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提到了敏感点，闻喻书住遇到陆祈言表情的变化，及时住了嘴，可有被他的样子磨得心痒痒：“陆祈言，你爸……就是赵山对你怎么样？”

陆祈言声音很平淡：“还不错。”

至少还能给他一口饭吃。

除了想要他身上的钱，想压榨他身上的剩余价值，想打压他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之外，也没其它缺点了。

闻喻书对他现在露出来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了，上辈子的时候他还没学乖，用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之外才学会教训，导致现在看到他这样子本能地站起来认错：“对不起。”

陆祈言失笑：“你认什么错？”

闻喻书挠挠头：“就是……我不该问赵山的事情，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没关系。”陆祈言接着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大概是开错了话题，闻喻书大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陆祈言的声音响得猝不及防，吓得闻喻书刚刚还只是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倏地彻底睁开了。

他侧过脸，在黑暗中和陆祈言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窗外灯影绰绰，窗帘中间有一条不大的缝隙，一缕白色月光从窗外钻进来，如同烟雾疯狂飘向床边。

闻喻书伸手拿过手机，被光刺得闭上眼睛，许久后才睁开。

“凌晨一点了，你还不睡？”他看到屏幕上的时间问。

半分钟后，身侧有细细碎碎的动静，空调被被抖了一下。

下一秒，闻喻书感觉到有东西靠上来。

熟悉的气息在鼻间蔓延开，很安心的感觉，但同时又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陆祈言失笑，手臂搭在他的腰间，精准地抓住他的手。

然后一根根把玩。

闻喻书对他本来就没有抵抗力，现在只觉得身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但偏偏他又不敢动，一种刺激又期待的状态下，想看看陆祈言还会接着做什么。

然而陆祈言却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依偎在他身上，两人身上的温度如同有了传导，到最后变成恒温。

闻喻书喉咙沙哑：“明天不上课，要不要看电影？”

耳边又是清清淡淡地笑：“可以。”

闻喻书近乎是窜逃的速度，身上没穿衣服，就穿了条裤衩子从床上跳下去，打开抽屉在翻找。

动漫的，陆祈言不喜欢。

爱情片，陆祈言觉得无聊。

恐怖片，陆祈言很讨厌。

找了十来分钟都没找到合适的片子，陆祈言穿上黑色的睡衣下地：“我来找，你去床上休息，别回头冻感冒了。”

“也行。”反正这些电影他都看过了，就当陪着陆祈言打发时间了。

陆祈言左右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无意之间倒是翻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一个黑色的包，一打开约有十来张没有画面的碟片跳出来，唯一的备注就是“刺激”“看了不后悔”“强烈推荐”的水性笔留下的痕迹。

他随手抽了张塞进卡槽。

整面墙是特意做的投影，画面又大又清楚。

一开始是正常的片头，故事内容是两个男生一起学习一起长大，可在青春期发育期间却发现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闻喻书看了觉得怪怪的：“这什么片子？”

陆祈言看得认真：“不知道，从你抽屉里的黑色卡包里找到的。”

黑色……

卡包……

陌生的字眼让他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买过这个东西了？

此时画面上的主角相互依偎在一起，雨夜下的两人渐渐变了，两颗脑袋靠在一起，为了取暖不得不褪去衣衫，直到唇齿碰撞……

闻喻书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买的，是李嘉木……”

同一时间，陆祈言的高度压下来，和电影画面高度一致，唇齿碰撞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发酵变质了。

唯独耳边那句清晰得近乎告白的声音。

——闻喻书，爱我吗？

第45章 告白

翌日一早, 闻喻书坐在床上发呆，没想明白昨天晚上明明是看电影的，但最后怎么莫名其妙就把路给走歪了呢？

陆祈言做好造反, 没穿上衣, 原本雪□□壮的肌肤上布满青紫色的痕迹, 偶尔还有几道的牙印，看得闻喻书羞红了脸, 顾不上穿衣服，连忙抄起他落在旁边的睡衣, 将陆祈言裹得严严实实的。

“最近天气不好, 别冻感冒了。”他连眼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他羞红了脸的表情太可爱了, 陆祈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因为视线太过灼热, 反倒是闻喻书自己整个人感觉毛毛的, 怎么都不自在。

陆祈言显然也想到了昨晚的事, 他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但这个人偏偏想在闻喻书身上留下抹不掉的痕迹：“昨天晚上，我很满意。”

闻喻书脑袋“哄”的一声炸开了花，因为太过突然没有反应过来, 导致陆祈言又接连说了好几句露骨心惊的阐述。

他连呼吸都跟着凝了片刻，许久后才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这么……”

“不要脸？”陆祈言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却没有任何羞涩之意。

闻喻书：“……我没这个意思。”

很显然，陆祈言很满意这个答案, 自然地牵过他的手：“先吃早饭吧，我特意去嘉泰买的蟹黄小笼包，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闻喻书一听：“你去了这么远就是为了给我买早餐？ ”

陆祈言又从旁边端了糯米爪子：“距离不是问题，你喜欢吃就好。”

瞧瞧这语气, 完全一副专心伺候老公的贤妻良母的模样，闻喻书听完心里感动得不行，连忙让陆祈言坐下，自己端着小米粥的碗，跟古代伺候皇帝的贴身侍从似的，一颗心全都扑在他身上。

而陆祈言则心安理得地享受。

吃完早饭，闻喻书被迫坐在书桌前做试卷，而陆祈言则坐在旁边看一堆跟抛物线的曲线似的东西，他瞥了眼满屏的小语种标注，头疼得不行。

“怎么？”陆祈言一心二用，“这一道题你已经停留了二十几分钟了，不会吗？”

闻喻书心虚，用手臂挡住：“谁说我不会，我当然会了。”

陆祈言在屏幕上备注完发出去，收了笔电，出来书房泡茶，也不急着进去，而是抵在茶柜上，一边品尝一边观察闻喻书挠头苦恼的模样。

就跟看宠物似的，还怪有意思的。

他喝完小半杯的茶水，觉得闻喻书答案编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走进去。

不出意外，他答得很差。

等他讲解完题目，闻喻书声音闷闷的，这一切都和他想得不一样，问：“陆祈言，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陆祈言反问回来：“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一提到这个，闻喻书整个人的精神又回来了，滔滔不绝道：“当然是热恋期的男朋友关系了，虽然我们迟早会结婚的，但现在毕竟没领结婚证，所以应该算准未婚男朋友关系。”

“你就这么想和我结婚？”陆祈言失笑。

闻喻书觉得他说的话不对：“不是我想跟你结婚，而是我们注定会结婚的。”

陆祈言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前后两句话没有区别，不过闻喻书不这么认为，那就由着他来。

闻喻书见他表情有松动，立马上赶着追问并且小心翼翼地提要求：“所以，看在我们这么亲密的关系上，试卷晚几天再做，我想跟你做点有意义的事。”

陆祈言目光瞥向他的腰，暗示性十足。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的腰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闻喻书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腰，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陆祈言挪开眼：“不是你说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那也不是这种！”闻喻书气到无语，“你脑子里怎么就这么污。”

“你不想？”陆祈言反问。

闻喻书刚要说话，突然顿住，片刻后：“……也想的。”

陆祈言心里了然：“那不就行了。”意思是不是他的错，而是闻喻书没把话说清楚。

闻喻书不说话了，独自一个人生了好几分钟的闷气，但是和陆祈言相处比起来，生气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想清楚这一点后，闻喻书彻底把之前的不愉快甩在身后：“要不要去游乐场？”

“你多大了？”陆祈言第一反应是摩天轮和碰碰船，总觉得不合适。

闻喻书“哎呀”了声：“游乐场里又不是只有那些，玩点刺激的不行吗？”

陆祈言没表态，似乎在斟酌。

闻喻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个激灵，连忙把碗筷收进洗碗机里，套上衣服，迅速把人带出门。

两人没开车，破天荒地坐了地铁，大少爷熟练地打开app扫码，像是之前过惯了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