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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点了发送后,过了几分钟,温煦发来消息:【时汩。我跟你说她对我有多坏。我就给你说几条过分的吧,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没等我回复,温煦自顾自发:

【第一条,她给我的消息设置免打扰。】

【能吗?能接受吗?说话。】

【第二条,跟我说话时戴着耳机,一点都不想听我说话的样子。】

【时汩你能忍得了吗?】

【第三条,送别的对她有好感并且在追求她的女孩回家!】

【说话】

【第四条,她有另一个微信号,她把日常都发在那个微信号里,但那个微信号的联系人里,没我,没我你知道吗?!】

【她真的,她过分得要死。】

第 28 章

我等了等,不知道该怎样回复。

确实。

如果是沈清还,我第一条就不能忍耐。

一会儿,又收到消息:

【可我现在想一想,好像只要她回头,说一句爱我,我就会真的义无反顾回到她身边。】

【可是她不会了。她永远不会回头了。她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她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像她那样的人,那么狠心。】

见我一直在敲敲打打,沈清还凑过来个脑袋。

我让一让空间,把屏幕给她看。

沈清还却微眯着眼看我,眼神有些危险,问:“你为什么,会存着她的照片?”

“这个,心心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想听。”

“……拍给温煦的。”

沈清还不理我。重重咬了我一下。

却又软绵绵地说:“我不会那样对你。”

我拍拍她的头,“知道。”

临睡前,我把偷偷录下的今天温煦在ktv里流泪的视频发给沈长赢。

第二天,沈长赢依旧没回复。

温煦临出国前,又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向你问过我……】

我该怎么回答呢。

我该怎么回答呢小温煦。

【算了。】

温煦又开始自说自话。

对话框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中”。

温煦:【明年4月26,我的婚期。】

餐桌上,沈清还问我:“温煦确定了,是吧?”

“应该是吧……”

“我听我姨说了,她说她要结婚,她‘绝无悔改’。”

绝无悔改。

多坚定啊。

我仿佛重新看到了高考出分的那晚,操场上,两个手牵着手跑着的女孩,她们相视笑着,跳着。

如今,跑散了。

我问:“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看过照片。加拿大的吧,之前跟温煦一样是留学生,看着,挺温和的。”

我低头戳一戳鸡蛋羹,有些哽咽。

沈清还手伸过来,抬一抬我的下颌,说:“命中注定的人,是不会走散的。我相信,如果她们还喜欢着彼此,就一定不会散。但如果有人是真的不喜欢了,那就该挥手告别。”

我点了下头。

沈清还又揉了揉我的头,说:“我们就祝福她们,彼此都好吧。”

“好。”

-

和沈清还在一起的日子飞快。

应了歌词“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一天,沈清还回家时桌上多了一个浅蓝色的证书,她随手拿起来看着,读出内里的文字:

在“小动物保护科普”社会实践活动中,时汩积极参与,为小动物保护贡献了重要力量,特发此证,以兹鼓励。

她目光看向我:“那么厉害呀。”

我问:“还有一个小猫戒指呢,你要吗?”

“要。”

我把小猫戒指搁在她手心上。

想起了什么,问:“豆豆,什么时候去世的呀。”我之前在沈清还手机里看到过豆豆的黑白照片。

沈清还的语气很低:“19年。当时它已经太老了,有白内障,关节炎也越来越严重,我就带它去做了安乐。”

我抱住沈清还,“它一定去了很好的地方。”

“嗯。”沈清还回搂住我,又问,“你之后,有要养小狗的打算吗?”

“想。”我对她敞开心扉,“而且我之前有养过的。”

“那只小狗叫鹿鹿,是我从路边捡的,一只小黑狗。捡到它的时候它眼睛的蓝膜都还没褪去。我养了两天,但合租室友之中有一个狗毛过敏。我把小狗送到我妈那儿,两天后回去看它的时候,它就死了。我妈说是被电动三轮车撵死的。”

这下轮到沈清还安慰我了,她说:“我想,豆豆和鹿鹿应该会遇见,会成为好朋友。”

我点点头,“等我有自己的房子后,想再养一只,好好对待它。”

沈清还认真道:“我已经存了一些钱了,除了必要的周转和一些其它的支出,我大概可以先拿出来70万。等明年,我们就去买一套江景房,只写你的名字。”

“再说吧……”我用脑袋撞一下她的额头,“你可真没心机。”

她的声音响在我的肩膀上,嘴唇温热地贴着,说:“你对我,难道就有心机吗?”

我逐渐有些困意,她的声音在我的听觉中越来越小:“惜惜,我们到时候去国外结婚好不好,然后去登记意向监护人。”

我没有回答。

远方传来烟花绽放声,我脑海里能想象到它们由一个小点而开始爬高、升空、绽放。

隐隐约约觉得很幸福,然后睡着了。

因为过年没回家,所以我快乐极了。

课下与学生闲聊的时候,我问她们最喜欢哪个季节。

答案各样,各有各的原因,但我能从她们的回答中找到每个季节的可贵之处。

遇见沈清还后,我开始喜欢每个季节。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如春天。

下班后,我到沈清还公司楼下去接她。

碰见她公司的人同她打招呼,喊道:“沈总好。”

沈清还一一点头回应,“你好。”

回到车里,我笑嘻嘻搓着手,说:“她们叫你沈总哦~”

沈清还拱手道:“只是小总,小总。”

顺手把一杯奶茶递给我,说:“龙井茉莉奶芙下架了,但我今天看了看,有一家既有龙井茉莉,小料里又有奶芙。这不巧了嘛。”

她说着,像是一件平凡无奇的小事。

但我仍记得研究生封校期间,我特别想喝薄荷奶绿,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喝到。

现在有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多么宝贵的人儿啊。

晚上,我煮了沈清还喜欢吃的娃娃菜虾丸汤,还做了水煮肉片。

我左手食指上戴着一颗沈清还送给我的镶钻菱格戒指,沈清还左腕戴了一块我送的翠绿清透的玉镯。

我们举起香槟酒杯碰饮。

我一个人走了好多年。

走过小时候被欺负过的那条砖头路。

走过下雨粮食地里的泥巴路。

走过上学时两旁种着高高的白杨树的柏油马路。

直到现在,我不再一个人走路。

我的身侧有了一个我最想念、思念的名字。

我得到了满分的爱。

过上了排骨管够的生活。

连我都开始羡慕起我的好命。

最早时候,我喜欢的沈清还只是一个概念的她,直到她走进我的生活,我才开始真正了解她。

一个更鲜活、生动的她。

她会站在落地窗前看楼底下的小孩与奶奶之间的逗趣。

她在喝饮料的时候会只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她会把手指伸进鱼缸里搅弄小鱼们小小的世界里的风云。

我盯着她的手指,有些走神。

如果把“手指”作为意象,我能串联起许多情绪:

小时候做饭,右手食指被菜刀割到了,把草木灰洒上去,等不流血了之后继续炒菜、刷锅,是平静。

中学的时候手磕在课桌上,是疼痛。

研究生时熙大校旗从我手指上划过的那一刻,是喜悦。

以及此刻,沈清还扣着我的手,我也用手指丈量她。

她的鼻子很挺,挺到让我想入非非。

我用鼻子轻轻撞一下她高挺的鼻梁,靠近她,捏着她软软的肩膀,说:“有点想。”

屋外天黑地陷,我们在接吻,我们在相爱。

我听到风雪呼啸。

“沈清还。”我喊了她一声。

有一个喜欢的人真好,她能让我感受到,我的心,是活的。

“叫我干嘛?”她用调皮的语气回应我,声音温柔极了。

我照例往她耳朵上吹一口气,说:“我爱你。”

她的目光变得正经,问:“爱我什么?”

“爱你体贴、幼稚、有小脾气。同时也包容、广阔、温柔。”

她眯着眼睛,没听够似的,“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