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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总是短暂拥有后再失去,还弄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处境,何时能迎来属于她的幸福结局?有没有人告诉她,她该等到什么时候?又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护住萧空永不受威胁?

萧空

我的萧空

倘若他们死绝了,萧空是否会安然无恙了?是否会没烦忧?

会吧?

他们都该死!

她们都该死!

汹涌的怨念逐渐瓦解理智,遑论前世今生,哪怕她们还有下一世,结局又有什么不同呢?她们注定分离,她活着就是萧空最大的生存威胁。

所以,她也该死

她该死

大半年后,京城来往的达官贵客皆穿着凌氏制衣坊最新款式的薄纱长服。

纵使捧场买的客人多,客人之间也难以撞上完全相似的搭配样式。这也让凌氏制衣坊一时间风靡满京城,令其店铺占据的面积越扩越大,就连回京后深居简出的王爷亲自提笔赠去新牌匾。

而近在咫尺的天青楼,一楼大堂却是坐满了听书的普通老百姓,他们当中可几乎没人能穿上凌氏制衣坊的服饰,若是有人咬咬牙买了最便宜的服饰或是被某个贵客赏赐了那么一件,那这人便会是那日最有风头之人,享尽众人的恭维。

得各位看官赏识,那老朽便继续讲鬼城第二回-

中年男子暗中颠晃袖口的钱袋子,嘴都合不上了。

接着摇晃扇子,重新故作高深。

不瞒各位,老朽自幼在南城延边生长,祖祖辈辈加起来上千人,却从未有一人真正见识过传闻中的鬼仆,等手头不忙活时,那叫一个抓心挠肝的好奇啊!唉,早年间,老朽苦于父辈的警告不得接触,等年长几岁老朽偏不信邪便偷偷溜进一个墓穴,没踏几步,成片的乌鸦从里面嘎嘎地叫,紧接着,它们一步,一步,慢慢踏出来,整个墓穴四周尽是竖眼红瞳,好似阴差勾人来了!刹那间,老朽的手背像是起了红疹子满身通红,就在命悬一线时,砰的一声,棺材板开了

此时,天青楼四楼最大的内室。

凌渡深端起茶杯,闻而不饮:人呢?抓到没?

已在府上地牢,主上是要

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人,雪山水泡的茶也不闻了,兴冲冲闪现回府,抓握栏杆,确认面貌无误后施法屏蔽了一切声音。

还记得吾么?

谁?!不要杀我!什么都给你们了!求求你放过我!!

嗯?不,不杀你,吾杀你作甚?

你只需要回答吾提出的问题,问够了,吾自会放你离去。听好,穿越前吾与你结识多年,但来来去去皆是那几幕场景再无新的记忆,属实怪异,你呢?

杜黄氏僵着脸哆嗦嘴唇,匍匐在地,硬是不回答。

回答!

僵持一刻钟之久,杜黄氏仍旧不回应。

像是证实心中的怪异,凌渡深蹲下,一手扣住杜黄氏后脑勺,不说实话,大可试试古代审讯手法。杜黄氏褪去原先懦弱求饶的样子,忽然挺直腰板。

认识那么多年难道还有假?当年,还是你跟我告白说你很爱很爱我,求我跟你在一起,啊我记起,穿越前的雨夜,你狼狈地趴树下跟条狗一样,幸好穿越了,指不定你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说了不复合不复合非得纠缠不休。

按道理,凌渡深该生气的。

此刻,却笑得分外开心。

来异世许久,初次见面时你都快忘得一干二净,唯有在我提醒下记起些许记忆,如今,吾不曾提及什么你却说瞧见了吾穿越前的模样,怎么,背后生眼珠子了?

还是说,有人向你传输了什么?

嗯?

尖叫没来得及喊就被沉闷的撞击声取代,杜黄氏的头部连带肩膀一同按趴下,脸部也因此变了形状。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指使?

王,王,王!!

旱地拔葱,将人拔出来。

王?

是鬼王,他他说话语卡在喉咙,再无声息漏出。

凌渡深松手,起身俯视。

可以了,睡一觉,明日便有人送你回府上。

碍于面子杜黄氏没过多求饶,但也没敢问自己要回哪个府上,孩儿她的孩儿!

我的小儿娶媳妇不久,不能牵累他们,你有什么恩恩怨怨冲我来!

闻言,凌渡深定住身影,侧头轻笑: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吾自是放你归家跟她们团聚,只是,日后有疑问,吾再来寻你解答。

谢谢谢

嗯。

杜黄氏搂紧钱袋子,混合泪水草草睡去。

填上记忆最后一块空白处,犹如天降甘霖,哼着小曲瞬移卧榻,继续捏她昨晚未曾完成的泥塑人偶。

长长头发,小小手,遁入空门追纸鸢,哪管天明与天暗。

哼起兴,放的力度稍大了些,头顶上的泥浆块就因支撑力太小倒在了后面,官帽掉了可不是什么好意头。凌渡深也不哼曲了,赶忙凝聚精神重新捏新的官帽,一直到官帽固定住后肺部才开始深呼吸。

挥挥衣袖,烧干了泥壤间隙的水分。

举高一瞧。

泥塑人偶虽是巴掌大小,神韵模糊了点,手脚短了点,纹路叠多了点,但还是很像萧空的!小心放到枕头旁,拂开剩余的泥浆块后和衣侧躺,轻轻贴着人偶的脚板合上眼。

四次昼夜轮换。

府外街道传来烦人的敲锣打鼓声,敲足一两个时辰,还时不时放十几串刺耳的烟花爆竹,噼里啪啦,整得过新春似的,却吵不醒睡梦中的凌渡深。

按礼节,您需即刻启程回宫,莫要耽误时辰。

看来凌阁老今日公务着实不繁忙,都有空干涉本宫私事!

大局为重,望殿下三思而后行。

让开!

说话的人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尾音久久不散。

砰!

砰!

门被撞开,里面的人儿仍旧没醒。

凌渡深,我来接你回家了。

卧室回荡着萧空与凌文激烈争吵过后的喘息,唯独少了某个人的呼吸声。

起来了,深儿。

深儿

第38章

我是萧空,我是萧空啊,快醒醒

萧空强装镇定,咬破指头,磕磕绊绊抹红凌渡深青白的唇瓣。

咕噜~

躺着的人胃部发出一阵阵不满的动静,凌渡深见伪装被嘴馋出卖,不得不睁眼面对萧空。

嘿嘿,是你啊。

佯装刚醒。

啪!

还没等凌渡深反应过来,萧空先一步将她的头部揽入怀里,嘞的她快喘不过气,只好拍拍萧空臂膀,没死呢,松松。

凌文侧头:咳咳!

可惜,没人在意。

凌渡深深呼吸几次,按稳面具,才挑眉望去。

鬼官大人,找吾何事?

讨封成婚。

发热了?用手背探测萧空额头,好在,那里不热。

萧空一把抓住手腕:一起回宫,跟我见父皇。其力度之大,圆润的指头甚至没入肌肤里面,凌渡深却浑然不觉。

感知空气中浮动的气息,凌渡深低垂眼眸。

你我本无多少情谊,成婚又谈何说起。不要胡乱攀扯关系,自行离开,尚且饶你一命!

四个暗卫从府邸暗处现身,同时举起弓弩,把蓄势待发的箭矢对准萧空,以及毫无存在感的凌文。刚见面的温馨仿佛是场笑话,再次对视,凌渡深已然隐去溢出的情愫。

没多久,候在外面的人怕有危险便不顾命令,通通操持武器一同闯进卧室。

大人!

阁老!

一下子,凌渡深没了人数优势。

长枪架在离卧室最近的暗卫下颚,静儿沉声喝道:放下!暗卫没动,除非凌渡深下了命令。

既如此,不愿成婚便不成婚。

今晚回来陪你去拜祭你娘亲,可好?

不等凌渡深拒绝,萧空就已经甩袖离去很远了,而剩余侍卫也不再胁持一同离去。

唯有凌文,仍伫立不动。

想不到啊!传闻中神出鬼没的敬王幕僚,居然是我那好弟弟的孩子,你这半年里所作所为!对得起你父亲你娘亲的栽培吗?!对得起凌府列祖列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