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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爆改混混老公全家宠我成宝 第65节

“那我从前都是抠着玩儿的,他说的那个买卖还要整啥定制啥的……听着还怪正经的呢。”

就这么着两三步一停,两三步一走的,终于是晃悠到家门口了。

结果不经意一瞥,就见陈浩北跟陈浩南俩人脸冲着墙,脑瓜碰着脑瓜,正在窃窃私语。

陈劲生悄然挑了挑眉,放轻呼吸脚步偷偷猫到他们身后。

陈浩北吸了吸鼻子。

陈浩南拧着眉道:“你差不多了吧哥,咋还哭起来没完了呢?”

“可、可我忍不住呀……”

陈浩北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愧疚,“我好后悔呀,原来咱们以前都是误会小婶儿了。”

“小婶儿有个那样的爹……不对!”

陈浩北忽然愤慨,一双稚嫩的眼眸里闪着火光,“那根本不是爹,那是魔鬼!”

“那种能把媳妇打断腿,能把亲生的孩子害死的魔鬼,就应该去死!”

“……怪不得小婶儿刚来咱家的时候那么害怕,不爱说话也不爱出屋呢。”

“我妈跟二婶都那么吓人,她、她小时候经过那么可怕的事,能不害怕吗?”

“这些话你俩是听谁说的。”

身后,陈劲生喜怒难分的声音幽幽响起。

俩崽子猝然一震,哎呀一声墩在地上。

陈浩南反应得比较快,揉着小屁股蛋站起来,龇牙咧嘴地道:“三叔,你咋这么喜欢装神弄鬼呢?”

“上回把我妈吓着还—”

“我问你这话是你俩听谁说的。”

陈劲生语气沉沉,面无表情地打断。

陈浩南生生僵住,竟是一时觉得后脊梁攀上一股冷飕飕的感觉。

他蓦地闭上嘴,用一种十分陌生又充满着恐慌地眼神看着陈劲生,随即抓紧往后撤,躲到了陈浩北身后。

这才低下头磕磕巴巴地答:“是,我、我妈她们说的!”

小孩子都比较敏感,陈浩北也察觉到了陈劲生周身环绕着、叫人压抑到觉得窒息般的气氛。

强撑着发软的小腿,挺得笔直,张开双手护住弟弟,努力保持镇定地陈述:“是我妈跟二婶儿今天带着小婶儿回娘家去要钱的时候,小婶儿告诉她们的。”

“……”

*

尤三妹跟杨翠莲和葛招娣在许令华屋里说完话,就往自己屋走。

她抬头看看月色,忍不住蹙了蹙眉,心想她家黑狗咋还不回来呢。

没想进了黑黢黢的屋里顺手把门阖上,这么一转身,当即被眼前场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得亏是她及时捂住嘴,才没被吓得叫出来!

可鬓边却已被惊出冷汗。

陈劲生正对着房门坐在椅子上,笔挺的脊梁有些颓丧地躬着,一双比夜色还黑的眼却毫无光亮,浸在猩红里。

听到动静,他好似半梦半醒一样看过来。

没等尤三妹要迈腿,便自嘲一笑。

“尤三妹。”

他有气无力地问她:“你到底……”

“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

尤三妹傻了一般,实在是搞不明白他到底咋了。

他的眼神实在是渗人的紧,这个样子也叫人觉得心慌。

她不敢再犹豫,赶紧几步上前要伸手抱他,却被他一把拦住。

“你回答我的问题,尤三妹。”

陈劲生死死地看着她,忽然很用力很用力地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

“要和你过一辈子的男人!!”

尤三妹一把抓住他的手,心口咚咚跳起来,没来由地也跟着红了眼。

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蹭了又蹭亲了又亲,语气颤抖却又坚定:“有!有!我把你当成我男人,”

“把你当成要过一辈子的男人,最亲最近的人!真的,劲生!”

陈劲生晦暗的眼眸一颤。

“最亲、最近的人?”

尤三妹用力点头,把他胳膊紧紧搂在怀里,“对,最亲最近的人。”

殊不知,这句话却正正好好戳到他的痛处。

他猝然甩开她,猛地站起,嘶哑着嗓子如同发了狂一般低吼:“你撒谎!!”

“尤三妹,你每天都在跟我撒谎!!”

“你一边哄得我跟个傻狗似得听你的话,觉得咱们俩可好可好,是这个家里关系最好最好、最亲最亲的人,一边又去找别人说你的心事!说、说你的难受、你的痛苦!!”

“你还有脸跟我说啥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你夸我的那些话,也全都是假的!你、你根本就不觉得我有能耐!”

“所以你也不觉得我会有能耐解决你的那些难受、你的那些痛苦,就连去找人报仇撒气,你他妈都不叫我!!!”

第70章 我说我喜欢你。

陈劲生跑了。

他像从前无数次的逃避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地横冲直撞地跑出家门,跑进夜色。

可又倏然刹住脚。

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

他从来是佯装无所谓,耳不听为净。

可现在却是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像是身体里憋着一股不知道怎么泄出去的劲、又或是灭不了的火。

他甚至是害怕的,觉得如此失控的自己实在是太陌生了。

他僵在原地许久,脑子里忽然闯出来陈孝先蹲在后院围墙底下抽烟的场景。

也不知道为啥,腿就自己动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那边走。

他不想回去,也不敢面对尤三妹。

他觉得她那么爱掉眼泪,八成肯定是在哭。

他不敢看。

可他又下意识地不想离家太远。

这是为啥呢……

他以前也从没有过这样。

陈劲生就这样魂不守舍地走到他大哥蹲过的那个地方,干脆一屁股坐下了。

刚坐下,就想起今天那个姓周的老头子给了他一根烟,他当时没抽,揣进口袋了。

于是摸索出来,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洋火柴划着了一根,把烟点上了。

嘬了一口,拧紧眉……

还是没咽下去,又随着呼气吐出来了。

然后突然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突然领会了他大哥陈孝先那天蹲在这的感受。

心里头憋屈,想出来透口气,可离得太远,又不踏实。

还有……还有些啥别的东西。

陈劲生一时想不出来,仰起下巴颏,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墙上,但他似乎完全觉不出疼,眼神飘飘忽忽地顺着白色的烟看向天上的月亮。

忽然,耳畔隐隐跃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轻轻的,又小心翼翼的。

然后他就听见尤三妹带着哭腔问:“劲生……是你不?”

陈劲生蓦地手一抖,烟掉在地上,心也像是刹那间被紧紧揪住。

那种又酸又热的感觉好像让人难受又让人喜悦,惹得他忍不住用力攥紧了胸口处的衣襟。

“劲生?”

尤三妹拐过来了,也看见他了。

陈劲生倏地埋下头,不吭声,倔强地抿住嘴。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埋着脑瓜曲着双膝坐着,纷纷陷入半晌的沉默。

随即,尤三妹缓缓地挨着他也坐了下来。

碰到了他的肩膀。

陈劲生心又揪揪一下,很刻意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尤三妹一愣,也跟着挪了挪。

陈劲生猛地瞪过去,却撞进她湖水似的、还映着月亮的湿盈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