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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嘶——

这样的长相,能成为妲己也很正常。

可转念又一想,等等,岑康宁刚刚说他跟祁钊结婚了。这哪里还是妲己,分明是姜王后!

而且,那可是祁钊啊。

如果说刚刚在祁钊没露面以前,还有人会怀疑岑康宁是以色侍人,忍辱负重。

那么祁钊露面以后,大家心中的想法就只剩下一个:

嫉妒。

赤果果的嫉妒。

既嫉妒岑康宁,又嫉妒祁钊。

不过对于刚刚大四毕业,被就业形势不久前才狠狠蹂躏摧残过得大学生们来说,果然,还是个更嫉妒岑康宁一点。

“我靠,康宁你命也太好了吧!p大图书馆唉!”

有人吱哇乱叫。

岑康宁又喝了一口啤酒,这回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抿了口,用已经麻木的唇舌慢慢品尝。

“嘿嘿,是有点儿幸运。”

他说。

更多人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喝,今天必须给我灌醉康宁!谁准许他这么舒服了?”

“同意,宁宁不许走,陪我决战到天明。”

还有人在嘈杂吵闹中哭唧唧:“呜嘤嘤,宁宁怎么就嫁了啊,我还没表白呢。”

啪!

身旁的男孩拍了他脑袋一下:“醒一醒,你不是一年前就表白过吗?”

“哈哈哈,我记得,然后被无情拒绝来着。”

那男生捂着脑袋,也是喝多了,耍起了酒疯,把啤酒瓶当话筒,唱了起来:“往事不必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九曲十八弯的歌声让气氛再度热烈了起来。

不少人跟着唱,班长提议吃完还没玩够的可以去ktv包夜,很多人同意。

大学时光的最后一个夜晚,谁都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睡过去。

岑康宁没举手。

他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

刚刚就喝了不少酒,自爆卡车后不少人又跑来灌他,他已经喝晕乎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行,不能喝了。”

他用最后的理智道。

同一桌子316的男生里,只有宿舍的老大舍长还没喝醉。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316六个人里,曹帅岑康宁还有何明博都喝大了。

老大年纪最大,责任心也最强。

发现其他人都喝大了以后自己就不敢喝了。

“你们都别喝了,我待会儿在附近给你们开个房,去休息一晚。”

老大道:“带身份证了吗?”

岑康宁红着脸,已经开始大舌头:“带,带了……”

自打上回被宿舍楼拒之门外。

岑康宁出门前必带身份证。

老大松了口气,说:“那行,别喝了,我带你们出去。”

曹帅在一旁喝得正猛,听到这句话忽然来了精神,拽住岑康宁:“去哪儿?”

老大无奈:“还能去哪儿,去给你们几个大爷开房啊!喝这么多,还能回宿舍吗?再说了,宿舍褥子都收了,睡不了了。”

曹帅松了口气,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没有放手,仍是拽着岑康宁。

“这,这样啊。那我也去。”

他说。

岑康宁还没说话,角落里,阴暗蘑菇了一整晚的何明博忽然也开口:“我也去——”

老大:“?”

但老大到底没想太多,只觉得所有人都喝大了。

“行行行,一起去。能站起来不,能站起来的话跟我出门我叫车。”

老大说。

说罢他又看向其他两个舍友,说:“你们俩先坐着,我送完他们就回来送你们。”

那两人却纷纷拒绝。

一个人说自己有女朋友接,另一个说要去ktv续摊接着玩。

老大乐得轻松:“那刚好,我们四个人开一个标间。”

说罢他扶起岑康宁,正死死拽着岑康宁的曹帅也连带着一同起立,何明博见状也忙不迭跟上。

老大就这么一拖三走到自助餐厅门口,正要掏出手机叫车,银灰色的ybertruk在夜幕中缓缓停在他眼前。

老大:“?”

懵。

他难道也喝醉了?

自己好像还没叫车吧?

作者有话说:

老公又来了~

第17章

冷风吹过。

老大清醒几分。

这车应该不是他叫得,滴滴哪能叫来这车啊。且不说价格问题,问题是这车路上就没几辆,能开上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门路的。

老大于是摸摸鼻子,拉着人想要往旁边儿站。

结果一拽,拽不动。

岑康宁站在原地不走,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的车。

老大笑出声来:“哈哈,宁宁,想坐这车啊?”

岑康宁没说话,整个人因为醉酒显得呆呆懵懵的,眼角微微泛红,谁见到他这副模样都不可能狠得下心。

老大心也软了,可心软没用啊。

这车他真叫不起。

正纠结着怎么告诉岑康宁这个残忍的事实时,嗡——车窗玻璃下降,ybertruk里露出一张冷淡,但熟悉的侧脸。

祁钊讨厌醉鬼。

最讨厌自己副驾驶上的醉鬼。

载过醉鬼的车子,哪怕送去彻底清洁,也至少有一个星期味道都难以散去。

然而醉鬼麻烦就麻烦在,如果没人管他,他是真有可能把自己搞出各种意外。

急性酒精中毒,过敏,呕吐窒息。

醉后死亡率居高不下。

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因为醉酒后无人照料。

作为法定伴侣,祁钊必须承认,他有看护岑康宁的职责,哪怕两人的关系只是由一份结婚协议维系。

但在结婚协议最终版第三页第32条细则中规定:

若岑康宁被送去医院急救,祁钊有紧急签字权。

绝非因为介意被从休息中吵醒,只是明天一早,祁钊的确有一个很重要的实验。

好消息: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岑康宁,人挺乖,不是酒后发疯的类型,这让祁钊多少有些庆幸。

坏消息,原来只是在车上会暂停发疯的类型。

“岑康宁。”

祁钊压低了声音,语气虽与平时几乎无异,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祁教授生气时才有的语调。

但岑康宁充耳不闻。

他躲在沙发后,一双桃花眼又黑又亮,每一个表情细节都生动写着兴奋。

祁钊:“……”

和醉酒的人讲不了道理。

无奈下,祁钊将手中的毛绒挂件扔了出去。

那毛绒挂件是不久前自助餐厅学生送他的,说是抓娃娃抓多了,非要塞给祁钊一个。

祁钊反复拒绝无果,决定带回来,转天再以庆贺发表论文为由回赠给那学生。

可祁钊万万没想到的是,刚一回家,岑康宁就盯上了这个毛绒挂件。

起先祁钊以为是他感兴趣,遂将毛绒挂件递给他。

结果岑康宁不接,眼神看向远处。

祁钊眉心微蹙,不太明白这个醉鬼是什么意思。他决定先把毛绒挂件与岑康宁一同放下,去泡不久前外卖才送到家的解酒颗粒。

但岑康宁尾随了他。

眼睛一直看他放在茶几上的挂件。

“你想要?”

祁钊问。

岑康宁眨眼,从喉头发出很模糊的声音。

祁钊于是放下醒酒颗粒,很有耐心地走到茶几,将挂件抛给他。

结果一下捅了篓子。

这个动作仿佛瞬间唤醒了岑康宁的隐藏基因。

岑康宁反复地去追那个挂件,反复地将挂件拿回来,递给祁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祁钊开始觉得有兴趣。

“你现在是狗吗?还是猫?”

岑康宁不说话,只盯着他手里的挂件。

祁钊将挂件一把扔了出去,这回扔地很远,一直扔到落地窗边,岑康宁高兴地追了过去,注意力却被窗帘布上的流苏所吸引。

他伸出手,很手痒地挠了挠流苏。

流苏晃动摇曳,祁钊变得确信。

“看来是猫。”

猫也会巡回游戏。

这是祁钊从实验室那只流浪猫身上知道的。

大学里有很多流浪猫非常亲人,胆子很大。那只橘白色的小猫尤甚,自从进了一次课题组办公室后就赖着不走了。

办公室里有暖气。

还有喂它的学生。

小猫脑袋不大,这方面却很聪明。

它在办公室里混吃混喝,逐渐和所有人熟悉,有一次还钻进祁钊的办公室,挠了他的皮质沙发椅。

被祁钊当场抓捕的时候,猫睁圆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嗯,就跟岑康宁现在一样。

“把醒酒药喝了。”

十一点刚过,生物钟开始运转的祁钊立刻感到困倦,耐心也被消耗地所剩无几。

醒酒颗粒已经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