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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

当然,洛九娘也知道她拒绝不了谢无陵的‘好意’,便弯了弯唇,“多谢谢司马,簪子很漂亮。”

谢无陵强硬的态度稍缓。

见洛九娘伸手想将金簪取下,他快速出手给按住了。

“今晚戴上。”

洛九娘怔愣,不解地透过透过铜镜看他。

下一瞬,谢无陵便将洛九娘头上的珠翠摘了个干净,唯独留下了那根金簪。他握紧洛九娘的肩膀,迫使她转过了身,两人视线相对。

洛九娘垂下了眼睑。

那晚因不欢而散而未做完的事,看来今晚是逃不掉了。

谢无陵掐住洛九娘的细腰,将她抱起后,放在了梳妆台上。

他温凉宽厚的大手紧扣着她的腿弯,手指在白嫩的肤色留下明显的指痕,又将人往怀里拉了拉。

洛九娘被迫与他贴在了一起,还未有所反应,带着烫意的唇便压了下来。

她几乎被他圈禁起来,方寸之间全是谢无陵灼热的气息。

滚烫的唇辗转反侧,牙齿摩挲着她的唇角。洛九娘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袖,并未给他攻城略地的机会。

直到洛九娘的红唇传来刺刺的疼,谢无陵这才好心地放开了她。

“为什么不张嘴?”

谢无陵垂眸凝视着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洛九娘垂着眸,没开口,但态度明显跟她犟了起来。

谢无陵哼笑了声。

他手指用了点力,洛九娘吃疼,轻嘶了声,也被迫打开了齿关。

谢无陵的吻再次压了下来。

不带犹豫地,舌尖撬开最后那道关卡后,便直直地往里钻,将洛九娘的防守之地完全占据。

洛九娘舌尖发麻,想推开他,却被他大力地按在怀中,挣脱不开。

谢无陵无疑是强势的,不论是行事风格上,或者是床笫之事上。

以前洛九娘是他的姬妾,不会反抗,任由他掠夺。如今做回了自己,不想受他控制,便经常跟他唱反调。

因此,被逼到角落里的洛九娘心生拒意,反手咬了他一口。

舌尖上的痛意迅速传遍了全身,谢无陵皱起眉,反而将她越按越近。

直到洛九娘因为呼吸不畅,脸色变得涨红时,他松手放开了她。

洛九娘气喘吁吁,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竹。”

谢无陵摩挲着洛九娘肿胀的红唇,唇角翘起,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你与宇文骅既已和离,却还留着他送的碧玉簪。”

“我生气了。”

洛九娘抬眸,眼神清凌,似乎并未为刚才的吻而动心。

谢无陵再次俯身,滚烫的薄唇从洛九娘唇角摩挲开,一直到了脖颈。他或轻或重地咬了细嫩的肌肤,声音沙沙的,“所以,今天不去床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间,洛九娘浑身一颤,几乎是一瞬间,身上便长满了鸡皮疙瘩。

她没得退路,身子被谢无陵按倒在了梳妆台上。

洛九娘刚想挣扎着起身,就听谢无陵道:“还想像洞房夜那般——被绑起来?”

洛九娘迟疑了下,没再挣扎。

谢无陵手指向下,轻拢慢捏。

他看着洛九娘清眸渐渐染上欲色,明明找到了她致命弱点,却迟迟不肯按下去。

“谢无陵。”

洛九娘按住了他的手臂。

“求我。”

“不。”

谢无陵轻笑出声,声音落到洛九娘的耳膜里,像一片羽毛在轻轻地剐蹭。

洛九娘快被他逼疯了。

“求我。”

谢无陵继续道。

他就想要看她听话,乖乖臣服于他。

洛九娘呜咽一声,最终本能占据了理智,带着哭腔低声喃喃。

“求你。”

谢无陵心满意足了,这才重重地按了下来。

洛九娘脖颈扬起着,屋内微弱的光晕落了下来,洒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光影绰绰,细嫩的脖颈似乎一掐就断。

那一瞬间,星光迸射,洛九娘脑海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也再无其他思考的余地。

谢无陵重新将洛九娘抱下了桌子,将她翻了个身,从身后拥抱住了她。

铜镜里倒影出两人相贴近的身影。

洛九娘身上没力,双手用力地抓住了桌子边缘。

她整个人有点半悬空,脚尖没什么重力地踩在谢无陵的脚背上。

洛九娘想起闺中密友问过的话——

谢司马与宇文郎君哪个厉害些。

她不知道宇文骅如何,但她知道,谢无陵的厉害非常人所不能及。

洛九娘头上的珠翠已经被谢无陵拔光了,唯独剩下那根金竹簪,黑色长发散乱地铺散开来。那簪上的金竹随着梳妆桌的晃动,发出清脆的玉石声。

谢无陵似乎并不尽心,再次将她翻过了身。

这次又是面面相对。

明明都是这场酣战的出战方,洛九娘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小臂上,要掉不掉的,而他却好端端的,只是袖衫敞的有点开,露出了玉色的胸膛。

洛九娘双手撑在腰后的梳妆台上,一条被谢无陵捞到了腰间,另一条腿却高高悬起,跟挂件一样耷拉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桌子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无陵抬手拂开了飘在洛九娘脸上的发丝,头上的金竹簪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着。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看见了她清澈眸低涌上来的颜色。

就像是一块洁白的布,被人挑染上明艳的色彩。

很显然,这场始作俑者是他。

谢无陵喜欢她现在模样,乖巧、听话,只能任他摆布。

他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破坏欲,力度只增不减,“你同宇文骅有过这般吗?”

他也不是爱同人比较,只是一想到她与宇文骅的过往,心头就像是有根刺在时不时地扎他,虽然不疼,但拔不出来,让他心头委实难受。

洛九娘被他纠缠着,战栗一波高过了一波,但谢无陵丝毫不放过她。

她别过了头,故意激他:“我与他三载夫妻,什么样的事没做过?谢司马既然要娶我,理应想到我与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无陵的粗鲁硬生生地给打断了。

他掰过洛九娘的下颌,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洛九娘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轻吟,杏眸却不认怂地瞪着他,“既然谢司马不爱听,那为何又要问?这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无陵掐住了洛九娘柔软的脖颈,逼迫她选出个答应。

“那我与他比,如何?”

洛九娘头微微仰着,因为他的动作,两人贴得更近,几乎是严丝合缝的。

她按着谢无陵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她也跟他犟了起来,“你们不、不一样。”

谢无陵眉头皱得紧,所出的动作也似乎比之前更重了。

——他偏要跟宇文骅比比。

月上柳上头,守在外面昏昏欲睡的阿月终于听到了叫水声。她打整好精神,提着热水桶倒进了屏风后面的浴桶里。

谢无陵将洛九娘抱进了浴桶后,自己也褪下衣衫跨了进来。

洛九娘实在不想动,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不多时,她便听到哗啦的水声,睁开眼,发现是谢无陵起身的身影。

他背对着自己穿衣,洛九娘看到他后背上除了那道小时候跌下马时的那伤痕外,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那痕迹几乎布满了后背,从肩膀一直到腰腹。

洛九娘心头一惊。

之前在江州时,他身上可没有烧伤过的疤痕。

“你后背这些烧伤,”

洛九娘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何时所留?”

谢无陵回头,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定着她。

他眸底的欲/色已然消退,“三年前江州的那场大火,我的如夫人不小心葬身火海,这烧伤是为救她而留下的。”

洛九娘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后,她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既是大火,为何又要冲进去?一个姬妾而已,死了便死了,谢司马又何必费心费力去救。”

她没想到谢无陵会冲进火场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