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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 第126节

绣着如意缠枝的祥云锦帐内,像是氤氲的泛着让人发晕的热气。

“圣上。”

阿杼攀着宣沛帝,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却只是不停的唤着宣沛帝。

而宣沛帝则是握着她的手,一声声的应着她。

*

寿康宫

如今王皇后又开始领着妃嫔去给舒太后请安了。

本来有舒太后这尊“佛爷”坐镇的地方,就很是沉闷。

近半月来宫里没个笑脸的时候,氛围就越发沉甸甸的,在殿内只觉得吸口气都像是梗在心头。

舒太后看着满殿没用的东西,心里就像是有火刷刷的只往外冒。

她现在是谁都气,看谁都格外的不顺眼。

皇帝,呵,当初若不是她的庇护,皇帝还能有今日?

这不念恩义的东西倒好,当年一门心思的跑去边关便没想着回来。

后来......苍天眷顾,登上太后尊位之际,舒太后是满心的野望膨胀。

毕竟宣沛帝不是她的孩子,甚至她们这对母子的关系并不亲近,舒太后其实更想要听话好掌握的皇帝。

无奈舒家实在后劲不足,宣沛帝自己也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稚子幼童,他更是握着兵权,又娶了琅琊王氏的贵女......直至舒太后窝囊的出宫避退。

如今她自觉已经低下了头,宣沛帝也接纳了舒府的人,明明一切都在往期许的方向走,可总有“鬼祟之辈”从中作梗!

想到这一茬的舒太后脸色实在难看。

骂不到宣沛帝身上,也实在没想同皇帝撕破脸再被撵出宫的舒太后,直接冲着王皇后去了。

“王氏!”

“哀家原想着你是琅琊王氏一族的贵女,也算素有贤名。”

“可你这贤名就是这般视而不见,有意放纵皇帝私欲?!”

满腹怨气现在又顶在最前面做了出气筒的王皇后,脸色也着实不好看。

待她起身朝着舒太后跪地认错的时候,其他的妃嫔也跟着一道跪下。

“还请太后娘娘息怒,此事,此事确实是臣妾的错。”

“姜氏能至御前奉驾之事的,也确实是臣妾无能。”

跪地认着错的王皇后实在是又气又委屈。

这次她没有只是认错就罢了,而是眼睛都有些发红的道:“可太后娘娘,臣妾绝无只为惜己惜身之故,便对圣上如此行径视而不见的道理!”

“臣妾曾几次三番谏言,圣上却在大怒之际拂袖而去。”

“为着此事,圣上甚至不再踏足坤宁宫数月有余。”

舒太后想朝王皇后要个说法,王皇后还想让“缩头乌龟”似的舒太后给个交代呢。

“太后娘娘。”

满腔悲愤的王皇后望着舒太后。

“事到如今,臣妾已经实不知该如何劝谏圣上了,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舒太后活生生叫王皇后给堵了一口。

“皇后......若是其他的人也就罢了,到底都是正经选秀入宫的妃嫔,可姜氏是个什么身份?!”

“本该早早处置的乱党余孽,如今得了举荐到御前侍奉,一意在这宫里搅风弄雨的徒惹是非。”

“皇后,哀家治你个懈怠失察之罪,该是不该?!”

该说不说,从阿杼身上王皇后确实是知道什么叫“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舒太后拿这事说话,王皇后只有伏地认错的份。

但出了口气的舒太后,也没有只使劲儿逼着王皇后翻脸的道理,因而问题又回到了阿杼的身上。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舒太后不想眼皮子直跳的看见那个“余孽”继续猖狂。

今个儿舒太后就是要王皇后当众直接拿出态度来,领着宫中的妃嫔却御前谏言。

而王皇后愿意做这个事,却不想舒太后继续置身事外,她去谏言自是应该的,但舒太后也得有个说法......最好一起去。

在后面跪着的卢隐月只听得心头呼呼跳的厉害,颇感头晕目眩。

这世上都有规矩,可阿杼就像踩着规矩,直接掀桌的那类人。

所有的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未雨绸缪......都生生被搅成了一锅坏到再坏不过的烂汤。

到底是秉性不堪的小人,似阿杼这般从没想过未来一般,张狂肤浅,半点也不知道收敛的性情实在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

姜氏的名头被她一意染臭了不说,如今更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卢隐月已经有些手足无措,心间茫然了——

倘若阿杼真的现在就被治罪,她怎么办?姜氏怎么办?

她若是现在去认了姜氏的身份......偏偏她同圣上连半分情分也无。

加上阿杼这个混账惹出来的事非,那就必定是龙颜震怒,罪上加罪,罪加一等,于事无济之余,白白搭上自己。

可她现在要是不认,真让阿杼背着姜氏的名头将罪责盖棺定论,那就是前后两朝皇帝定了姜氏的罪名,这辈子姜氏的罪名都洗刷不尽。

左右为难的卢隐月跪在那,满身茫然之间却是浑身发冷。

为着此事拉扯了几日的王皇后和舒太后,这会儿还在拉扯之际,却听外头的宫人匆匆入殿,急慌慌的来报——

“太后娘娘!”

“出事了,前朝,前朝出事了!

舒太后脸色阴沉的看着近乎是滚带爬进来的宫人。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看着惶惶然又磕头请罪的宫人,舒太后不耐的道:“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宫人哆哆嗦嗦的道:“圣上,圣上今日罢朝了!!!”

“什么?!”

不光舒太后一惊,连王皇后都猛地起身。

她朝着宫人声严厉色的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奴才不敢虚言,娘娘,此事宫中已经传遍了,确实是千真万确啊。”

舒太后闭着眼,冷声笑了起来。

“好好好,当真是厉害。”

到这会儿,舒太后也不想再和王皇后扯些有的没的瞎耽误功夫了,她起身就要去含元殿。

“哀家倒是要看看,皇帝到现在,是不是还要一心保住那个余孽!”

两腿发软有些起不来的卢隐月闭上了眼。

她心如死灰,只神情有些麻木的要跟着去一道“谏言”的时候,却听得王皇后问了一句阿杼是否还在御前。

不想却惊闻—— “姜嫔娘娘为求圣上彻查当年姜府获罪之事......触怒圣上,已经被赶出了含元殿。”

满殿为之一静。

卢隐月猛地睁开了眼,连气势汹汹就要“清君侧”的太后都停住了脚步。

“你,你说什么?”

宫人便将姜嫔素衣脱簪跪在含元殿外的情形说了一通,不过姜嫔跪了没多久,就被赶出了含元殿,御前的人压回了关雎宫禁足。

本该被清理的那个“妖妃”被皇帝自己暂且处置了。

舒太后如今更想将这事的前因后果都知道的清楚些再做计较,便打发了其他的妃嫔离开。

而卢隐月听着这些事那就像听梦话一样。

阿杼是这样的人吗?

就只她那个德行,还能为了姜氏的事,这般不顾生死的舍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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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洗白白。

第70章 持 打不过就往玄学上靠

自打跟着阿杼以来, 关雎宫内众人的日子别提有多刺激了。

那真是总在皇恩浩荡和“罪责难逃”间来回的极限拉扯。

你看看,前脚她们娘娘才因着宠眷优渥被接去了含元殿,后脚青榴等人就在“龙颜震怒”中, 堪称仓皇的陪着阿杼被压回了关雎宫。

刚回宫, 宫门外头就落了锁。

绿芙顾不得其他, 先检查着阿杼身上有没有伤, 那阵她们娘娘又是请罪, 又是罚跪的听得人心里都急慌慌的。

“娘娘。”

青榴看着阿杼的膝盖,“您还有哪觉得疼?”

阿杼慢慢摇了摇头:“......没有。”

抬眼看着面前尽皆惴惴不安的宫人, 阿杼轻声道:“姜氏......如今就剩了本宫一个人。”

“满门忠烈,实在冤情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