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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没辙,她拍了拍时月肩膀,给予他精神上的鼓励。

时月兴致冲冲,去排队参与了。

傻人有傻福,玩了好几轮,两样没什么人喜欢的到底是落进了时月的口袋,他从人堆里挤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和牧野拍照分享战果。

满心欢喜发完消息,他眼神向上一瞥,竟已近九点了。

他抬头,满场子找邱姐,看了一圈也没找着人,又搜寻佟越的身影,想打声招呼说自己要回家了。

左右转了两圈,也没看见人。他坐回方才吃饭的位置上,给两人发消息。

一侧眸,发现佟越的手机落在了椅子上,刚好收到了自己的消息,亮起的屏幕上几个未接来电映入眼帘。

备注是老变、态。

给对象编辑这样的备注是不是太

手机的震动拉回思绪,牧野发来简短的消息:下楼,回家。

顾不上佟越和他的老变态,时月拎着奖品和羽绒服快步走出用餐区,经过消防楼梯间时,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咛,好像有点像佟越的声音。

时月停下步子,是还在伤心,伤心哭了吗?

他凑近,通过半门上的玻璃块向里窥探,下一瞬便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佟越被人从后压着,半侧着脸,眼角还挂着泪,撑在墙上的那只手又白又红,墙上有几个看起来很新鲜的小坑。

而和佟越厮混着的,竟是个男人。

第30章 喜宴

朦胧月色裹了层银。

时月茫然之中完全不记得自己如何下楼, 又是如何上车。待牧野唤了好几声才回神。

怎么了?牧野一边帮他系安全带,一边问。

时月吃了个宇宙大瓜,心里惴惴不安。

什么朋友的男朋友?什么朋友的公司出了事, 分明就是他佟越自己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牧野没听见回答,反倒见着一张不知所措的脸, 出什么事儿了。

时月目光机械地转到牧野脸上, 又回忆起佟越说的

你们成天在停车场搂搂抱抱

耍流氓吗?

他只觉得脸上轰地一热。

没、没出什么事。时月眼神飘忽落去别的地方, 不敢再看他。

牧野掐着他的脸,强硬扭过来, 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不告诉我,是想让我上去问?

时月瞪圆了眼, 不行不行!

真要上去问了还得了!

牧野:那就告诉我。

车顶的灯开着, 衬得时月的眼睛亮晶晶的, 唇泛着水光,应该是吃了些辣菜,平日这双唇颜色要更浅一些, 像刚泛红的桃子。

牧野喉结滚动, 忽然想吃桃子了。

时月浑然不觉危险,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耍流氓肯定是不能讲。

于是乎, 他掐头去尾、简明扼要地说:就是, 我撞见两个男的在那什么

牧野怔了怔, 手也松了。

车内一时间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牧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攥紧, 声音却温和:你觉得恶心?

时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说:倒不是觉得恶心, 就是很意外。

刚才在楼上看见那一幕时,他下意识也只是觉得震惊,并不觉得恶心,再说同性恋这件事放在学校里也多见,不是什么稀奇事。

牧野眉心被抚平,抽了张纸巾擦手心的汗。

回家的路上,时月面向车窗,不敢光明正大看牧野,只能偷摸摸地透过车窗上的倒影描摹他的影子。

心脏在砰砰乱跳。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佟越的话给他提了醒,自己和牧野的距离是不是过分近了?

白天还有人想给牧野说媒相亲,自己这样是不是会耽误牧野?

时月一下一下扣着车门,留下印痕,垂下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便也错过了车窗上牧野投来的目光。

时间像翻书一样快,转眼就到了王革家办酒席的日子。

时月这天起了个大早,因着是春节前,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和中年人都回来了,故而来参加喜宴的人格外多,都是拖家带口的。

牧野听时月说要去帮忙,怕人太多给他磕了碰了,刚要开口说不许去,不料时月像转了性子,压根没管他点不点头,转头就走了。

牧野就这么被扔下,他拧眉看着时月身影消失的方向。

虽然王革说是简单办,但该有的都有。

时月去的时候,要临时用来当作后厨的棚子刚刚搭好。

王革一回头就瞧见了他,一张脸笑得看不见眼睛,就剩两排黄澄澄的老牙,你来啦!快给叔看看今天这身衣服帅不帅!我儿媳妇儿给我挑的,还可以吧?我就说,风姿不减当年!

时月也被他感染,笑着点头:帅!超帅!

王叔听了夸,得意的正正衣领,说:等会儿新娘子就来了,我这个老帅哥要去喝敬茶了,小时你也跟着去热闹热闹。

时月:我在后厨帮忙吧,到时候人太多了我怕挤不过。

王革想了想:也行,反正有录像呢,到时候你想看,我把录像发给你,省得跟那些人挤。等会谁没留神踩了你撞了你,牧野不得气死

后面嘀咕的那一句,时月没听清。

王叔走了,时月转身朝屋子里去,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搭把手。不料差点和正要往外的女人撞上。

时月下意识去扶,这人大概是被吓得不轻,躲都躲不及,好似他是个猛兽。定睛一看,有些眼熟,应该前段时间挖藕的时候也去了。

你 时月犹豫着,这位看上去年纪也就三十五岁上下,不知道是叫阿婶还是叫姐。最后还是叫了姐:对不起,我没留神你往外走,没撞到哪里吧?

没有。说完,她就低下头走了。

时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离开,发现她走路姿势很怪异,似跛又不似,大冷天儿的穿得也不厚,衣服颜色陈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大约是家里条件不大好,村子里偶有几家如此。

他没多想,去了屋子里,找了个剥豆子的活。

几个眼熟的阿婶坐在一堆,你一嘴我一嘴的,大多说的是方言,时月听得一知半解。她们笑的时候,自己还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只能微笑着附和。

没过多久,和时月撞上的大姐进来,提着两大袋子时蔬青菜,说这也都是要洗的。

她一进来,别的人便都噤声。

时月在这古怪的氛围里,眼睛往哪放都不知道。

静了许久,厨房才逐渐恢复交谈声。不过比之方才声贝要小很多。

不过很快就又进来了人,时月认出那是前几日找牧野说媒的阿婶。一群人属她声音最嘹亮。

她说的是普通话,时月可以听懂。

原来王叔家儿子和儿媳妇就是她说成的。

说着说着,她就给自己拉业务,说镇上和村里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很快话题就转到了牧野身上。

牧野凶名在外,说媒阿婶说到他时声音自动降低,其他人也不敢参与。

时月坐得远,她们声音一小,他就听不大清。

内容大概就是给牧野看好了一个,模样还有家里条件都是好的,女孩儿她也见过,乖得很,这样条件的在外头都少,他见了一定喜欢!

又讲她这是特意给牧野留意的,若是不成,她这么多年媒婆都白当了!

时月心里骤起波澜,垂下眼,才发现好好的菜叶子都被他揪烂了。

渐渐地,她们换了话题,时月却高兴不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阿婶忽然拍了拍他,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手里的菜叶子。

择菜不是这样弄。

时月笑得牵强,点了点头,不再听那些人说话。

大姐以为他是不会弄,拿起新的菜杆子要教他。时月没说自己会。妈妈走后,炒菜做饭都是他自己来,哪能真的不会,只不过炒菜水平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