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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池温渐升,烘得江箐珂感到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

她轻咬红唇,抱胸蹲坐在池中,将整个身子藏在水下,借着池内漂浮的花瓣,彻底遮掩满身春色。

池中水气氤氲缭绕,幽幽花香则弥漫在其中。

江箐珂和声邀请道:“你要是没洗,要不要下来一起?”

夜颜单膝着地,缓缓曲着另一条腿,在池边蹲下。

宽大的广袖长衫自然而然地在他脚边堆叠、铺展,任由池边的清水一点点浸湿。

他抬手敲了敲狐狸面,打了个手语。

美眸登时大了一圈,江箐珂难以置信地看着夜颜。

她确认道:“你......愿意让我摘掉?”

夜颜点头。

江箐珂惊得下巴要掉了。

她眨了眨眼,问:“大晚上的,太阳莫不是跟月亮一起从西边儿出来了?”

夜颜轻声出息,似是笑了。

他又点了下那个狐狸面具,催着江箐珂快点摘。

第58章 摘下面具的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夜颜突然这么大方,江箐珂总怀疑他葫芦里似乎卖着什么药。

在她踌躇斟酌间,夜颜似乎看出了她的顾忌和猜疑。

褪去衣袍,长腿顺着浴池的石阶,一步步踏进池水之中。

浴池上空热气缭绕,角落里的烛火明灭摇曳,把一切都映得朦朦胧胧的。

水声淅淅沥沥,夜颜仿若从仙境而来的狐仙,朝江箐珂走来。

他将她水中捞起,揽到怀中,圈到他高大的身影之下。

夜颜俯首,将那狐狸面朝江箐珂凑近了几分。

江箐珂心想,葫芦里就算卖药又能卖什么药,顶多也就是春药,断不会是要了她命的毒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是你求我摘的,那我可摘了啊。”

夜颜闻声颔首。

双手绕到他的头后,咔嗒一声,江箐珂按开了那个特制的金属链扣。

而一颗心也随着这声脆响,在胸腔里蹦蹦跶跶,雀跃得不行。

今夜的烛火很亮,终于可以一睹真颜了。

她想一下子就掀开,可夜颜的大手却握住了她的双腕,引导她一点点将那狐狸面具从脸上取下。

先是朗眉玉额,再是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这两处,毫无期待。

她早看过了!

江箐珂急不可耐,双手用劲儿,想像快点把狐狸面给他摘下来。

夜颜的大手却钳住她的双腕,忽然卖起了关子。

他眸眼含笑地看着江箐珂,眼神意味不明。

“找抽是不是?”

江箐珂没了耐心,跟夜颜较起了牛劲儿。

她咬牙切齿地威胁:“再不放手,信不信回头我抽你。”

夜颜逗弄了她片刻,突然松开双手。

倏地,那碍眼的狐狸面具就这么被江箐珂给摘了下来。

她拿着面具,站在那里看着夜颜的脸,呆愣愣地看了好半晌。

夜颜一瞬不瞬地回视着她,眼里噙着得意的笑。

片刻,江箐珂气得失笑。

她抡起狐狸面具就朝夜颜的脸扔去,却被他偏头躲过。

“你敢耍本宫,找抽是不是?”

江箐珂本是又气又恼的,却又觉得好笑至极,连发起火来都憋不住笑。

丫的里面还带了一层面具!

一个只露着眼睛和嘴巴的面具,可以说是精心改良后的面纱。

黑黑的一层布,紧贴面部,钩挂在耳后,严严实实地罩住了眼睛以下的大半张脸,只露个嘴巴,还是看不全他到底长个什么德行。

就说他葫芦里没卖好药嘛。

这做派真是幼稚又滑稽。

江箐珂捂着眼,无奈笑得抖肩。

可笑过之后,她又气得很。

挥起拳头,对着夜颜的胸膛的就是一顿乱捶,还用水扬他。

夜颜则任由她打着、骂着。

一双异瞳潋滟生春,情意绵绵,红唇皓齿,笑容明耀,美则美矣,最是人间一抹独特的男色。

坚硬粗壮的手臂绕过江箐珂那捻细腰,强势地将她圈入自己的身影之下。

......

心跳、体温,透过肌肤传递到彼此的体内。

江箐珂伸手要摘掉他脸上的那层布,却被夜颜将双手扣在了她的身后。

紧紧的,无法挣脱。

夜颜拖住她的腰,俯首吻下。

江箐珂身子后仰,调皮避开。

他眼巴巴地凝视着她。

深褐色的瞳里是她,水蓝色的瞳里也是她。

她被困在那双妖冶魅惑的眼底,被情与欲缠绕包裹着。

......

一池春水荡漾,浸了水的花瓣随着水波而动,数片接着数片,荡到池外。

江箐珂发现夜颜这货真是鸡贼死了。

平日里戴着狐狸面具,都要等熄灯后才能同她亲热。

现在他的面纱改良了,随时随地便可大小亲,还方便他打量自己动情动欲时的狼狈。

气死了,气死了。

江箐珂的气最后都成了夜颜身上的一个个咬痕。

翌日。

江箐珂又乔装出宫去看江止。

可到了镖局,却不见江止的影子。

不仅不见他的影子,发现镖局里少了好几个人。

江箐珂随便拉了个镖师打听道:“请问,刚来镖局不久的那个江止去哪儿了?”

镖师道:“江老弟啊,今早城门一开,便跟着大伙出镖了。”

江箐珂讶然:“这么突然?”

那镖师回:“听说是昨晚突然来的生意。”

江箐珂追问。

“那何时能回来?”

“那镖是要送到南边的,路程遥远,估摸着......往返也得一个月吧。”

“一个月?”

江箐珂惊得声调都跟着高了八度。

“什么破镖啊,非得他送?”

镖师被江箐珂的气势吓了一跳,“是朝廷给的大镖,可马虎不得,镖局里好多镖师都跟着去了。”

江箐珂不解。

“朝廷的镖自有官兵护送,何须找你们镖局来送?”

镖师摇头表示不知。

“银子给得到位就接了,都是赚钱糊口养家的,谁管那些。”

用同房换来的出宫资格,结果刚跟江止玩一天,江止人就离城了。

还得等一个月才能再见到。

江箐珂越想越气,也越想越觉得事有古怪。

朝廷的镖怎么偏巧就找到了佰顺镖局,还是在她找江止玩儿的当晚。

握鞭子的手攥得紧紧的。

这事儿,铁定跟李玄尧有关系。

第59章 秘密被戳穿

东宫。

等李玄尧下朝,江箐珂便又寻到了书房。

她压着火气,试探性地同李玄尧道:“我阿兄今日出镖,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是吗,什么镖要走那么久。”

李玄尧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泰然从容得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什么镖,殿下心里不清楚?”

江箐珂把龙刺鞭往茶桌一放,冷着脸坐在他对面,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茶盖轻撇茶叶,李玄尧垂眸不言。

江箐珂盯着了李玄尧默了半晌,不解道:“妾身出宫见见亲人而已,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要把阿兄给支走?”

“我白日里找阿兄玩儿,晚上信守承诺,与夜颜同房给殿下生孩子,明明是我好你好大家好的事儿,殿下为何就见不得妾身好?”

李玄尧似乎也懒得装了。

润了口茶,目光沉沉地看向江箐珂,咬字反问道:“信守承诺?”

冷冷的一声哼笑,透着几分嘲笑。

“那前些日子,喜晴委托宫里的小太监在外面买的避子丸算什么?”

“想必爱妃无论是昨日,还是今早,都吃了吧?”

江箐珂心里咯噔一下,怔怔然地看着李玄尧。

他竟然早就知道?

本是来质问李玄尧的,现下反倒被问得哑口无言。

秘密被揭穿,有种无地遁形的羞赧和尴尬,江箐珂的后背额头相继热出一层细密的汗来。

李玄尧见她被拿住了把柄,没了气势,便严声厉色地说教起来。

“江箐珂,今日本宫就给你上一课。”

他手指敲着桌面,一字一句。

“这里是皇宫,不是西延将军府那只有几个女子的后宅,也不是西延那满是直爽儿郎的军营。”

“皇宫不比西延,不像你们在那里有话直说,有仗便打。”

“这里的仗没有硝烟战火,没有刀枪箭羽,有的都是龌龊肮脏的阴谋算计。”

“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睛。”

“有本宫的眼睛,惠贵妃的眼睛,淑妃的眼睛,乃至父皇的眼睛,甚至还会有朝中大臣的眼睛。”

“你想在这宫里守住一个秘密?”

反问的哼笑声中,夹带着几许无奈何和讥讽:“很难。因为,人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