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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江箐珂起身,愤愤地将那支狼毫笔朝夜颜扔了过去。

“你敢踹我?”

“找抽是不是?”

话音未落,她便去寻鞭子了。

刚刚那一触即发的情欲,也皆因脚心那几笔给痒没了。

面具归位罩住整张脸,夜颜坐在榻上平复呼吸。

心想以痒克痒,还真是个毒招。

是时,龙刺鞭带着一声脆响,径直朝他抽来。

夜颜没躲,而是堪堪受了那一鞭。

鞭上锋利尖锐的倒刺扎进皮肉里,在他的侧肩上挑起一条鲜红的抽痕。

江箐珂立刻收鞭。

她怔在那里,看着夜颜身上的鞭伤,是又气又恼又自责。

“你......你有病啊!”

“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啊?”

殿内所有的旖旎都在此刻散个干净。

江箐珂悻悻将龙刺鞭扔到旁侧,气呼呼地找来药膏的和包扎用的棉布条,又气呼呼地回坐到美人榻上给夜颜处理伤口。

她低头不说话,紧抿着唇,一副气囊囊的样子。

余光里,夜颜隔着那张狐狸面具,一直在瞧着她。

半晌,他转身将那茶桌拉到身前,捡起榻上散落的狼毫笔。

【无碍,也不是很疼,别担心。】

江箐珂瞥了一眼,没搭理他,拿起棉布条给他包扎伤口。

半晌过后,夜颜又写了行字给她看。

【若在下真是个哑巴,太子妃可会嫌弃?】

“当然。”

江箐珂现在心气儿不顺,说起话来自是没句好听的。

“不嫌弃,难不成要喜欢吗?”

“天下好男人千千万万,我堂堂太子妃,太子都不喜欢,会在意你一个臭哑巴?”

夜颜看着江箐珂默了良久。

他没再写什么。

穿好衣袍,同江箐珂微微颔首行了个礼后,走了。

他怎么就走了?

江箐珂起身大步追至殿门前,本想开口叫住夜颜的,却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凭什么挽留他。

他算老几啊。

“夜颜公子不留在这里过夜了?”

守在殿门外的喜晴走过来问道。

江箐珂转身回殿,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爱留不留,谁稀罕他在这儿过夜啊。”

“又不是我夫君,没名没姓没脸皮,还是个哑巴。”

夜颜这夜一走,连着几日都未再来过凤鸾轩。

江箐珂也分不清,夜颜是因那一鞭子生气了,还是因嫌他是个哑巴而生气了。

......

今日是端午。

每逢此节,礼部都会在京城的玄武湖举办一场赛龙舟,让君臣与百姓观赛同乐。

李玄尧今年刚入主东宫,受皇上之命,须携几名心腹亲信,参与此次龙舟竞渡。

借此机会,于万民之前,展现下他年轻储君英姿勃发的形象。

是以,天刚亮,李玄尧早早便出宫,带人去玄武湖准备。

而江箐珂则是在午时,跟着皇上和惠贵妃的仪仗后面,坐着马车,夹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朝着玄武湖而去。

玄武湖的一侧建了四层高的观景台。

一层坐着亲王权臣,一层坐着各宫妃嫔,最上面的一层自然是帝王和中宫、东宫之主,以及几名皇子公主。

文德皇后过世后,大周国始终未再立后,是以蔺氏惠贵妃便是中宫之主,雍容华贵地端坐在衡帝身侧。

三皇子被刺身亡后,江箐珂听说惠贵妃伤心欲绝,大病了一场。

可时隔半月有余,再见惠贵妃,她妆容艳丽妩媚,神情高傲从容,早已不见半点丧子之痛。

相反,倒拉着她生的十皇子在衡帝身侧有说有笑的。

几声急鼓响起,玄武湖上的龙舟大赛就要开始了。

江箐珂将视线收回。

不经意间,瞥到一个身影。

收回的视线又晃了回去,落在了衡帝身侧一位小公公的身上。

小公公眉目俊朗,长身玉立,年纪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

他微微弓着肩膀,规规矩矩地站在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御前老太监身后。

江箐珂之所以会留意到这位小公公,是觉得他器宇不凡。

明明是个伺候人的小太监,却有种贵气在身上。

且看他时,不知为何,会有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怎么说呢,那种贵气,还有那种气场,会让江箐珂下意识想起两个人。

李玄尧。

还有夜颜。

第27章 李玄尧的暗卫

“太子妃,快看,那是殿下的龙船。”

曹公公的话将江箐珂的思绪从那小太监身上拉回。

她转头看向玄武湖,只见数十条龙舟早已争相竞渡在湖面之上。

李玄尧划的那艘则是条紫色刷金的。

隔得太远,江箐珂也看不清船上都有谁,李玄尧又坐在何处。

江箐珂撑腮瞧了一会儿,不免又想起了夜颜。

她低声问曹公公:“这几晚,怎么不见他来了?”

曹公公凑到江箐珂身侧,压着嗓子,极小声地回道:“上次从凤鸾轩出来后,那夜颜公子便闷闷不乐的。问了也不说,太子殿下又看他受了伤,便让公子先歇息几日。”

江箐珂抿唇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脸来,别扭地问了一句。

“殿下让他歇息几日啊?”

可问完了,她又开始后悔。

遂立马找补道:“他还欠本宫几鞭子没抽呢,我这人脾气不大好,别人欠我什么,我夜里想起来会睡不着觉的。”

“奴才知道。”

曹公公低头笑了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太子妃大可放心,太子殿下也想早点让皇上抱上小皇孙,打消外面的流言蜚语。”

曹公公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估摸着,过不了几日,就会让夜颜公子去凤鸾轩了。”

江箐珂听了这话,不是放心,而是心里堵得慌。

好像除了给李玄尧生孩子外,夜颜就没有别的理由来见她了。

她没好气地揶揄了一句。

“夜颜公子如此卖力地要给殿下生儿育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儿呢。”

曹公公浅笑不语。

江箐珂望向湖面上的那艘紫色金龙船。

那龙船就像是顺风而行似的,在阵阵鼓声中,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毫无悬念地将其它龙船远远甩在后面。

想想李玄尧那养尊处优的体格子,能把船划这么快的,肯定靠的是其他人。

“夜颜可是在那船上?”

江箐珂试图套话。

偏偏曹公公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

他笑吟吟的,答得异常地快:“不在。”

于是,江箐珂又问:“那船上都有何人?”

“谷丰他们四个,东宫的几名黑甲卫,另外还有白太傅。”

江箐珂有些意外:“白太傅?”

曹公公笑道:“不瞒太子妃,这龙船还是白太傅亲手做的呢,从年后就开始做了。”

江箐珂望着那龙舟,盼着这功夫白隐要是能落水就好了。

她定让喜晴第一个跳下去救他,因为她是个旱鸭子。

眼见着那条紫色描金龙舟就要冲达终点,一举夺魁,对面的湖岸上,突然有数十支羽箭从围观呐喊的百姓之中齐刷刷射出,带着繁杂的蜂鸣,径直朝李玄尧的龙船射去。

刹那间,对岸的百姓惊慌万状,四处躲闪,哭喊尖叫之声此起彼伏。

观景台上的文武百官、皇子公主,还有各宫妃嫔皆是慌乱惊恐无比,纷纷起身冲到护栏前,视线齐齐聚焦在李玄尧的那艘龙船上。

大周的储君,若是出事,那便是天大的事。

所有人都在担心当朝太子的安危,唯有衡帝面色不变,拄着龙杖,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

如鹰般犀利锋锐的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湖面上的动静。

江箐珂亦是冲到观景台的扶栏前,紧张地思考应对之策。

偏偏曹公公也是处乱不惊,端着游刃有余的姿态,跟着江箐珂身后宽慰她。

“太子妃尽管放心。”

“太子殿下这些年时常和刺客打交道。”

“可谓是几月一大刺,几日一小刺,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么好的行刺机会,太子殿下怎么会没有准备呢。那船上的人都穿着软金甲呢,不会有事儿的。”

江箐珂难以置信地看向曹公公,惊叹他怎能如此从容。

她道:“软金甲能护身,可护不到脑子啊。”

李玄尧若是死了,她不就得给他陪葬。

就算不陪葬,成了寡妇,还不得被西延的继母和江箐瑶笑掉大牙。

“太子妃快看。”曹公公指向湖面。

只见紫色龙船上的十二人手中各执盾牌,盾牌连着盾牌,就像十二把金属色的油伞一般,将龙船护了个严实,挡住了那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直到官兵赶去捉拿散藏在各处的弓箭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