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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笑了,春色乍暖之润,轻轻握上她的手,“走他没有走完的路,爱他没有爱尽的人,了他没有了完的愿。”

“其实不用的。”她摇摇头,“我分的很清楚,你是你,他是他。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君辞是君辞,花莳是花莳,君辞是她年少时的梦,花莳是现在陪在身边的人。她没有拿谁替代谁的嗜好,也没有让谁成为另外一个人影子的习惯。

“放心,我也没兴趣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他蹭上她的身体,环抱着她,“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离不开我。”

某人悉悉索索地在一旁的小箱子里翻找,翻出几本书,然后打开放在她的面前,“喜欢哪个,你挑。”

南宫珝歌眼角扫过,书页里面一幅幅的画映入她的眼底。

画很简单,都是人物,以男女为主,姿势各异,形态有别,唯一的共性是衣衫不整,撩人诱惑。

他从哪儿变出来的这么多……避火图?

“这个怎么样?”某人的手指戳在画上,“简单易操作,这个看来也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这个有点难,哎呀,这个要几个男人,不行,我暂时还没有跟别人分享的打算。”

絮絮叨叨中,她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书上,制止了那个看的津津有味还絮絮叨叨点评的男人。

“太丑了。”她拿起书,直接丢出了窗外。

洛花莳的目光有些留恋地看着窗外,似乎在哀悼那本悲惨的书,笑的像只狐狸,“画的的确有点丑,没我好看。”

自恋也好,自信也罢。反正他有自恋的本钱,顺势一扯,就把她扯进了怀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我想每天都跟珝歌过着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生活。”

“好。”她眼中带笑,迎接着他细细密密的吻,“晚上回去,研究你的图。”

“不过那本书被你丢了。”他表情无辜,眼神却勾魂,“你可以研究我。”

窗外,一声闷雷响起,炸开在人心底。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转眼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忽然,马车一震,停了下来。

也几乎是瞬间,她猛的抓住洛花莳,按倒。

一只箭穿破车厢壁,射了进来,若不是她反应快,只怕那箭射穿的,就是他的身体了。

这一场大雨的声音,掩盖了太多,让她差点没能感知到那靠近的杀气。

她按住洛花莳,匆匆交代着:“趴着,别出来。”

人影,穿窗而出。

人在空中,劲风已出,面前的人影,瞬间倒落。

雷雨声里,她悠然飘落,看着面前几十个靠近的蒙面人。

南宫珝歌一声冷笑,“谁派你们来的?”

第18章 又是他?

对方显然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刀,朝她砍了过来。

刚一交手,南宫珝歌立即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群死士,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从出刀的手法,配合的角度,都足以证明,他们要的是她的命。

堂堂“烈焰”京师,什么时候埋伏下了这种人?南宫珝歌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长剑出鞘,划过面前人的颈项,带出一串血珠。

她不喜欢杀人,但不代表她不会。

她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在此刻的情形之下,她不能手软。

红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落下,就有人影倒落在地。蒙面人被她的杀气震撼,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

她抖手弹出一枚信号弹,尖利的声音窜上天际。

这是召唤璇玑卫的信号,她只要再撑上一段时间,就足够了。

雨点更大,雷声更急,细碎的山石在簌簌地落下。

这该死的地方!

南宫珝歌很清楚,这条山道一旦遇到雨天,松动的山石极容易滚落,她不能在这个地方被久困。

抬头看去,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清晰地看到,一块巨石后面,一晃而过的黑色人影。

妈的!

心头飘过一句脏话。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压抑的轻唤,南宫珝歌猛地回头,发现一群蒙面人已经悄悄靠近了马车,而那个声音,正是从马车中传来的。

花莳!

她飞掠而起,手中的剑带出一片光影。蒙面人飞退着,她轻飘飘地落在马车顶上。

她的人,谁敢碰!?

“想死的,就来吧。”她横起了手中的剑。

忽然,她从面前蒙面人的眼中,看到了惊惧之色,不是朝着她,而是她的身后。

山石,带着巨大的声响,落下。

此刻的她,可以轻易地离去,但是她不能,因为车中,还有一个人。

心念电闪之间,她手中的剑已经劈开车顶,手顺着车顶的大洞伸了进去,“花莳,抓住我。”

洛花莳显然也看到了那滚落的山石,俊美的表情上,露出一丝焦急:“走,你快走!”

同样情形,不同的脸,在她的眼底重叠。

当年的她,无力护住那个人,今天的她,绝不放手!

眼见着山石已要打上车架,她却还没有抓住洛花莳。再多一个呼吸,那石头砸上的,必然是她的身体。

南宫珝歌瞬间扯下腰间的腰带,在人影飘开的同时,腰带甩了出去。

“轰隆!”山石打上了车架,木质的车架几乎在刹那间被击碎散开,青碧色的人影随着山石,朝着一旁的悬崖坠去。

红色的腰带也在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腕,带着他飘开,巨大的山石堪堪擦过他的身体,落下。

坠落的身影带的南宫珝歌一个踉跄,两人几乎是同时坠落。

南宫珝歌手中的剑插入地面,强大的力量彼此抗衡着,终于在她的身体即将落下悬崖的时候,堪堪停住了。

南宫珝歌看着那空中悬着的人影,他虽然面色惨白,却依然镇定着,“我没事。”

他在让她放心。

“抓稳了。”她拉扯着腰带,想要将洛花莳拽上来,但是一旁的蒙面人,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人在空中,那维系着两个人的腰带脆弱的不堪一击,洛花莳却露出了一个安慰她的笑容,“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如果我真的被你克死了,那让我取代他,你以后只准怀念我。”

一句话,冲入了她的脑海中。

南宫珝歌脸色一变:“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还没能将他拉上来,蒙面人的围攻已到,她一只手抓着腰带,一只手挥舞着剑。

一步也不能退,后面便是万丈深渊。

也不能辗转腾挪,除了硬接,她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上暗器!”为首的蒙面人看出了她的弱点,冷然地下达了命令。

一片密集的暗器迎面而来,比此刻的雨更急,更烈。

南宫珝歌手腕抖动,敲击声中,面前叮叮当当落了一片暗器,寒光瘆人。

忽然手中一轻,耳边听到了一声裂帛声。她惊愕回头,这才发现,一枚暗器已经悄然擦过悬崖上的腰带。

她看到了为首蒙面眼中狠毒的神色,还有那势在必得的声音,“继续!”

又是一片暗器猛扑而来。

南宫珝歌清晰地捕捉到,几乎所有的暗器,这一次都是朝着她手中那濒临碎裂的腰带而去。

不假思索,她猛地转身,朝着悬崖飞扑而下,将身后的所有的空门,暴露给了那一片而来的暗器。

与此同时,腰带断了。

青碧色的人影,坠落。

但是比那人影更快的,是红色的身影,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手中的剑在悬崖上擦过,急速的飞坠中,拉住了两人。

山上,一道清啸回荡,黑色人影如鹰隼翔空,飞扑而下。剑光寒意四射,落入蒙面人群中。

南宫珝歌抓着洛花莳,脚尖一点,人影腾空而起。

当她带着洛花莳回到悬崖上时,看到的正是黑色的人影在人群中翻飞的模样,生铁的面具在他身影晃动间,分外惹眼。

南宫珝歌放下洛花莳,蹂身而上,加入了战局,“替我看好他。”

丑奴看了眼她身后的洛花莳,不说话地后退,而南宫珝歌没有了牵制,手下再无留情。

一个个人影倒下,一片片血花飞起,转眼就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南宫珝歌的目光,犹如踏着地狱而来的冤魂,死死地盯着那为首的女子。

女子骇然,面对这样的对手,她甚至失去了对抗的勇气,身边十余名手下,都无法给她勇气。

她忽然转身,想要逃离。

红色的人影落在她的面前,快的让她看不清,“你要去哪儿?”

女子甩出飞镖,却瞬间被对方击飞,南宫珝歌的手伸出,扯住了她的前襟,随手一抛,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没告诉过你,不要碰我的男人吗?”

狠厉的声音,冷冽的笑容,让女子不自觉地瑟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