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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为了跟姜灼野相配,薄昀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礼服,西装三件套,永不出错的绅士装扮,但是他外面却加了一件很长的黑色风衣,一般人这样穿也许会很显臃肿,但是薄昀太高了,天生的衣服架子,轻轻松松撑了起来,衬着那张冷淡的脸,有种天生的骄矜,高傲。

而他手上还戴着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包裹着根根分明的修长手指,只露出冷白的手腕和手背。

姜灼野甚至听见旁边的助理没憋住,悄悄倒吸了一口气。

他不禁抬起眉,瞄了人家一眼,心想妹妹你还得练,这种人渣可碰不得。

但他却选择性遗忘自己刚刚也有一秒的失神。

薄昀径直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姜灼野几眼,像是在衡量他有没有出错,睫毛却不经意地颤动了几下。

“还可以。”他评价道。

他就向姜灼野伸出手,“好了,去拍摄吧。”

姜灼野望着伸在面前的那只包裹着手套的手掌,微微摊开,是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他抬头看了薄昀一眼,他知道薄昀这是进入了工作状态,表现一点刻意的亲昵,好让负责拍摄vlg的摄影师有素材可用。

但莫名的,这一幕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在几年前,他高中的某次,薄昀也罕见地向他伸过手。

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却又微微俯下身,像是在迁就他。

但他偏不让薄昀如愿。

姜灼野勾了下嘴唇,不轻不重,啪一下打开了薄昀的手,然后施施然自己站了起来。

他也很高挑,这样一站,在炽热的阳光下,跟薄昀陡生出一股势均力敌的味道。

“谢谢,我自己会走。”

他挑衅地对薄昀一笑。

但是两个人从身高,外表,气质,还有窗外的风景,哪里都很般配。

浑然天成的一张构图。

本来还不应该现在上岗的摄影师没忍住,咔嚓按下了快门。

这一声惊动了那两个人,姜灼野跟薄昀一起看过来。

两张出色的,令人惊艳的脸,一起暴露在了镜头下。

薄昀面色平静,而姜灼野却微微歪头,眉梢微抬,似乎有点困惑。

心脏被暴击第二次。

咔嚓一声。

摄影师又一次按下了快门。

第7章 这很公平

也许因为有了这个开头,拍摄过程比姜灼野想得要顺利不少。

薄昀事先提过要求,他们并没有太亲昵的动作。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姜灼野一只手撑着下巴,倨傲地看着镜头,嘴唇却微微挑起。

而薄昀却沉静如水,手随意地搭在了黑色扶手上,手指白皙如玉,无名指戴着一只黑钻戒指。

在他们背后是搭了一个上午的花卉背景,大片的山茶花从半开的窗户里涌入,倾泻了满墙,满地。

浓绿。淡白。

像是一整个初春都流泻了进来。

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一组照片,相对正式,端庄,会作为杂志的封面。

而内页的照片就要更随意一点。

摄影师让他们更换了几个姿势,都规规矩矩,最出格的也只是姜灼野坐在桌子上,而薄昀坐在宽敞的黑色皮椅里,他一只腿踩在薄昀的膝盖上,薄昀一只手托着他的脚踝。

虽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了,但仅仅这样,也让姜灼野有点变扭。

也许这对专业的模特或者明星根本不算什么事。

但他毕竟只是个素人,并没有经历过这些。

姜灼野抿了抿唇,心里想真要拍吗,薄昀怎么不知道把这个动作排除一下。

可是再看看薄昀都没说什么。

他来抗议,未免显得太过矫情。

姜灼野想了想,到底什么也没说,他穿着灰色袜子的脚踩在薄昀的膝盖上,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脚踝。

薄昀的手掌贴上来,和他这个人一样,他连手掌的温度都偏低,贴在姜灼野的脚踝上,只有浅薄的一点温度。

而摄影师还在指导:“两位,请看向对方,姜先生嘴唇勾起来一点,露出一点挑衅的微笑,但不用笑得太过了。薄先生就抬头看着对方就好。”

啰哩啰嗦。

姜灼野想,干嘛不让薄昀这个死装脸笑。

但他心里抱怨归抱怨,却还是挑了挑眉,嘴唇勾起,对薄昀笑一下。

窗外的阳光自然流泻进来,他的眼睛像琥珀一样熠熠生辉。

薄昀握住他脚踝的手无端紧了一下,但又很快松开。

.

又拍了二十分钟,照片拍摄的部分就全部结束了,接下来是短暂的半小时采访。

姜灼野还有点别扭,重新踩进鞋子里也觉得哪儿不对劲,脚踝地方莫名有点痒,让他有点烦躁。

而他再往旁边看一眼,薄昀已经洗了手,又还在拿湿巾进行擦拭,十分细致,指尖都不放过,脸上流露出极为明显的不耐。

呵。

姜灼野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愧疚了。

现在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之前审核照片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严格一点。

活该。

两个人修整了几分钟,就坐在沙发上一起进入了下一part。

采访的问题很简单,诸如两个人有没有什么趣事,怎么认识的,对方的生日礼物会送什么。

非常无关痛痒,无足轻重。

还比不上男团努力炒p的时候来得暧昧。

大部分时候是薄昀在回答。

姜灼野在旁边s吉祥物,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他倒想听听薄昀能说出个什么。

但这个人不愧是虚伪的高手,明明一张薄情寡义的脸,面对镜头,完全又是另一种样子。

“认识姜灼野的契机?”薄昀轻笑了一声,“我们谈不上认识,姜灼野出生的第三天我们就见面了,在医院里,我跟着爷爷去探望他和妈妈。那时候我八岁,而姜灼野还很小,睡在摇篮里,我都不敢碰。”

说到这里,薄昀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但很快又继续道:“我那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个婴儿未来会是我的伴侣,我只觉得他很可爱。”

姜灼野:“……”

他真是叹为观止。

要不说资本家都心黑呢,这种瞎话也能张口就说。

他明明记得薄昀刻薄地说过他出生时候丑得像一条虫子,碰也不想碰他,一想到和这条虫子订婚就觉得要做噩梦。

姜灼野实在没忍住,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嗤笑。

而主持人却对薄昀的答案非常喜欢的样子,十分捧场:“真是特别的缘分呢,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看见自己的爱人出生的。”

“那姜先生呢,”她又转向姜灼野,“对薄先生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这让薄昀也转头看向了姜灼野,但他却眼含警告,显然是担心姜灼野不配合。

姜灼野想,能有什么印象,讨厌鬼,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对谁都能做到风度翩翩,偏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两个人像是八辈子的仇人,被硬凑到了一起。

他转动了一下手上那串南红手串,这还是薄昀的爷爷给他的,是收藏级的老料,说是给他当个小礼物。

想到那个总是对他很亲切的老人家,姜灼野瞥了一眼薄昀,到底还是没有作妖。

“我小时候跟薄昀并不经常见面,他比我大八岁,等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已经读大学了,”姜灼野干巴巴说道,“但我记得有一年薄昀去参加马术比赛,好像是他十八九岁的时候吧,我跟着家里也去了现场。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但我押了他赢,而我哥押了二号选手,所以我很紧张,一路盯着他。”

姜灼野说到这儿,真情实感地弯了下嘴角。

其实现在想想也很可笑,他那时候对薄昀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总觉得这是他的“未婚妻”,虽然是个男的,但是这么漂亮,还留着长发,就算薄昀对他凶凶的,他也应该对对方好一点。

所以他还是坚定地要押薄昀。

“那后来呢?”主持人微笑着追问,她说,“薄先生让你赢了吗?”

姜灼野侧头望向薄昀,而薄昀也正看着他。

这个人现在坐在他身边,已经二十八岁了,变得沉稳,冷静,但他看着薄昀,却还是能一瞬间记起那个十八岁的薄昀,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这样耀眼,年轻气盛,嚣张也嚣张得颇有本钱,轻易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的,他让我赢了,”姜灼野回答,轻轻笑了一声,“他是全场的第一名,所以我哥把一年的零花钱都输给了我。”

主持人笑了一声:“哇,你们是彼此的幸运儿,他给你带来了胜利,而你给了他幸运的加持。”

这话说得真甜。

姜灼野收回了视线,对主持人笑了一下,还飞速地ink了一下,毫不掩饰地释放魅力,逗得人家女孩子笑着用提词本挡了一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