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像是扎根在原地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她放轻了呼吸,只能够寄希望于屋内的温淼并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动静。
可现实总是与人心中所想相违背,屋内的声音停了下来,温淼清甜又带着绵软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从门缝中挤出,落在季白青的耳边。
“……是阿青来了吗?”
温淼出言问,她所发出的声音气息还不稳,调子也是软绵绵的娇嗲。
季白青听得心里无端紧张,舔了舔唇,没有说话。
只是心跳的频率微微加快。
这一片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屋内的温淼抿着唇,即使没有听到回答,但也猜测到了七八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季白青会突然间再回来。
所以便在房间无所顾忌了一些,但哪能提前得知会被季白青撞上。
也不知道现在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她撑起身体,红脸敛睫将手上的晶莹擦拭干净,软着身体套上睡裙,下床的第一时间还有些腿软,勉强立住了身体。
门外没有了动静,她不确定现在季白青有没有离开。
温淼挪到门前,试探性地拉开门,立马对上了清凌凌的一双眸子。
季白青穿着衬衫短裤,一身整洁干净,同她现在的姿态截然不同。
内心的羞耻更甚,她眼睛狠狠一闭,长睫簌簌地抖。
“你……你别看我。”她颤着声音要求。
季白青的视线慢半拍地凝在面前的温淼身上,少女雪白昳丽的脸上一片迤逦潮红,唇瓣红润,眼皮是粉的,就连指尖也是粉的,唯有浓黑的长睫湿漉漉。
是她从未见过的情态。
她的眼睛被灼得发烫,瞬间挪开了视线。
鼻尖嗅到的是对方身上的甜香,还掺着一丝陌生的咸湿。
到底是心里还存着一点自己听错了的想法,她顿了顿,盯着地板轻声问温淼:
“温……”嘴皮突然一烫,她狼狈地停住。
“你、你刚才在干什么?”
周遭环境安静了几秒,季白青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格外明显。
她好希望听到的回答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温淼……温淼怎么能听着她的声音做那种事呢?
温淼看着她不自在地想要将头埋进地里的举动,内心也冷静了几分,见她不开窍的模样又被气得有些想哭。
她盯着少女的发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阿青,你成年了对吧?”
“嗯。”季白青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
而且……她成没成年,温淼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呀。
温淼点头,接下来的一句话无比直白。
“我刚才在房间里听着你的声音自.慰。”
腾地一下,季白青眼睛瞪大,抿着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淼。
她、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了?
温淼看着她一双璀璨明亮的杏眼,继续道:“我已经成年了,自然也有身体需求,这样的行为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没有过?”
季白青听到最后一句,脸颊已经红得不象话了。
她愤愤开口:“从来没有过!”
温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声音还是软下来几分。
“那好吧,对不起,我如果知道你还会过来的话,就不会让你撞上的。”
一切都太过巧合,她并不想要季白青以后见着她会不自在。
季白青的眼睛湿润,已经有一些委屈了。
她看着温淼,咬着饱满的唇瓣,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把我当做什么了?是不是就是一个让你舒服的工具人?”
“我给你发消息,你只顾着自己舒服,都不回我的。”
原本以为她是睡着了,但没想到居然是听着她给她发过的语音做那种事。
季白青委屈又有些无助。
温淼见她难得地湿了眼,内心多了几分无奈。
伸出手山刚想要为她擦去眼角的湿润,就见人往后退了一步。
她眯起眼睛,看着季白青,声音冷下几分:“你什么意思?”
季白青内心的委屈更甚。
不理她还要凶她。
但到底还是怕温淼真的生她的气,她抓着温淼的手落在自己的眼角,低下了头方便她动作。
将人眼角的泪拭去,温淼把地上的纸袋捡起来,往房间里走,坐在桌前。
见季白青还愣在门口不动,她挑眉:“还不进来?”
季白青踌躇一番后,还是进了房间在她的身边坐下。
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见温淼轻轻柔柔的一番言论。
“不回你是因为手没空,青青,你要我怎么回你?”
“还把你当工具人,你有什么参与感吗?阿青,我又没用你的手,不过是听了你的声音而已,说得好像我怎么欺负你了一样。”
她眉眼恹恹,身体感知不上不下的,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并不好受。
可面前的人是季白青,她喜欢的人,哪里舍得对她生一点气。
季白青闻言,内心不自在的感觉更甚。
她抿着唇,只觉得坐立不安,但又不太想走。
少女盯着温淼漂亮精致的侧颜,温吞询问:“那你……还听别人的声音做过这种事吗?”
这话刚说完,腰间瞬间一痛。
见她皱起脸的模样,温淼收回了拧她的手。
“季白青,下次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喜欢你才听你的声音自.慰,只喜欢一个人就够费心了,我为什么要听别人的声音?”
这两句话噼里啪啦下来,将季白青砸了个头蒙。
她懵然地看着温淼,对方的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话不是她说出来一般。
不知为何,季白青觉得有些心慌。
温淼说喜欢自己,是那种意思吗?还是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可……可是,有谁会喜欢听着朋友的声音做那种事的?
她来不及寻求一个答案,今天接收的信息量过大,此时此刻,她再也坐不住了。
慌乱地坐了起来,她磕磕巴巴道:“我困了,先回去睡了,晚安。”
说着,她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看着被轻柔带上的门,温淼眉宇间温软几分。
将纸袋里的毛绒玩偶拿了出来,白色的小猫揣着爪子憨态可掬,胸前还绣着一个“淼”字,一看就是季白青亲手做的。
她戳了戳小猫脸,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笨鸵鸟。”
一遇到这种事就想要跑。
温淼早就猜到了。
她拿过一边的手机,退出了音频页面,滑到微信,给季白青回了条消息。
[淼:不要紧张,不要多想,早点睡,晚安。]
回到家刚躺下,听到了消息提示音,季白青捞过了手机一看,见温淼发的消息,点开语音发送键,下意识想要回复一条语音,语音发出去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语音撤回,老老实实地回了个好。
将手机往床上一扔,季白青抱着枕头,在内心无声尖叫。
亲眼撞见自己最好的朋友听着自己的声音自、慰,谁能够不多想啊!
还早点睡,今晚能不能睡着都是个问题。
而且,她刚才那话,是在向自己表白吧?
怀里的枕头被她蹂躏得不象样子,她睁着眼,一直纠结到了大半夜。
直到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房间里却多了个人。
是温淼。
季白青茫然一瞬,下意识将空调被搂紧。
房间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v领真丝吊带裙,心口露出一片柔软,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处更白一些。
少女的眼尾翘起,缀着一片桃花粉,看起来格外艳丽。
见季白青没有说话,温淼坐在床边,撑着床朝她靠近,柔软晃晃悠悠,在季白青的角度几乎一览无余。
她翘起唇,爬上床后,坐在季白青的腰上,声音甜腻地开口:“阿青,我好不舒服,能不能帮帮我?”
季白青咽了口口水,茫然询问:“怎么……帮?”
“好简单的,你的手指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不等季白青回答,湿润抵上了季白青的手指,温淼腰肢轻晃,咬着手指发出轻声哼唧。
…
季白青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自己的左手,上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房间也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可身上却有几分黏腻。
她心口上下起伏,羞耻得几乎想要哭出来。
最后板着一张脸,去找了换洗的衣服,洗了个澡。
何香月叫她起床,没多久见她擦着头发又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出来,觉得有些奇怪。
“大早上的洗什么澡?看起来怎么这么不高兴,谁又惹你生气了?”
季白青擦头发的手一顿,随意敷衍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