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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赶忙收回打量人群的眼睛,开始专心地观察起屋子里的环境。

见叶宁面色入常,云蜃也并未多说什么。

带着她来到一张桌子前,周围有人认出云蜃。

给她让出位置来。

这不是云生吗?最近做什么去了,又把银子花光了?

让位置的男人面带微笑,叫人觉得很是和善。

这又是哪里来的寻来的小美人?

男人问道。

城外捡来的。

云蜃一脸平静。

也没再多理会他,拉了一下叶宁的手,示意她取出点银子给自己。

叶宁听见男人喊云生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编个名字出来。

还没想好云蜃便被打断了,她取出银子递过去,看见她接过以后直接放在写了小字的区域里。

一旁的男人见了也赶紧跟着下注。

等开盅了,点数正好是小。

云蜃也没有急着收,手一推又送到大的那边去了,再打开,又猜对了。

这次云蜃取了一点回来剩下的继续压大。

而连续跟注的男人却把钱压去了小。

等到再次开盅,却是输了。

叶宁觉得有些可惜。

她看一眼云蜃想着要不要安慰她,结果却发现对方一点表情都没有。

带着叶宁便往下张桌子走去。

等叶宁差不多摸清楚一楼的结构以后,云蜃便带着叶宁从里面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那个一直跟着他们下注的男人。

他掂量着钱袋子对云蜃说:今天可要好好谢谢你了,不然我可赢不了这么多。

下次你什么时候来,我再来沾沾。

云蜃挂起笑意回道:这几天我都在,你可要抓紧。

语气显得十分真诚。

男人开心地收好钱袋子,冲两人道别。

他一转身,云蜃的真诚的笑意立刻就散了,看了一会男人的背影,眼里流出一股轻蔑。

真当我的钱这么好赚?

云蜃在心里想着。

带着叶宁往家走去。

你和他很熟?

叶宁看着自己手里的钱袋子,重量和刚收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们忙活半天一分钱都没赚着。

倒是那个男人,有时跟着有时不跟,赚得是盆满钵满。

她有种替人白干活的感觉。

云蜃瞧见眼前人脸上要溢出来的不满,也不解释,只问道:要你记的可都记住了?

叶宁点头。

心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恼?自己这般气愤倒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心里想着,脸上更难看了一些。

至少咱们现在有钱吃饭了。

先回家,之后几天,你在家待着。

不要到处走动。

这边我一个人来就好。

你回去以后要好好想想,如果要藏人,那栋楼那里最合适。

云蜃瞧着她脸色更难看了,觉得好笑。

想不到还是个小财迷。

你要做什么?还要待多久?

叶宁不解。

她原本以为二人应是直接奔着泉宝山庄去的,只不过在黄龙府歇脚。

云蜃回道:路费啊,这点钱哪够。

说着又给叶宁盘算了一下衣食住行,每样都要花钱。

说着说着二人就回到了家。

云蜃关好院门,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叶宁。

上面写着黄龙府,不义堂三位当家,参与剑谷一事。

你不是要报仇?这是惘然给的消息,那个赌坊背后的管事人,就是不义堂的二当家。

解归。

云蜃看见叶宁捏着纸张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轻声说道:我说过,我会帮你。

她想抬手去让发白的指节放松,心里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动。

第6章 说过我会帮你的

叶宁用力地攥着那张纸,从出事那天起她就从未停止过要报仇的想法。

如今有了爹爹的消息,心中有了一丝寄托,那满腔的恨意才能暂时被压制。

再者,云蜃浑身是伤的样子太过深刻,那个人明明自己伤得那样重,却还在安慰自己。

她不敢再鲁莽。

她以为云蜃说会帮自己报仇,是在自己报仇的时候出手相助。

却不想竟是她先主动。

叶宁感觉有好多话想脱口而出,最后张了半天嘴也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而云蜃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如平常一般,拍了拍她的头后便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云蜃推开门,叶宁在小院子里演练着泉宝山庄的剑法。

剑谷的剑术讲究精妙,大开大合,点到为止。

而与剑谷常年交好的泉宝山庄,剑术讲究迅猛,绵延不绝,纠缠不休。

剑光流转如同细雨,连绵不绝,云蜃看得出神。

目光流转之际突然瞥见了靠放在墙角的一根木棒。

云蜃提起木棒,一记点剑式便直入叶宁的剑招之中。

这让叶宁有些惊吓,慌忙就想收招,云蜃却喊道:继续!

说完一招弓步扫剑便直袭向叶宁侧身。

叶宁立剑拦挡再顺势一推,沿着棒身便向云蜃的手攻去。

木棒忽地一翻转到剑身下,接着再向上一抖直接震开了细剑。

这一招叶宁再熟悉不过了,她推开几步道:剑谷的剑术,你怎么也会?

云蜃耸肩道:见过,会得不多。

然后手腕一抖,剑招连绵,正是叶宁刚使用过的泉宝山庄剑法。

叶宁见状也是接连后退,而后剑锋一转翻身一招撩剑由下往上而去。

整个人的气势也由刚才的绵长变得迅猛起来。

云蜃的木棒再次与剑身贴合,这次却是拨开了叶宁的撩剑,使得其落空。

却见撩空的剑招直劈而下,往云蜃的左肩而去。

但是还未劈下便强行停住,叶宁看着竖立在自己手腕之下的木棒有些气恼。

你会得怎么这么多?

她收了剑带着点情绪地问道。

云蜃也收起木棒笑着回:经验,今天你也学到啦。

以后每天卯时起,我陪你练,未时我再出去。

你就在家自己研习,你不差的,只是需要经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并不使剑,所以往后我可能不用剑招,你不要学招,要学技。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宁点头:明白的,我要学的是怎么用。

而不是用什么。

云蜃拍拍她的头夸道:真聪明。

等中午用过饭,云蜃再次一身男装打扮出门去了。

还是去了那个赌坊,她从收到消息起就觉得奇怪,不义堂离剑谷这么远,三位当家跋山涉水就为了去参合剑谷造反?这太奇怪了。

行到赌坊门口,昨日拿她当托的男人正站着门口等她。

你终于来了,害我好等,今日没带小妹妹来?

男人迎来上来。

你是又欠了多少钱?这么急着要。

云蜃不着痕迹地同他拉开距离。

男人自称桕春,是云蜃在赌坊认识的。

因为眼力好,发现了云蜃赌技好又不肯显山露水的习惯,时常跟着赚了不少。

桕春摆手道:前些日子去了趟惠城,在那边着了道,赔了不少。

我这不回来看看能不能寻着你。

还真让我碰上。

两人边说着边往后院去。

进了屋子,云蜃依旧是先赌大小,桕春也就跟着下。

依旧是云蜃赚的少他赚得多,只是平时云蜃要输时会先拿回本金,桕春看到了就知道她要放水,会去跟相反的注。

今天却不全是,她有时会等着桕春改注后也丢了钱跟去。

有时还会暗示桕春先去下,她再跟一点,这些小动作也只有她和桕春注意到。

若是以往,桕春说不定会发现端倪,觉得云蜃再给自己挖坑。

但是如今他身负巨债,只想着多赢一些早日还清,根本无心去理会这些。

等到两人从赌坊出来,云蜃的钱袋子只是稍微重了一点,而桕春的却是鼓鼓囊囊。

出去后桕春正要告辞,却听云蜃问道:你在惠城着了谁的道?

桕春一听脸色就变了,他叹口气说道: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莽夫,听口音像是南方的。

手里不少钱,突然出现在那边的赌坊。

起先我们都以为是一群冤大头,因为他们确实输得多。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

我手里的钱太少,回得慢,我就借.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