退,段易珩乘胜追击,破了她的局。

可棋局易破,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只见林熹冷哼了声,一言不发将他一个人丢在棋室,走了。

段易珩苦笑了声,指尖摆弄着棋子。

即便隔着一道门,他也听到了段明轩约林熹散步的声音。

他默默起身下楼。

段明轩拉着林熹到了锦鲤池边,问林熹:“小熹,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林熹盯着他没出声,段明轩突然拉住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熹手心一痛,迅速甩开他:“你干什么?”

“我错了,我真的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山上。”段明轩可怜兮兮道。

今晚的饭局本就是为了“家和万事兴”,林熹顺坡下驴:“早就消气了,你别这样。”

段明轩一把抱住她,林熹悬空了两秒,惊呼了一声:“段明轩,你神经病啊,赶紧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