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5章

江箐珂紧握着他情动之下的张扬。

抽了抽鼻子,她冷声威胁。

“我想静一静,所以请你滚出去,不然,我掰断你称帝的根基。”

本就难忍,偏偏她突然来这招,简直是要人命。

头埋在江箐珂的肩头,平复了片刻后,李玄尧选择妥协。

......

不知是不是心情使然,今夜的梧桐苑,那冷冷清清的调性淡了许多。

炭火烧得猩红,偶尔噼啪爆出点火星子,听起来甚是心静且悦耳。

袅袅青烟从镂空香炉盖里溢出,如丝如绸,缭绕四散。

红黄白紫竞争艳,淡雅清香笑靥开。

香炉里点的正是今夜新换的香料——小苍兰。

穆汐的心情久违地好。

妆奁前,铜镜里,她手执玉梳,一下下梳理着及腰青丝,那蹙了不知多久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穆珩坐在茶桌前,目光幽幽地瞧了她半晌,沉声开口。

“是你故意引太子妃去的书房?”

穆汐没有回应,只是照着镜子,勾唇得意浅笑。

穆珩又言:“妹妹这么做,只会让殿下更加疏远你,断了自己的前程。”

就像没听到似的,穆汐开始取头上的簪子、步摇和金钗,好像完全不再在意李玄尧是否会疏远她。

穆珩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起身走到穆汐身后,与铜镜里的她对视着。

“不是当兄长的不护着你,此次之事,你做得不对。”

“殿下本是要寻个合适的时机,日后同太子妃坦白身份的。”

“你千不该万不该,剥夺殿下坦诚相待的机会。”

“很多时候,一件事,从你这里得知,和从殿下那里亲耳听到,完全是两码事、两种心情。”

穆珩严声厉色地质问道:“你如此作闹,对东宫又能有什么好处?”

最后一枚簪子取下,穆汐转身站起,面向穆珩。

她慢条斯理地打着手语,眼里有种不可一世的清高。

【兄长一句两句,都是在为殿下鸣不平,为东宫说话,为太子妃说话,可有好好关心我这个妹妹?】

【我不想再等,更看不得他们继续你侬我侬。】

【兄长可知,我现在多后悔,后悔当初答应你和父亲的劝说,让殿下娶江家女为太子妃。】

【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穆珩目光锐利如鹰,与穆汐目光对峙,端的仍是太子之姿。

“你太过心急。”

“待殿下登基,大局稳固,皇后之位,父亲自会慢慢为你筹谋。”

“难道从小父亲所教,你都忘了吗?”

“既嫁入帝王之家,善妒便是大忌。”

“你心胸如此狭窄,又沉不住气,眼里仅有情爱之事,日后又如何能统管六宫?”

目光偏移,穆汐懒懒地看向别处,唇角勾起一线讥讽的弧度。

再看向穆珩时,她登时换了个阴冷的眼神。

双手慢慢比划。

【兄长是不是当太子当得太久了,都忘了自己姓什么?】

【妹妹提醒你一句。】

【你姓穆,不姓李。】

【妹妹现在可是太子侧妃,而兄长不过是殿下的影子。】

【无权如此同我说话。】

“啪”的一声脆响,穆珩的掌心重重落在穆汐的脸上。

“你真的是疯了。”

穆汐咬着唇,失语地笑了笑。

泛红的眼流着泪,她看着穆珩用力点头。

【是啊,我是疯了。】

【我就是个没人要没人爱,又不能生孩子,还进过教坊司的......】

【疯子!】

穆珩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仿若第一次认识妹妹一般,神情里尽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你跟父亲一样偏执,偏执得像个怪物。”

话落,他甩袍而去。

“好自为之。”

第97章 一定可以

寒夜如墨。

偌大的皇宫肃穆岑寂,宛若一个沉睡中的巨兽,伏卧在苍穹之下,有种摄人的磅礴气势。

离开凤鸾轩后,李玄尧径直朝梧桐苑而去。

他步履急促,怒火化成脚下的风,鼓动着衣袍在他身后翻飞。

曹公公见到李玄尧这个架势,声都不敢吱一下。

他手捧拂尘,碎步跑着,就那样紧紧地跟在后面。

中途寻机,又将一件玄色斗篷披在李玄尧的身上,顺带用帽子盖住了头。

宫里眼线多,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且得谨慎着。

穆汐似是知晓李玄尧会来兴师问罪。

梧桐苑内,烛火通明。

而她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案桌前抄经练字。

进了寝殿,李玄尧径直走到桌前,揪着穆汐的衣襟,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拽起,一双异瞳阴冷森寒地瞪着她。

穆汐却是冲他莞尔一笑,踱步绕过桌子,欲要往李玄尧的怀里钻。

李玄尧将她推开,同她打着手语。

不同于他面对江箐珂时的那种慌乱和焦急,他的每个手势都打得稳而有力,将那说不出来、喊不出来的愤怒和斥责,都倾注在每一个手势之间。

【从今日起,你我多年兄妹情意,一笔勾销。】

穆汐双眼湿红,一脸无辜地看着李玄尧。

[她早晚要知道的,不如早些知道。]

[你担心这,担心那,迟迟下不了决心。]

[我帮你一把,有何不对?]

[如今,你也无须每晚都去哄她、陪她,遮遮掩掩,辛苦掩藏身份了,不是吗?]

李玄尧眉头紧锁,额头青筋凸起。

【何时让她知晓,那是我的事。】

红唇微微颤动,穆汐仰头与李玄尧对视,那早已噙满泪水的双眼,轻轻一眨,泪水就簌簌而落。

她神情委屈又娇弱朝李玄尧挪近一步。

[我知错了,这次是我不好,想得不周到,一时糊涂做错了事]

[你原谅我好不好?]

纤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李玄尧的袍袖,轻轻地晃了几下。

穆汐流着泪,可怜兮兮地望着李玄尧,继续打着手语。

[我也是太在意你才会如此。]

[嫁入东宫这么久,你每晚都要去凤鸾轩陪她。]

[可从小到大,你都是陪我的。]

[陪我吃饭,陪我习字,陪我玩耍,陪我弹琴煮茶,下棋读书。]

[可自从她来了,你就再也不陪我了。]

[我很生气,很难过,所以一时心急才会如此。]

李玄尧默默地看着她,脸上的愤怒依旧。

穆汐欲要牵他的手,李玄尧却无情地拨开。

一双异瞳半垂地睥睨着穆汐,面色威冷如寒冰。

【我再强调一遍。】

【从未对你有过一丝半点的男女情谊,只把你当妹妹。】

【若非母后当年同先生许诺,又有父皇下旨,以此回报穆家恩情,你我断不该这般不清不楚。】

【我欠你们穆家的,所以愿意给你想要的名分和地位,给穆家百年不衰的荣华与富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你执意要入东宫,现在又要怪谁,扮什么可怜。】

【如今,两条路。】

【要么安分守己留下,要么换个身份离开。】

最后一个手势打完后,李玄尧没有半点留恋地推门而去。

出门后,李玄尧便同曹公公手语吩咐。

【将穆侧妃降为良媛,明日命她搬离梧桐苑。】

【另外,梧桐苑的密道门......】

【堵上。】

曹公公躬身领命:“奴才遵命。”

......

穆珩进到屋子里时,徐才人在看到那张脸,瞬间一愣。

待回过神后,她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珩哥哥。”

她压着声音,又担心又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不怕被人看见?”

穆珩默而未言。

他一把将徐才人揽入怀里,甚感疲倦地将头搭在她的头顶。

“今日身子可有不适?”

“不怎么想吐了,胃口也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不过还是会犯困。”

徐才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不急不躁,听了总会让人莫名心静,也让穆珩能从那些纷杂的现实中短暂抽离。

他轻抚徐才人的肚子,柔声笑道:“小家伙终于不折腾娘亲了。”

徐才人笑了笑,挽着穆珩到美人榻前坐下。

“可是出什么事了?”

“珩哥哥若是不说,我自己又要瞎琢磨了。”

穆珩大致将事情同徐才人讲了一遍,然后叮嘱道:“以后,穆汐让你做什么,切莫再听她的。”

“上次玉容膏一事,殿下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问责于你。”

“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徐才人很是乖巧地用力点头。

“舒儿都听珩哥哥的。”

穆珩凑到她的脸庞,宠溺地吻了下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