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宜青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温和的纵容。
“好。”
两人吃着饭,偶尔会聊一两句。
快吃完的时候,尤泠忽然又问柏宜青:
“姐姐喜欢吃甜点吗?我看家里有烤箱呢,如果喜欢的话,我给姐姐做饼干和蛋糕。”
柏宜青这下是真的有些忍俊不禁了。
她问:“尤泠,不想做画家了,打算给我当厨娘?”
说完后,她跟着调侃一句:“我不给你工资的哦。”
尤泠下意识回答道:“我、我不要工资。”
反应过来后,她轻咳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我还挺喜欢做饭的,没准烘焙也有天赋呢。”
更多的原因是,每次看到柏宜青吃她做的东西的时候,尤泠都会感觉到满足。
更何况,不是说“想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得抓住她的胃”吗?
如果柏宜青习惯了要吃她的饭的话,那之后就算是想要踹开她,也多少要想想她做的菜吧。
万一、万一就因为她做的太好吃,舍不得让她离开了呢?
实在不行,离婚了,她留在柏家做饭也可以的。
柏宜青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有兴趣可以做,但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家里有阿姨做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和阿姨说。”
尤泠慢吞吞应了一声。
吃完饭,看着柏宜青难得没有回书房,而是抱着悠悠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尤泠上楼看了眼还没晾干的画,又下楼,最后磨蹭着坐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悠悠偏偏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对她哈了一口气,像是想要将她从柏宜青的身边驱赶。
盯着三花猫漂亮的异瞳,尤泠有些伤心。
这小坏猫,明明白天的时候她还抱过它,现在一靠近就对她这么凶。
尤泠的委屈还没说出口,柏宜青便开口训斥悠悠:
“不许哈气!”
她伸出手捏了捏三花猫的后脖,带了些许警告意味。
说完后,她抬眼看着尤泠,眉眼间有几分歉意。
“尤泠,别和它计较,悠悠以前是流浪猫,性格有些差。”
听她这么说,尤泠莫名有一种她被一人一猫排斥在外的错觉。
明明她和柏宜青才是妻妻。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和它计较。”
悠悠被训斥过后是乖顺下来了,但是看向她的眼神还是带着十足的不屑。
柏宜青蹙了蹙眉,将它放到地上。
三毛很快便翘着尾巴走到一边,软趴趴地瘫成一滩猫饼。
可爱又气人。
柏宜青看着此时青年低垂的眉眼,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伤人。
她看向尤泠,轻声问:“尤泠,你生气了?”
尤泠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和往日里表现出来的乖巧模样还是有些不同的。
要是真的不生气的话,怎么会不说话呢?她不是沉默的人,反而在自己面前的话还挺多的。
柏宜青自觉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挺了解尤泠的。
捏了捏她的脸颊,柏宜青再次询问道:“真的没有生气?”
尤泠抿住唇,不说话了。
只是整个人低着头,显得蔫蔫嗒嗒,像只湿淋淋的小狐狸。
看着就带着满身的沮丧。
可怜兮兮的。
又骗人。
就这样还不生气嗯?
柏宜青在心里暗暗叹出一口气。
刚想要再好好问尤泠一遍,还没等她说话,尤泠先道:
“真的没有生气,姐姐。”
尤泠抬起来看向柏宜青,眼角微微垂下,显得有些无辜纯然。
她开口道:“我只是有点难过。”
说完之后,她没有等柏宜青开口,继续道:“我没有跟悠悠计较,我知道它的性格,也知道它是姐姐的家人,所以会和姐姐一样包容它。”
“但是姐姐觉得我会和它计较这件事让我有点难过。”
“姐姐,我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小气。”
柏宜青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尤泠忽然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很快地落下一个吻。
轻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泛着甜意的吻落在了颊边。
不过是一瞬间的触感,不等柏宜青好好体会,随后立即消散。
“要相信我,好不好?”尤泠这样问。
回过神来,柏宜青按捺住内心的悸动,长睫轻颤,随后看向尤泠,低声道:
“对不起,尤泠。”
“我不应该这样去想我们宝贝的。”
“是姐姐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可以吗?”
尤泠听着柏宜青的话后,原本还算低落的心情总算是高兴起来了。
她颊边抿出一个很浅的酒窝,“姐姐不用和我道歉。”
两人说开之后,她的心情好了些。
此时也记起来早上佣人说过的话,好奇心上涌,她盯着女人澈蓝的眸子,歪头问:
“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见柏宜青点头,她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口:
“我听说悠悠以前的名字叫尤尤,尤其的尤,刚好跟我一个姓,这是为什么呀?”
柏宜青听她的话听得认真,听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心跳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当初捡到悠悠的时候是在雨夜,看着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猫崽子,她那时候还在国外读研,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当时还在国内的尤泠。
念着尤泠将猫捡回来了,便随口给了个和尤泠的名字有关的。
过了几天之后,柏宜青觉得心意显露得有些明显,便又改成了悠悠,也是希望小猫以后可以过上开开心心的日子。
女人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了很浅一层的薄红。
她抿了抿唇,指尖绷直,指腹泛着白,半晌过去还没有想好解释的话。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尤泠的手上,一向灵活的大脑在此时竟然有些转不动。
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将真话告诉尤泠?
要么就是敷衍过去,但是柏宜青一向不爱说谎。
还没等她想出来一个解决方式,尤泠又开了口。
“姐姐,你现在不舒服吗?”
她看着柏宜青泛红的脸和颈侧,还有不安煽动的长睫,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像是她渴肤症发病的表现。
青年有些担忧的声音落在柏宜青耳边,像是一根格外及时的救命稻草。
她顺着尤泠的话道:“小宝,可以抱抱姐姐吗?”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姐姐现在确实有些不舒服。”
话音刚落,尤泠没多犹豫,立刻伸出手抱住了她。
两人的身体轻轻贴过后,尤泠一手落在她的腿弯,将人抱着坐在她的腿上。
看着柏宜青将脸埋进了自己的颈窝,尤泠此时内心的担忧居多,早就将原本的问题抛之脑后。
她的手顺着女人单薄的后背慢慢顺着,将她打着卷儿的发尾拨弄到一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觉察到落在颈窝此起彼伏的呼吸,她的皮肤连带着心脏都有些发热。
过了一会儿后,尤泠小声道:“姐姐,你现在还好吗?”
埋在她颈窝里的柏宜青缓缓摇了摇头。
她在说不好。
感受着颈窝上脑袋的动作,尤泠觉得她好可爱。
她悄悄翘起了唇,忍住了想要再亲柏宜青一口的冲动。
只是落在人身后的手臂再度收拢,将她抱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两人的身体不断凑近,组成了世界上最为亲密的距离之一。
柏宜青原本只是当渴肤症作为躲避回答的借口,但是此时被人抱紧,浑身上下都被尤泠身上的气味环绕,原本的借口似乎很快成为了现实。
身体的热度止不住地开始上升,手软腿软,整个人失了力,都只能软趴趴地落在尤泠的怀里。
体内像是点燃了干燥的木料,心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她轻喘了一口气,侧过脸去,看着尤泠白皙颈侧攀伏的淡青色血管,忽然有些渴。
她伸出舌尖,舔过尤泠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湿热的舌尖,一并落在敏感的颈侧皮肤。
带来分外不同的感受。
意识到女人这是在干什么之后,尤泠瞬间一激灵,眼睛微微圆睁。
刚才、刚才柏宜青是在舔她吗?
但是……柏宜青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如果不是她做的话,颈侧的湿润又是从哪来的呢?
柏宜青在舔过尤泠之后,脑中闪过一瞬间的羞赧。
她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
但意识到尤泠此时还在走神之后,内心的不满瞬间占了上风。
在这种时候,尤泠怎么能走神呢?
难道是她的吸引力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