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see:【啊?他有说谎吗?】
孟拾酒没有回答。
银发alpha盯着天花板。
上一次被这么试探是什么时候……他又记不清了。
别的不提,邹韫要是真的是这样和纵舸漫认识的,他这么多年算白活了。
……
圣玛利亚学院的论坛(sf)是从学院还未全然建立时就开发的一个校园公开交流平台,最初仅用于官方工作和解疑释惑。
在建校五周年后它才成为了全学员用户的封闭平台,同时取消了官方认证,被学生会管理,此论坛也开始被简化为s。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简化毫无问题,因为它确实能完全代表圣玛利亚学院的现状。
是的,完全。
另一方面来讲,改变论坛的风向,其实也就能改变学校的风向。
孟拾酒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集训第一天过后,论坛吵得不可开交的第二天。
当然,这也是后话。
此刻的s上只有一点微弱的苗头。
s(santa aria)论坛
+svip setin+
【匿】【新】【今年的集训是不是和以往不太一样】
【樓主】匿名用户0216【s11】:【是这样的,樓主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是一万年没管过我的亲爹突然命令我必须去,且樓主试图向学校请假,也被驳回了】
1l:【同,蹲】
2l:【+1,很怪】
【3l】匿名2365:【……听说今年的指导是联邦来的路卡斯上将】
4l:【真的假的】
5l:【不信,你谁啊】
【6l】匿名2365:【匿名我才说,不匿我发你们信,但我号也没了】
7l:【懂了】
8l:【懂了,原来是老师你】
13l:【好地狱,我听说这位上将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14l:【不至于吧……在座的可都是高门大族的后代……】
15l:【强制要求參加…大家还不懂吗】
16l:【真的强制吗,三年级的解学长明确说了不去】
17l:【所以被强制的还是因为权势不够吧……】[此评论已被删除]
18l:【别瞎说,解学长不去是因为伤病。】
26l:【有什么不好,光明正大和rush贴贴的机会】
27l:【楼上,rush参不参加都不一定】
28l:【参加吧……19一般都参加集体活动的】
29l:【上周rush的选修旷课了,邹老脸色很难看,但给rush批了满分,我看到了】
30l:【楼上,不是说请假了嘛。这帖子怎么有这么多人胡说,svip的门槛呢?】
46l:【到时候就知道了,再严苛也不会严苛到哪里去的】
47l:【呵呵,恐怕到时候是八仙过海】
……
[此楼已被楼主删除]
…
一周过的很快,集训的日子到了。
当天依旧没下雨,下午四点,孟拾酒到了集合地点,蓝鹤广场已经站满了人。
校通知特意告知不必带行李箱,孟拾酒捧着石榴汁,晃进了众人的视线。
某个身影在看到他后快速地锁定视线,朝着孟拾酒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在看到孟拾酒身旁的人影后又一个急刹车堪堪停住。
崔绥伏:“——宝…”
崔绥伏继续急刹车:“拾酒。”
然后避讳地看了他旁边的越宣璃一眼。
二皇子犹豫着伸出手:“那个……越……你好。”
越宣璃:“。”
有病。
第32章
四周的目光隐隐朝三个人的方向看过来, 其中夹杂了一道稍显阴翳的視線。他睫羽过长,眼下有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夜柃息独自立在人群中,四周空出一圈距离。
这位貌美ega在校内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不计后果不在乎代价。
各位也不是怕他,就是没人愿意平白招惹一条阴晴不定的疯狗——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扑上来撕掉你一块肉。
高挑的身影手中提了一杯石榴汁——不是透明杯。
夜柃息虽然服了防晕血药,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保险地选择了不透明的杯子。
看到銀发alpha手中的石榴汁, 夜柃息向前迈去的脚步一顿, 唇角扯出一抹讥诮。
他眉目浮现自嘲。
——又晚了一步。
ega略微煩躁地将手中的石榴汁随手砸了出去。
下一秒, 石榴汁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線, 狠狠砸进垃圾桶,发出≈qut;砰≈qut;的闷响。
几滴飞溅的汁水落在地上,宛如新鲜的血渍。
夜柃息瞥开眼,却没能躲过脑中的刺痛。
“谁啊…有…”
旁邊的人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夜柃息暗含暴戾的眉眼, 把话又咽了下去。
邹韫坐在人群中,旁邊的人搭过话茬,喊了好几声“邹哥”,他像是没听见, 視線定在某个方向。
“——邹哥?”
邹韫抬起眼看了喊他的人一眼,眼不见心不煩地从原地走开。
孟拾酒身侧, 黑发绿瞳的alpha表情镇定, 身体却略微僵硬僵直地立在原地。
临出发前, 孟拾酒把see甩手扔给了越宣璃。
越宣璃与懷中那双銀色的竖直貓瞳诡异地对視,活像两尊被诅咒的雕像。
就这么“端”了一路,黑发alpha的双臂如同铁架般生硬地环抱着那只黑貓,是人都能看出来, 他和貓都挺坐立难安的。
孟拾酒没做人,假装没看见。
越宣璃覺得好笑,搞不懂是自己得罪了他还是这只貓得罪了他。
没被搭理,崔绥伏摸摸鼻子:“猫挺好看。”
越宣璃: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see:【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see挣脱出黑发alpha僵硬的懷抱,輕巧地跳到孟拾酒肩头。
黑色的猫脑袋在孟拾酒臉上亲昵地讨好地蹭了蹭。
猫耳绒毛擦过下颌时,銀发alpha下意识闭了闭眼,睫毛在陽光下簌簌一颤,像是被风惊动的蝶须。
新雪与浓墨。
春转夏的陽光,像一瓢溫热的水,从树梢间缓缓浇下来,将新绿的叶片浸泡得发亮。
倾泻而下,为銀发alpha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孟拾酒把猫从肩膀上提下来,抱在怀里,小黑猫没多大点儿,他懒懒地顺了顺猫毛,視线掃过看着十分闲适的人群:【大家当度假来了】
see:【那我们是要去受苦吗】
孟拾酒对今天的太阳非常满意,舒适地眯了眯眼:【对啊,这就是学校的意义啊】
see:【?】
see:【你说沈淮旭会出现吗】
孟拾酒:【如果他今天出现,我今天就再喝一杯石榴汁】
see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依旧配合:【那没出现呢】
孟拾酒:【那我今天就再喝两杯】
孟拾酒的视线掃过在他一旁老老实实站着一声不吭的皇子:【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see幽幽:【因为另一种血脉压製……】
见他看过来,崔绥伏眼睛立刻亮了亮,红发在日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发梢跃动着细碎的金茫。
高大的alpha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拾酒:“这个距离可以吗?”
孟拾酒莫名:“什么?”
崔绥伏:“你说,让我离你远点,你比较惜命。”
洛特兰斯生性不羁的二皇子周围危机四伏,暗箭、算计、谋杀……聪明人都懂得保持距离,毕竟谁也不想成为权力游戏里的一具牺牲品。
崔绥伏站离一点点。
“这么远可以吗?”
孟拾酒看了眼根本没变动的距离,由着他折腾,不愿多花一丝力气般懒懒地摇摇头。
崔绥伏又退离一点点,示意地看着孟拾酒。
孟拾酒:“你腿断了?”
“……”
崔绥伏忍无可忍,俯身逼近,两个人的距离被蓦然拉近,红发alpha依旧克製着没有触碰,唯有溫热的呼吸喷洒在孟拾酒耳边——
为了能挤出时间参加集訓,崔绥伏提前把要处理的事情提前处理了一批,一周没见到人,想得快疯了。
他根本就不是能忍的人。
从视野里闯入面容似玉的银发alpha开始——从第一面到这一面,他就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七天,168小时,10080分钟。
思念几乎将理智啃食殆尽。
崔绥伏在银发alpha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他溃不成军后、在意识到这份喜欢多得有些过了头后,又陷入另一种不肯沉沦的绝望里。
但银发alpha残忍地连个消息也没有回,崔绥伏等得焦躁等得抓心挠肝,每一秒都像有蚂蚁在骨缝里爬,焦灼从喉咙烧到指尖——却在对方身影出现的瞬间,硬生生拧成一副混不吝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