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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她简大胆儿,也能有今天啊!!!

这可比周游当年怂多了!

对,周游!

简然怎么把她给忘了!

她眼睛一亮,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找手机。

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合唱队的范阿姨。

【嘤嘤,谢谢你把老徐会拉小提琴的消息告诉我们,我们乐队一直想有一个会乐器的人,现在终于有了!至于钱,我们这里还有经费,就不用你的了。范阿姨谢谢你!】

第二条,是她把简然发给她的一万块转回来。

要是以前简然肯定得多跟范阿姨聊会儿,但她今天心思早飞了。

收了钱就给周游打电话。

简然先关心了一下周游的现状,得知她已经结束了国内的语言和基础训练课程,即将出发去韩国。

电话那头周游乐呵呵的:“嘿嘿,会不会舍不得我?”

“肯定会啊,不过韩国离咱们也不远,我有空了会去看你的。”简然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对了,你跟你大学的那个rush有后续吗?”

“rush?”这一下把周游问蒙了,最近她忙着训练,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她全忘在脑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你说那男的啊,早没联系了。”

简然紧张追问:“啊?为什么?我记得那会儿你不是说你俩相处的还不错吗?”

提及往事,周游的语气已经能做到轻松中带着调侃:“嗨,我这不是没藏住,跟他表白了嘛。”

简然没懂:“为什么表白了,就不联系了?”

“正常人都这

样。”

“为什么?”

周游发觉简然不正常,她以前对这种事可是从不关心的:“你怎么了?”

简然有点着急:“你先说说为什么,我等下跟你说。”

“好好好。”周游接着说,“因为表白过后呢,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男女朋友,一种是陌生人。我表白了,他不同意,就只能是陌生人啊。”

简然还是不懂:“可你表白之前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不同意表白的话,不能继续当好朋友吗?”

“哎,看来你还是没有开窍啊。”周游感慨道,“如果表白完,都被拒绝了,还当朋友,那这个人不就是吊着我吗?毕竟我还喜欢他呀。”

“失去了这个朋友,你不难过吗?”

“难过啊。我不仅失去了我喜欢的人,还失去了一个朋友,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就是这样。”

挂了电话,简然手里握着手机,在床上呆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明亮的白昼渐渐褪去,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消失,最终只剩下外面亮起来的路灯和霓虹招牌。

夏夜的风吹进来,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她的思绪。

她起身去关窗户,手指触碰到窗框,才发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到发麻。

即便她试图放松,手指却依旧紧紧蜷缩。

简然这一生失去过很多东西。

选择了武校,就失去了在普校的轻松;

选择了当特长生,就失去了一部分学习本身带来的快乐;

选择了自由,就失去了被偏爱的机会;

这些选择和失去,她从没有害怕过。

因为所有失去的,都能被她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找回。

只有今天例外。

她害怕选择了表白,会失去徐陈砚这个朋友。

没人能替代他。

因为太重要了,所以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简然站在窗外,被窗外有一次吹来的风吹了满怀。

她低头,看见他家楼下的桂花树又发芽了。

分开的那天说好了再约,徐陈砚等了几天,却都没再等到简然的消息。

他约了简然几次,却感受到了简然的刻意回避。

他们再见面,是贺麒麟的诞辰。

梁纯芬把几个孩子约到他家,做了一顿便饭。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梁纯芬家里恢复如常。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电视还是那个电视,连餐桌都没变,简然小时候用圆珠笔画过的像河马的长颈鹿还在。

唯一不一样的,是进家门的时候,他们家门上没有再贴喜庆的春联。

看上去,像是没有再过年。

梁伯母的日子也应该回到了正常,只是人看上去老了很多,说话的声音也不像过去那样中气十足。

饭桌上,她说着本来去年也想叫大家来,只是正好去年他们高考,她便没打扰。

“对了,那个叫蔺飞飞的女孩考到哪里了?和你们还有联系吗?”梁纯芬问道。

简然说:“她不是燕城人,她大学回老家了。”

别人都是大学才从老家出来,梁纯芬第一次听说大学回老家的:“大学回老家?那她那么小的时候,一个人在燕城上学?”

提起蔺飞飞,梁纯芬的语气就像提起了一位远方瓜葛不多的亲戚,语气很平淡。

这样的情况下,简然便给梁纯芬说起了蔺飞飞的情况。

梁纯芬听完,低下头吃饭,没再说话。

大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默默跟着吃饭。

吃完饭,高锐生放下饭碗,目光落在贺麒麟的房间门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伤感。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梁纯芬听到这句话,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房间,她已经很久没进去过了。

她愣了好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去吧,别弄得太乱就行。”

房间里的一切和简然曾经从空调外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鹿鹿哥的练习册,他的笔袋,都被整齐地收在书桌和书柜上。

他的手办小军团,无声而又坚毅地守护着他的遗物。

不知道房间里第一次发出抽泣声的是谁。

简然默默关上门。

在书柜的角落,高锐生发现了四封信。

信封的一角被有意抽出来了一些,等着被人发现。

却又因为每个人的回避,而被遗忘了两年。

被抽出来的那一角,经历了两年的日晒,微微泛黄。

四封信,写给简然、徐陈砚、高锐生,和蔺飞飞。

他们三个分别拿了自己的信。

hell简嘤嘤小朋友:

我不知道你打开这封信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我是不是还能算得上一个能记得住脸的人。

但是这没关系,我能一直记得住你。

在我们四个人的小团体里,你看起来是最大大咧咧的,像是无所畏惧。

但偷偷告诉你,我早就发现,你的心也很细。

就像你总是看上去最刀枪不入,但其实我知道,你内心也会有敏感脆弱的一面一样。

我很偷偷的希望,你的细心和敏感,能永远存在,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和幸福。

嘤嘤,你是我很好的朋友。

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希望和你做邻居,一出生就认识你。

我要一直一直和你玩,玩好多好多年。

你是一个特别的女生,所有的祝福在你身上都显得俗套。

希望你的人生永远有璀璨星辰,永远铮铮昂扬。

祝你能打破世俗的枷锁,击碎这个世界在你身上的天花板。

祝你的人生酣畅淋漓,永远有无需以梦为马的自由。

祝你一声都能像我认识你的时候这样,永远是你自己,光芒万丈。

超级喜欢你的

鹿鹿哥

(对啦,你小时候你一直问我,什么时候你能当嘤嘤姐姐。

我想,大概是我写完这封信一年以后。

哈哈哈)

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的信上写了什么。

只知道看完信后,彼此的眼睛都是红的。

那样真诚和温柔的男孩儿,以后再也,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生命中了

徐陈砚动作很轻的给简然擦了眼泪,轻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高锐生见状,有样学样,拍了拍徐陈砚的肩膀。

徐陈砚和简然之间微妙的关系持续到开学。

以徐陈砚对简然的了解,她那天行为背后的含义,不应该超出他的预期。

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和简然不常用微信聊天。

因此他找不到究竟是从哪天起,简然回他消息的时候,不再有表情包,冷冰冰的,只想尽快结束话题。

风驰电掣的马路上,徐陈砚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想把这些杂乱无章的想法抛出脑后。

闭上眼睛,他却想到了很小的简然。

那是他搬到雨花城小区没多久的时候。

母亲离世,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对徐成华亦然。

徐成华无法安

慰他,只想眼不见心不烦,一股脑对他说:“你是男子汉,你要坚强,不能哭!”

徐陈砚便不在他面前哭,但一个人的时候,哭的更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