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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等阿月回来,桌上只有一杯冷掉的残茶。

她纳闷道:“如夫人,郎君呢?”

洛九娘:“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阿月带过来的新被褥,“郎君今晚不会留宿了,收起来吧。”

阿月更加茫然了:“知道了,如夫人。”

这晚过后,洛九娘连着好几日都没有见到谢无陵。

直到出发那日,她被阿月扶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到了谢无陵骑着的卢赶来,他身边还有沈老将军与江老。

三人似乎在商量着事情。

蓦地,谢无陵察觉到了洛九娘的目光,朝她这边看来。

他脸色冷沉,隔得远自然也敲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洛九娘冲他弯了弯唇,然而谢无陵却在下一瞬移开了目光。

洛九娘顿时怔住,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刺史放心去便是。”

范老将军拱了拱手,“我会和江老在江州照看好一切的。”

不同于以往的出兵征战,这次谢无陵的大部分兵力都留在了江州,他只带了一支轻便的小队。

谢无陵余光瞧见洛九娘合上了帘子,眉头突然皱得深。

范老将军瞧见了他紧皱的眉头,以为他是对自己不满,连忙道:“刺史放心,上次的事绝对不会再上演,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住江州。”

谢无陵回过神来,淡淡道:“有劳范老将军了。”

话落,他便让谢吏招呼队伍整装出发。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洛九娘有好几次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谢无陵,他骑在骏马上,宽肩窄腰,腰背挺直。

但也、从未回头。

马车行驶缓慢,直到天黑,一行人马才行至驿馆。

坐了一天的马车,洛九娘浑身酸疼。

她被阿月搀扶着下马车之时,外面竟飘起了绵密的冬雪。

这是江州的第一场初雪。

江州虽然不同于北边,但每年冬天都会下几场小雪,银装素裹,天地寂静。

谢无陵并未急着进去,而是等洛九娘下了马车后,他才将马绳扔给了谢吏。

阿月走在前面掌灯。

而洛九娘则与谢无陵并排走在后面。

两人没有出声说话,气氛安静,只有脚踩在地上的轻响声。

天黑路滑,洛九娘一时不察,踩到了石板边缘,身子往下歪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缠上了一支有力的臂弯,顺势将她揽进了怀中。

洛九娘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今日他骑了这么久的马,身上不见半点凉意,热气直往她身体里钻。

洛九娘稍稍站稳了身子,低着头,也没去看到谢无陵。

“多谢郎君。”

谢无陵眼睑颤动,垂下来的视线不自觉地便落到洛九娘白皙细长的后颈上。

这么柔软的脖颈他单手就能掐断。

但这会儿,他却莫名觉得那只她养的小三花在挠他心脏。

很痒,还够不着。

“注意脚下。”

谢无陵松开了她,步伐稍稍提了点速,将洛九娘甩在了身后。

“郎君。”

洛九娘看着他的背影,叫住了他。

谢无陵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漆黑的瞳仁掩藏在夜色下,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光景,阴沉沉地,看着有几分唬人。

“其实这次郎君带妾身去湘州,妾身开心了许久。但不知道这些天妾身怎么惹得郎君不快了,郎君已经几天没理睬过妾身了。”

洛九娘抬眸,迎上谢无陵的视线,声音柔柔的,还透着几分茫然与无措,“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什么?”

谢无陵喉咙生出几分干涩来。

“你并未做错什么。”

洛九娘没说话,只是一双杏眼巴巴地望着他。

谢无陵没有正面回答,也避开了她的视线。

“下雪了,先回驿站。”

“是。”

洛九娘声音怅然。

谢无陵走了几步,发觉洛九娘并未跟上来。

“以后——”

他还未说完,便瞧见洛九娘那双清眸又重新看向了自己,眸低的光明亮又澄澈,还多了几缕神采来。

那一瞬间,谢无陵只觉得心头的那只小三花挠得更重了。

“以后不必说‘受宠若惊’之类的话。”

他停了下,继而道:“你是我的姬妾,自然也是刺史府的主子。”

第33章 需要妾身帮忙吗?

车马在驿站歇息一晚。

次日动身之时,大雪已经停了,天朗气清。

只是下了一整夜的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冷气直往骨头里钻。

洛九娘洗漱完毕,披了件厚厚的大氅,直接上了马车。

这次出门,阿月将炭火带的足。天蒙蒙亮时,她就准备好了炭火,将马车内烧得热热的。

热气蒸熏,洛九娘一进去便褪下身上的大氅。

“如夫人。”

阿月倒了一碗浓黑的药汁递过来,“大夫说,这药一日三次,万万不能停的。”

洛九娘看着阿月递过来的药,眉头微蹙。

阿月:“这药喝了,如夫人您也不会难受了。”

洛九娘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阿月见此,连忙递上来了一颗蜜枣。

洛九娘拿着这颗枣,还没吃,谢无陵便在此时掀开帘子进来了。

见谢无陵来了,阿月很懂事地去了后面的马车。

“郎君。”

洛九娘放下蜜枣,倒了杯热茶给他。

谢无陵接茶的瞬间,便瞧见了她脖颈处的暧昧痕迹。

那是他昨晚上弄的。

谢无陵移开视线,思绪却被拉回到了昨夜——

驿站的房间不多,昨夜,两人再度同床共枕。

许是屋内里放着木炭,热气勾起了谢无陵隐秘的欲望,他揽过洛九娘的身子,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床褥之上。

暧昧气氛涨到最高时,谢无陵掌心摸到了一片湿润。

屋里的烛火虽然昏黄,但凑近一看,却也能认得出来是血。

谢无陵眉心微蹙:“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洛九娘顿时红了脸,滴血一般:“郎君,是女子每个月要来的月信。”

谢无陵这些年东征西战,又没有接触过女子,想来是不知道的。

谢无陵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洛九娘从他身下滑出来,拿出绢布替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她脸色依旧红得滴血,声如蚊呐道:“郎君,妾身今晚是不行了。”

在青影阁这些年,她苦练功夫,导致她的月事向来不规律,又加上来刺史府之后,为防止怀上谢无陵的孩子,她长期服用寒性药物,自然月事就没有再来过。

今日冷不防地一来,倒让她有些慌张了。

谢无陵并未没有强人所难,“让阿月去把陶大夫叫来。”

陶大夫,便是之前给洛九娘看过病的女大夫。

洛九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