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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周希蓝并不介意周思尔的性取向,“你要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而不是这种来路不明,工作都需要你找的无业游民。”

“对了,她还比你大那么多岁。”

“年纪大会疼人啊,她把我照顾得很好。”

周思尔去了衣帽间换衣服,一边说:“她做模特很厉害的好不好,哪里来路不明了。”

她话里话外都像被庄加文迷得神魂颠倒,周希蓝看着女儿的背影,担心周思尔干出为爱私奔的事。

“她养不起你的。”

“思尔,你要结婚,就算是女人,也要找一个能养得起你,能满足你物质欲望的女人。”

“之前你不是这么和妈妈说的吗?”

圈子里也有孩子看上家境不好的同学,宁愿和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对方在一起。

几年以后还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山盟海誓化为乌有,还是回来了。

两个世界的人,新鲜感一过,再爱都变成了相看两厌。

“可是庄加文也不是没钱啊,我也有钱。”

周思尔满脑子都是得到庄加文,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我也可以养着她。”

“外公外婆都说,我不用工作,也会有很多钱。”

“集团的股份不也有我的一份吗?”

她从小就什么都有,并不会因为物质吃过任何苦头,哪怕知道有东西是钱买不来的,依然执拗。

“万一以后这些都没有了呢?”周希蓝问。

“那以后再说啊。”

周思尔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那么娇蛮,“妈妈,是你告诉我不用担心这些的,为什么现在又想要看我为这些痛苦呢?”

“你只是看不起庄加文。”

“却还要找这么多理由否定我的选择。”

周希蓝还想说什么,大门忽然开了。

她们聊天的当事人进来,庄加文来这边像回家,看到玄关的鞋就意识到来了客人。

不,她是外人,对方却不是客人。

她走到这边,朝周希蓝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周思尔像火箭一样从衣帽间窜出来,“庄加文!~”

尾音嗲得亲妈都有些受不了。

周希蓝看向庄加文,对方似乎习惯了周思尔的飞扑,平静地把人从身上撸下来,问:“那早上还上课吗?”

她微微瞥向周希蓝,“如果阿姨没吃早饭的话,要不要一起吃?”

不是周思尔的错觉,在周希蓝面前,对方对她态度很好,温柔得像是她俩已经结婚了。

“妈妈,你要和我吃早饭吗?”周思尔还抓着庄加文的手,转头看向周希蓝,下一秒瞪大了眼,“这是给我的吗?”

她才看到床上的新包。

庄加文刚才就看见了,express的小号手袋,秋冬新品的颜色很适合周思尔。

“谢谢妈妈~”

不等周希蓝说话,周思尔又扑了过去,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还要亲她。

和上次母女见面的关系似乎不一样。

像是这样才是她们之前的相处方式。

庄加文站在一边,并不打扰,余光瞥见周思尔换下的睡裙,冷不防想起深夜那一幕,微微垂下眼。

周希蓝在感情方面很敏锐,她总觉得庄加文的态度奇怪。

鉴于见面次数寥寥,周思尔又表现得非对方不可,也没有多想。

现在看站在一边的女人,有种她是管家或者奴仆,却不会是周思尔女朋友的错觉。

“别撒娇了,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周希蓝无奈地说,“我吃过早餐了,等会还有事情。”

周思尔嗯嗯两声,像是迫不及待,“那我送你。”

“你拿什么送我,驾照考了吗?”

周希蓝在周思尔的物质方面从不吝啬。周思茉和她不亲近,也因为跟着祖辈长大的缘故,行事作风更像外公,周希蓝和她很少说些私密的话。

能聊到的内容都关于周思尔。

明明家里最小的是周派派,却比周思尔省心许多。

“我考过啊。”提到这个,周思尔的笑脸垮了。

“考到科目几了?”周希蓝问。

“二啊。”

周思尔没有挂科两次的羞耻,“我讨厌上坡停车,麻烦死了。”

“我记得挂几次就要从头开始考的?”

周希蓝没有忘记之前周思尔在驾校考科目二还能追尾,就已经重新开始过一次了。

所以她对周思尔追尾庄加文一见钟情的故事没有任何怀疑。

周思尔有前科,也让大人揪心,又不忍训斥。

这张脸有自己和爱人的基因,是周希蓝第二珍贵的藏品。

“不知道,反正我近期不打算考了。”

周思尔给出的理由似乎很有说服力,“天气太冷,我才不要练车。”

庄加文没有加入这对母女的对话,她预约了早上的银行服务,等会要过去一趟。

也给詹真一发了消息,说自己买好机票了。

她昨天还不确定,今天又说买好了,詹真一早八迷迷糊糊去上班,盯着机票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又要转火车啊,你铁屁股呢。

庄加文回了一句和你的死屁股比应该还好。

周思尔送妈妈进电梯,再次感谢了她送的包,转头看庄加文沉默地跟在身后。

哪有女朋友是这样的,周思尔扯了扯对方。

庄加文懂事地和周希蓝告别,公事公办地客套:“阿姨,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周希蓝:“不用。”

她的高傲比周思尔更明显,哪怕个子同样不高,气质温和,没有明显的看不起人,依然是看不起人的。

哪里都不满意庄加文。

“为什么不用啊!”

周思尔想起上次吃饭家里人的态度,气得要扒电梯,还是庄加文把她拉了回去,“去洗脸,送你去上学。”

“不是要期末考了吗?”

周思尔和她一肢体接触就想到那个画面,气焰顿时熄灭,娇滴滴地问:“那早饭吃什么?”

她打量庄加文的表情,对方没什么异常,又问:“我昨天喝多了吗?”

庄加文嗯了一声。

周思尔又问:“没对你做什么吗?”

庄加文反问:“你想对我做什么?”

她这么冷淡,不像学姐说的被骑一次从崩溃到爽的转变,失望地反驳:“别自恋了,我能对你做什么?”

庄加文嗤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周思尔又追上去,“那我喝醉了你都没有给我熬解酒汤吗?”

初次见面,庄加文就是在这个家狼藉的客厅收拾残局。

酒瓶很多,趴在羊驼沙发上的女孩也熏着酒气,但远没有昨晚喝得猖狂。

得知周思尔断片,庄加文舒了一口气,眉头都不皱着了。

“什么年代了,谁熬解酒汤?”

庄加文指了指桌上的饮料,“水溶能减轻一些,但你发疯要裸.睡,不喝,我就走了。”

发疯、裸.睡。

周思尔脸红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把我裙子脱掉的。”

她最会颠倒黑白,把追尾说成浪漫话,把庄加文塑造成对她一见钟情的痴迷爱人。

“你觉得呢?”庄加文习惯性地收拾周思尔撞在地上的纸巾盒。

“为什么不可能?”

周思尔踢走纸巾盒,她脚趾的美甲都是彩色的,偶尔穿得也很像圣诞树。

“就是不可能。”

庄加文半跪在地板上去拿沙发底下的纸巾盒,周思尔脚踩在她膝上,“理由呢?”

她的重量不值一提,庄加文把纸巾盒拿了出来,随后握住周思尔的脚踝,把大早上还兴风作浪的假女朋友扔到沙发。

冬天的早上八点,外面灰蒙蒙的。

庄加文自己生活毛坯,服侍周思尔性价比很高,晚上走之前也会拉上窗帘。

周希蓝来得比她早,此刻窗帘还没有拉开,还有一层薄纱,遮挡了外面的天光。

庄加文的影子落下,俯身压上来的还带着她身上冷淡又清绝的香水味。

祝悦之前说庄加文的味道很像寺庙的盘香,但马上反驳了,说这人六根不净,爱财如命。

可周思尔却觉得没错,庄加文的确很像那种烧完灰烬还留存的盘香,在漫天神佛的恢宏里,燃得寂寂。

“理由很简单。”

庄加文还半跪在地板上,上半身压制着周思尔,目光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很笃定。

“我不要,你会自己脱掉。”

“才不会!”

周思尔挣扎着要起身,抬腿要踢她,下一秒不知道撞碰到了哪里,周思尔冒出软绵绵的啊声。

庄加文像是没听到一样,平静地看着周思尔,“如果我要,你会自己脱。”

她退开的时候,周思尔还呆呆的。双腿保持刚才的姿势,震惊地盯着庄加文。

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