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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那居二巷住的只是褚家的远房亲戚,被有心之人传出了流言。

这样的话,忠勇侯也不会全然相信。

不过户部尚书的态度真诚,又将聘礼加了两成。

且外头的流言蜚语渐渐消失,也没人再提及了。

忠勇侯本来就不想丢掉这门姻亲,如今里子面子都有了,他也就借坡下驴,打着哈哈揭过。

何时莘的婚期依旧如原订日子。

至于过两年风声平息了,会不会把孩子再接回来,那就无所谓了。

…………

与何时莘这桩糟心婚事不同的是何时俪。

她也有些婚前紧张的小情绪,好在平姨娘安排她在暗处,看了那以后夫婿几回,见对方长相周正,举手投足间也颇有些气度。

何时俪满面桃红的从屏风后面离开,心中倒也对这门亲事满意。

虽不如尚书府的门第高,但她也知道,庶女身份在这儿,如今嫁的已经很好了。

主要是孙家这儿郎深得她心。

平姨娘本来还有些长吁短叹的。

如今找的这家,虽在儿子得了举人名头的影响下,门第高些。

可她总归惦记着之前那家对俪姐儿的好。

就连她们流放之际,还派了家丁偷偷给她送了吃食。

真是难得的好人家。

可惜是没有缘分。

但见俪姐儿这少女怀春的模样,她也便想开了。

何荣闻每隔半月才从环山书院回府一次。

见平姨娘还在纠结那些,宽慰道:“孙少卿人品也是不错的,儿子去过孙府多次,孙夫人和孙大人也不是难相与的人。且孙家人丁不旺,没那么多乌杂事,之前那家姨娘你就少提吧!免得别有心之人听去,再给五姐引了麻烦。”

平姨娘点点头:“姨娘心里明白,只是还记得他们的好儿……”

“姨娘且宽心,儿子会酌情帮一帮,全了这份恩。”

平姨娘连连点头:“闻哥儿你可不要不当回事,那些吃食穿用放在这会子你看不上,可落魄的时候,哪家又对我们伸手了?那种时候能伸手帮我们一把已是冒着危险了,岂是一句雪中送炭的情谊。你姨娘没什么学识,说不出那些文绉绉的话,可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何荣闻耐心的听着,手中给平姨娘剥栗子仁的动作不停。

“姨娘,我省的,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恩情我都记在心里。”

平姨娘心中熨帖,轻抚了一把何荣闻的头:“这些日子你怎么没去看看七姑娘?”

何荣闻的手顿了顿:“尚书府的事姨娘也知道,明明是七姐姐的……”现下被何时莘抢走了,他在参加宴席时,遇到褚文恒时也旁敲侧击的试探过。

只是他对何时萋并没有印象,他也不好再多提了。

平姨娘收回手白了他一眼:“这不就和俪姐儿的事儿差不多,俪姐儿那你是怎么说的?”

她对府里的六姑娘、七姑娘也没什么坏心思。

不外乎是希望自家孩子能沾些光,才令他们多亲近一二。

如今六姑娘明显和他们一样都重来了一回。

人家想抢自家妹子的婚事,她一个姨娘能做什么?

她又不是判官大老爷,还要去主持公道吗?

第254章 我不是重生者21

新年过后入了春,府中要先后给五小姐、六小姐置办及笄礼,随后便是出阁。

她们两个无论是生辰、还是婚事,都挨得比较近。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极其麻烦繁琐,大户人家更注重流程,全部走完至少两个月都不得闲。

近大半年的时间,府中从上到下忙的脚不沾地。

连时萋院子里的下人都被征用了大半。

另外因五小姐、六小姐都已专心备嫁,侯府给姑娘授课的嬷嬷也都歇了。

时萋难得有了大把的空闲。

她将手里的小绷递给钏儿,在府里也属实闷的慌,刺绣什么的,也不足以用来打发时间。

正巧她院子里的人被调用,少了许多。如今也没那么多眼睛会注意她这个大闲人。

她打算趁着乱出去转转。

将钏儿打发出去,时萋取了身府中丫头的衣服套上。

她只是想随便逛逛,时间也有限,便没弄那些复杂的易容,略微在脸上涂抹了几下,再一抬头看着就是个耷拉眼、肉头鼻的普通婢女。

出了她那小院儿,时萋穿过抄手游廊,府中下人个个脚步匆匆。

她的出现也并不显眼,到了角门。

时萋运了内力,一个闪身出了侯府。

街上不复往日的热闹,小商贩那边也略有些萧条。

之前关于金银矿的消息,到底影响不小。

这些小生意虽是以铜钱交易居多,可每日收取的铜钱多了,总归是要换成银子的。

金银突然间贬值了,这几日兑换的比例都有了变化。

原来一千铜钱是兑一两银。

现在六百铜钱就能兑一两银。

这个情况还在不断变化,过几日可能就变成500兑1,或者400兑1的比例了。

往后是什么局势,谁也看不懂。

京中百姓都观望着,有些投机的,开始大量拿银子换铜钱。

导致市面上铜钱数量大大缩减。

老百姓手中的铜钱好似是值钱了,可外头物价没变。

原来一碗两文钱的素面,如今一想到铜钱贵了,便也舍不得去吃。

这谣言不仅是影响市井百姓,侯府的花销也增加了不少。

银子贬值也就意味着物价上涨。

想起这个月府中给下人发月利,也直接换成了铜子。

其实就算真的有金银矿,这些矿脉的开采权都是掌握在朝廷手里的。

就算暗地里会有些中饱私囊的情况。

但流入市场的大头还是由朝廷把控,根本不会影响物价。

只是有推手在后头,谣言发酵的非常快,风声越传越邪乎,不管是平民还是富户,在这场乱子中都损失不小。

她从谭家铺子出来,手里多了包糕点。

手里头也得了些找零的铜钱。

刚刚街边的小贩看她拿出碎银,脸上神色异常纠结。

他们都是小本买卖,如今根本不敢接银子。

这一两银子接下,找对方多少合适?

按照今日的兑换比例,得找回去五百多个大子儿。

可等晚上收了摊,这一两银说不准就只值五百了。

一场生意做完,里外里还得赔上一百个大子儿,多冤枉啊!

时萋也没为难人,侯府给她的月利,都在丫头那边管着。

自个手里也没那又沉又不顶用的铜钱,索性大店都不计较这些。

见时萋递过去的是银子,神色都没变一下,利落的找了零。

想来是身后的人明白这乱子只是一时的。

户部尚书害人不浅呐。

她的时间也不算充裕,直奔此行的目的地,那家从母亲嫁妆里分到手的书肆。

之前几乎没什么盈利。

最近大半年有了玉儿和她手底下的人常过来查看。

倒是略微好了些。

这些在官宦人家手里铺子做掌柜的,都有一套收拢钱财的法子。

贪墨多少也看管家者的能力。

有那些胆子大的,若是见管理庶务的夫人好糊弄,买卖甚至能做到亏损的状态。

由着府里主子月月拨钱维持经营……

书肆这种买卖本身也不可能大富,但如今这是时萋明面上唯一来财的地方。

还是得花些心思在上面。

时萋先是突击检查般的盘了这段时日的账本。

随后将后续经营的模式略微做了些改动。

这些事结束,时候也不早了。

往回赶的时,她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精神力一扫之下,发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德裕郡王。

此刻坐在街边茶楼的二楼窗边,正往街面上看。

对面是一衣着华贵的青年,瞧着与卫嘉许和卫六都有些相像,大约也是皇族的人。

时萋觉得对方离得不近,她又变换了装束妆容,与德裕郡王见的那回也是几月之前的事了,对方定是认不出来的。

她头都未抬一下,目不斜视的从云香茶楼前经过。

云香茶楼在京城非常的有名气,门侧榆木装饰上绘有彩鹤、飞鱼,精雕成窗,镂刻层染,单单是从门口往里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虽是茶楼,但这家店的茶点也是一绝。

只是与谭家铺子不同,云香茶楼的茶点并不外售,想品尝除了进去喝茶点上一两盘,再就是吃完将剩下的打包了。

不过云香茶楼的价格也不可小觑,出入此地的都是达官显贵,没哪个不顾身份做打包的事……

时萋本也是慕名而来,想进去尝尝的。

但一想自己这装束不太合适,虽有银钱对方也不会阻拦,但只身一人多少有点引人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