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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回过神来,说:我在想,我们要不要交换一下。

章书诺看了一眼她的,又看了一眼我的,宝贝地抱住自己的心血,说:虽然我做的不好看,但是我还是想要自己收藏。

我本来也没想和她换,于是点点头说:行。

我们算是比较早回宿舍的了,没想到回来之后,发现殷一涵已经正在一楼的客厅看电视了。

我虽然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动和女神说话。

还是章书诺先问她: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

殷一涵回头,见我们俩回来了,说:我们的活动是去爬山,铮铮她爬到一半低血糖了,我们就先回来了。

章书诺担心道:啊,那她没事吧?

殷一涵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她现在正在房间休息呢。

见我手上还拎着章书诺的包,殷一涵笑着调侃道:看来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你们很熟了嘛。

我想也不想,立刻答道:不熟!

殷一涵和章书诺都看向我。

我转动脑筋,装出慊弃的样子,假装插科打诨:不熟,我跟她有什么熟的。说着把包还给了她。

章书诺接过包,也配合地翻了个白眼:切,就是!谁要跟你熟,我上楼看看季铮铮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殷一涵两个人。

我瞬间感觉空气有些稀薄。

殷一涵看了我一眼,说:你要来看看电视吗?

好。

事实上,一听到她的声音,我的脚就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向沙发那边了。

她坐在正中间的大沙发上。依旧是昨天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坐的那个位置。

我走过去,轻轻坐在她旁边,也就是昨天章书诺的位置。

殷一涵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嘴上却开始问我:你看过这个剧吗?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我才开始认真看起电视上的画面。

很快,我就知道了这是哪部剧。

这部剧殷一涵也有客串。但她的戏份在第十六集20到26分钟、第二十二集7到9分钟。

而现在电视上重播的是第五集,估计是看不到她了。

我的大脑一瞬间冒出许多想法,最后回归最初的问题,她问我的好像仅仅是:你看过这个电视剧吗?

嗯。不需要太发散,正常回答就行。

我冷静了一下,说:看过,这个剧当时还挺火的嘛。

殷一涵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接着问:你早上说,你是江弘大学毕业的?

我心里一紧,放在沙发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一点,但还是镇定地点点头:嗯。

我说了吗?我好像没说吧?

我到底说没说?

这部剧的女主角好像也是你们学校的。殷一涵声音悠悠道。

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脸。心情复杂。

屏幕上这个正在狂扇男主巴掌的人,是我的大学朋友的朋友穆承雪。

穆承雪和殷一涵一样,都是弘大艺术系影视表演专业的,甚至穆承雪还是殷一涵的直系师妹。

但跟殷一涵相比的话,穆承雪的星途明显就坦荡多了。出道没几年,她就已经是现在当红的小花之一了,而殷一涵现在都只能做配角。

托我和穆承雪的一个共友陆之瑜的福,我跟她其实还挺熟的,上次台里专访缺人,我还特地去约了穆承雪,再领导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但我现在应该承认吗?

如果我知道穆承雪,却不知道殷一涵,殷一涵会不会更伤心了啊?

哎,早知道昨天就直接跟在季铮铮后面承认我也认识殷一涵了。

算了,我相信女神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

于是我说:哦,对,我跟她是大学同学来着。有一年迎新晚会我们还一起上台表演过。

殷一涵突然来了兴趣,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身子都向我侧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朝我问道:哦?是吗?你们表演了什么节目啊?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内心的羞耻心让我合上了嘴巴。

我还记得那时穆承雪已经是新一任的戏剧社社长。

由于原来的节目单里要表演合唱的校合唱团临时要去别的城市参加比赛,赶不回来,学校就要求戏剧社再排一个节目出来上台表演。

但学生们参加社团大多都为了兴趣或者学分,根本不想参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且戏剧社已经有了一个节目,就算真的有热爱戏剧的人,也都全身心地去排那个节目了。临时写一个剧本或者改编一个剧本,再重新排练,难度太大,除了穆承雪本人,没有人愿意身兼数职。

那天我们在食堂吃饭,穆承雪突然拍下筷子,说:我想到办法了!

陆之瑜:什么办法?

穆承雪:我们来排一个漫才节目吧!

穆承雪问陆之瑜:你知道漫才吗?

陆之瑜皱眉,像是被看不起了:我当然知道。

穆承雪问我:你知道漫才吗?

那时候我们已经挺熟了,所以我不客气地拆台道:没有人会不知道。但是没有人会在迎新晚会上表演漫才!

穆承雪激动道:对对对,就保持这个劲儿,就这样吐槽!

七天的时间,我陪穆承雪和陆之瑜排练并演了那个极其糟糕的剧本,收获了冷漠的、毫无笑声的观众席。

时至今日,那依旧是我的心理阴影。

但是那七天她们对我进行地吐槽魔鬼训练,已经使我留下了就算不能当面吐槽也要在心里吐槽的坏习惯。

我实在不想再提这件事,但一回头看见殷一涵期待的眼神,我又不忍心对她撒谎或者拒绝。

我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心里一横,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漫才。

殷一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5章 她在养鱼?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毕竟当初我之所以答应穆承雪,就是因为穆承雪说殷一涵也曾经表演过漫才。

我静静地看向殷一涵,心想:难道穆承雪骗我?

但我没说话,因为如果你女神这么笑脸盈盈地看着你的话,你也会说不出话来。

殷一涵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我也跟着她默默观看剧。

晚饭之后,大家坐在二楼的休闲区开始复盘今天的一切,相当于狼人杀的推理环节。不同的是,我们没有预言家,狼人也不会刀人。

季铮铮说:我觉得狼人的话应该是养鱼的那种?比如,跟很多人都发出好感信号,只要最后成功牵手一个,她就赢了。

孟长青一针见血道:就是广撒网呗。

广撒网吗?

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丝异样的感觉。

时间倒回到下午我和殷一涵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

我正在正襟危坐、认真观看时,手里突然被塞进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颗穿着彩色糖衣的糖果。

殷一涵亲手把她放到我手里,纤长的手指在我掌心轻点,流连出暧昧的氛围。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她。

她却依旧不动如山地看着屏幕,舌头将嘴里的糖果拨向我这一边,脸颊鼓出一个仓鼠一样的小包:这个糖很好吃,你也试试。

哦哦好。我知道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因为我的脸正在急速升温中。

于是我说了句:我上楼上个厕所啊。就赶紧落荒而逃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同手同脚了,因为我好像又听到了殷一涵的轻笑声。

她是故意逗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呵呵,那又怎样。

她为什么只逗我不逗别人呢?

她对我有意思。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草率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我把她给我的那颗糖果放在桌子上,枕着手摇头晃脑地观察了半天。

要留着当传家宝吗?

算了,前车之鉴已经够了,我要把握当下。

于是我拿起那颗糖果,剥去糖衣,放入了口中。

柑橘味的。

好吃,yuy,deliius,美味。

好,回忆收起。

但话又说回来,难道殷一涵这么做是所谓的钓鱼?

我有些泄气,也不敢和殷一涵对视。

尤龙开始发言了:也不一定吧,我觉得判断是不是狼人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是不是真心想谈恋爱。如果真心想谈恋爱的话,她不会给自己打造一个过于完美的人设。相反在相处的过程中她会暴露自己的一些缺点,因为能接受你所有的缺点和优点的人,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