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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两人同时转身回望,便见穆珩挤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挥着敲锣的棒子冲他们比划。

“快回来!”

“爹爹,花灯车走远了,若若要看花神娘娘。”李珣若在李玄尧的怀里闹起了性子,小手冲着花车使着劲儿,“爹爹快走,若若要看花神娘娘。”

再瞧穆珩一边喊着“过来”,一边在人群中推推搡搡朝他们这边挤来,江箐珂与李玄尧看向彼此,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穆珩定是有何要紧之事,才会做出如此行径。

再瞧不远处,竟反常地出现了禁卫军和黑甲卫,且好似在朝各个巷口驱散人群。

李玄尧心中警铃大作,抱着孩子,与江箐珂等人朝穆珩迎过去。

听了穆珩所言,不管消息真假,李玄尧把孩子交给江箐珂,命南星等人速速护送他们回宫,自己则同穆珩带着其他人继续疏散人群。

纵使江箐珂放心不下李玄尧,也觉得身为一国之母该守着满城百姓,可两个孩子不亲自送回宫里,她很难放心得下。

急匆匆走了几步,江箐珂突然想起江箐瑶母子三人。

那个姨娘生的蠢妹妹虽然烦死个人,但江箐珂还是见不得她出事的。

“喜晴、谷丰,你二人留下来找江箐瑶。”

“曹公公,你快去江箐瑶的家里看看,若人还没回去,便去跟沈祭酒知会一声。”

就在江箐珂带着两个孩子走出那条街时,“砰”、“砰”几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花车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青石砖铺就的地面都跟着轻颤了几下。

随即便是一声声惨叫、嘶喊,还有刀戈相向的厮杀声。

离开的步子顿下,江箐珂转身望去,只见那十里长街的上空已被火光映红。

担忧、恐惧、焦急在她眼底交织,她踟蹰不前。

“母后,若若害怕。”

李珣若显然是被那几声巨响吓到了,小小的她窝在江箐珂的怀里发抖。

李承玦则在南星的怀里,目光惊恐地望着那火红的夜空。

“母后,父皇会不会有危险?”

江箐珂当即否定。

“不会。”

她的夜颜定会长命百岁。

看出江箐珂的心思,南星在旁低声催促。

“皇后娘娘,大局为重,小皇子和公主的安危最重要。”

他很隐晦地提醒,“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乱子,小皇子和公主不能没有皇后娘娘,宫里也得有主事之人。”

理性压倒感性,江箐珂回过头来,步子坚定地上了马车。

马车拉着夜风飞驰,向着皇宫而返。

当那江箐珂到达宫门前时,曹公公也赶到了江箐瑶的宅门前。

叩门一问,发现母子三人都未回来,曹公公便急匆匆地叩响了白隐的宅门。

刚同白隐说完簪花庙会之事,暗中保护江箐瑶的暗卫便赶回来一名。

“启禀祭酒大人,簪花庙会上出了乱子,百姓们四下逃窜时,属下被人流冲远,一时间没能跟住江娘子,待寻到时,发现江娘子的长子......丢了。”

曹公公一听,简直是两眼发黑。

“孩子丢了?”

“这......这偌大的京城,丢了可怎么找啊?”

“孩子丢了”四个字,就如同五雷轰顶,劈得白隐脑子嗡地一下,身子都跟着虚晃了半步。

可此时不是他担心、难过之时,快点想法子找回江翊安才是要紧的。

冲出家门,白隐飞速赶至十里长街。

在寻到江箐瑶时,他眼里看不到周遭的混乱,看不见远处的火光,仿若尘世里的一切都瞬间消失。

他眼中只看得到在痛苦流泪的江箐瑶,那个在嘶声力竭寻找孩子的母亲。

白隐疾步走上前,双手紧扣住江箐瑶的肩头。

“孩子在哪儿丢的?”

江箐瑶脑子混乱极了,根本无心思去想白隐为何会出现这里。

她哭着摇头,勉强哽咽出声。

“不知道,翊安本来是谢太医领着的。”

言语间,她泪珠如断了线似的掉,娇柔瘦弱的身子不停地在瑟瑟发抖,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

“有声巨响的时候,不对,是我给翊苒买红枣糕,对买红枣的时候。”

“我们都吓坏了,然后就好多好多的人跑。”

“等我和谢太医回过神来时,翊安便不见了。”

第315章 寻子

京城这么大,天又这么黑,江翊安又那么小,他定是怕极了。

各种不好的可能陆续在脑海里闪现,江箐瑶的心就揪着疼,好像根本活不下去了一样。

推开白隐的手,江箐瑶抱着江翊苒继续哭寻。

“翊安!”

“你在哪儿,阿娘在这里啊?”

白隐跨步跟上,用力抓住了江箐瑶的手臂。

“先带翊苒回家。”

江箐瑶发泄着情绪,对着白隐大吼:“放开我!我要找翊安。”

一直护在左右的喜晴也跟着劝道:“二小姐,谷丰已赶去通知皇上了,皇上定会派人帮着寻找小少爷。”

“翊苒还小,你看她现在哭成这样子,定是吓坏了,二小姐还是先回家,说不定翊安自己找回家也说不定。”

此时的江箐瑶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倔强地摇头。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翊安再回去。”

焦急和怒火冲到顶点,白隐双手捧着江箐瑶的头,拔着声调喝道:“回去!街上这么乱,连翊苒都丢了,怎么办?”

声色俱厉的高喝,惊得江箐瑶身体一颤,抱着嚎啕大哭的江翊苒怔怔地看着白隐。

看着她那模样,白隐又愧疚不已,后悔自己刚刚对她喊得太大声。

放下所有的顾虑和斟酌,白隐将母女二人一把抱进怀里。

“乖乖回去等着。”

他俯首在她耳边承诺。

“我一定会找到翊安,带他回家。”

江箐瑶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她就静静地靠在白隐的怀里流着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突然间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无比依赖对方的胸怀,愿意相信这个整日来她家借东西、对她图谋不轨的奇怪邻居。

江箐瑶跟着喜晴,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走了。

白隐则站在乱成一锅粥的街巷中央,转身环顾,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和形势。

长街上的人群已散得七七八八。

不远处,两辆燃着熊熊烈火的花灯车仍堵在拱桥两侧。

桥下一场厮杀刚刚停歇,赶在花灯车的火势蔓延前,李玄尧带着手下,用长枪合力将花灯车挑下了桥,救下了被围困在桥上的百姓。

看着眼前的街巷,白隐在脑海中推演当时的情形,并迅速做着判断。

若是有人寻仇报复,直接冲着他来便是,何须大费周折地挤在熙攘的人群中,趁乱把孩子掳走?

且对方有本事能查到他的妻儿是谁,又怎会查不出他现在姓甚名谁,家住在何处?

既有这等本事,自然是直接杀了他最痛快。

这才符合复仇之人的逻辑。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花车爆炸时,百姓们推搡逃窜,谢太医疏忽大意,使得江翊安被人流冲散,走失在街头。

二是有人故意趁乱抱走了江翊安,比如那些牙子或牙婆。

人多混乱之处,正是这些人的混迹之地,因为最好下手。

白隐最怕的便是这第二种。

若一旦带着江翊安离开京城,那寻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京城一百零八坊,想快速找到一个人,又是何其地难。

白隐只能求李玄尧,借用皇权之力。

急步寻到李玄尧面前,白隐甩袍跪地相求。

听明事情经过,李玄尧当即下令。

“曹公公,速速传朕口谕下去,明日封城,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大开城门放行。”

“奴才遵命。”

“谷俊、谷昭、谷羽、南星,你四人先各带百人,从江翊安失踪的那处顺着各街各巷先去找人,勿要太过张扬!一有消息,速速派人来大理寺禀报。”

四人齐声领命而去。

是时,穆珩开口提议。

“若江翊安是在花车爆炸后丢失的,不妨先问问看守在各街口、巷口和坊口的金吾卫,看是否有人见过江翊安,或有人带着他离开。”

闻言,李玄尧又将相关金吾卫叫来问话。

听了白隐对江翊安的相貌和衣着描述后,有个金吾卫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属下好像有见到过祭酒大人所说的男童。”

“但当时属下看到是一对夫妇带着那孩子,便未生出任何疑心。”

“唯一引起属下注意的是,别的孩子都吓得哇哇大哭,可那孩子由那男子抱着,昏昏沉沉地趴在男子的肩头,好像是困得要睡着了,而且,在经过我身前时,从那孩子手里掉下一样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