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更盛一些,像是很感动。
林漾咬住下唇,说:“谢谢你。”
许之瞳歪头看她:“你要哭了嘛?”
林漾抱着那个盒子,坐在位置上,回头看她。
没什么表情,但落在许之瞳眼里,是很乖的样子。
收到礼物很乖的小孩。
林漾认真地说:“没哭……但很感动。”
许之瞳就笑。
她说:“那我晚上请你去吃麻辣烫全家福,会不会更感动?”
林漾小小地皱眉,说:“那个很垃圾食品……”
许之瞳眼巴巴地看她:“但很好吃啊。”
林漾飞快妥协,朝她笑了笑:“好的,但我来请你吃,行吗?”
许之瞳说:“好啊。”
高一是这样过的。
高二的生日,正好撞上许之瞳歌手大赛的决赛。
她领奖时,将获奖感言,换成了给林漾的生日快乐歌。
这次的礼物变成了一个拍立得和相册。
两个人站在舞台上,请同学帮她们留下了一张拍立得的合照。
许之瞳兴冲冲地说:“漾宝,以后我们的合照,要放满这整个相册!”
林漾心又在跳,她说:“嗯。”
歌手大赛在社团节这天,当天下午和晚自习几乎等于放假。
林漾借口有事,让司机晚点来接,跟着许之瞳去了她家。
小小的沙发、小小的茶几,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小家。
许之瞳说给她惊喜,过了一会,从厨房将蛋糕捧出来。
小小的一个,有点不太好看,是许之瞳自己做的。
上面插着17的生日蜡烛。
许之瞳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你别嫌弃哦。”
然后盘腿坐在她旁边。
下午还信心满满、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现在,倒有些赧然,只剩下眼睛亮亮地,给林漾唱,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日歌。
高三的生日,两人已经绝交。
经过两年多的高中生活,林漾在校内很有一些人气。
因此,生日自然收到了一些同学的礼物,有署名的,也有匿名的,甚至还有情书。
林漾难得没有尽数退还。
整理礼物的时候,林漾忍不住想,里面会有许之瞳送的一份吗?
可能没有吧。
再之后,独自一人在国外读书,过生日时,林漾只简单地在餐厅吃个饭,再带个咖啡店的小蛋糕回家。
就着夜色——后几年就着许之瞳的直播,安静地过完这个生日。
学姐提过,要不要在过生日时请她吃饭。
林漾表示拒绝。
她想,如果一定要一个人,给她过生日。
那只要那一个人就够了。
一晃竟然也这么多年。
生日对于林漾而言,越来越不代表任何意义。
但今年不一样。
26岁的生日……和许之瞳在一起后的生日。
林漾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之瞳也没瞒着她。
生日将近、求婚将近、加上前几天刚刚官宣。
许之瞳的兴奋和爱意值,每天都爆表。
林漾本应该有一些入睡困难的,焦虑即将到来的人生转折。
但每晚被许之瞳折腾到精疲力竭,任何助眠的辅助手段都不用出现,只需要清理完后,往许之瞳的怀里一埋。
大脑自动陷入深睡。
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为一件好事。
过去睡前,脑海中总浮现的懊悔往事,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afterare时,许之瞳甜蜜又得意的,说的一些荤话。
哪怕是生日前一天的晚上,也是这样。
许冉她们知道生日那天,两人要独自吃饭,提前一天在家里做了大餐,还开了从国外带回来的葡萄酒。
酒足饭饱,回到家里,两人在落地窗前拥吻。
林漾又被哄着,穿了件粉白的猫耳女仆装。
……
云消雨歇。
林漾将腰下的软枕扯开,垫子已经湿淋淋的。
许之瞳坐在床边,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
粉白色的单薄布料,凌乱地落在床尾。
室内暖气在工作。
许之瞳俯身亲了亲她,起身下床,随便套了件versize的t恤,先将一次性的防水垫卷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林漾坐在床头喝水,视线跟着许之瞳动,又瞥一眼手机。
快零点了。
许之瞳走到床尾,捡起布料很少的那一滩衣物看了看。
系带从她的手指间垂下,猫耳发箍挂在手腕上,要掉不掉的。
端详的时间长,仿佛在回味。
“……”
林漾想起戴着那猫耳铃铛,被许之瞳掐着腰,撞得一晃一晃的声音。
现在腰都是酸的。
忍不住脸发红,说:“你还看什么?”
许之瞳回头,挑挑眉:“还是湿的。”
林漾真想踢她一脚。
在落地窗前。
她双手被抓住手腕,隔着层纱帘,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上半身被按着腰下塌。
手再顺下去,很恶劣地动作。
这么禁锢了,偏偏伸进去之后,又不动,要她自己扭腰去凑。
不怪布料是湿的,客厅阳台都还得收拾。
想起这些,林漾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将水杯重重地放上床头柜:“我要洗澡。”
许之瞳被凶了,嘟嘟囔囔:“凶我……哼,我去放水。”
她拎着布料,走到浴室门口,收在洗衣袋里,丢进脏衣篮。
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林漾忍不住耳热。
许之瞳去衣帽间拿了新的睡衣,浴室里不一会儿传出放水的水声。
过了一阵,她走出来,顺了顺林漾的长发:“今天洗头发吗?”
林漾:“嗯。”
许之瞳弯腰,亲亲她的额头:“老婆待会我给你吹头发。”
说完,也没说什么别的,就走出了主卧。
林漾眯眼看着门轻轻掩上。
不对劲。
怎么这个时候出主卧。
总不会是要把求婚提前到现在吧?
林漾从床头柜上拿起许之瞳的手机,解锁翻了翻。
餐厅和花艺店的预订信息都在,时间在生日当天晚上。
江畔的无人机表演也没改期。
和珠宝销售的聊天还在,昨天许之瞳就不算很偷偷摸摸地,将钻戒取了回来。
所以时间没有改动。
她出去干什么?
许之瞳很少在事后离开林漾的视野。
林漾蹙了蹙眉,忍不住将许之瞳的手机再次翻了个底朝天,才走进浴室洗澡。
事后清洗一向很快,许之瞳没陪着,林漾也不太有心情细细洗澡。
换好睡衣,裹着头发走出来时,才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之瞳端着一个小木碗走了进来。
“咦,老婆,你怎么洗得这么快。”
许之瞳有些疑惑,但很快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碗递过来。
“我看你小号点了赞,就做了一下,桃子布拉塔,怎么样?”
木碗里,粉色的桃子和白色的乳酪很好地混在一起,间杂着几颗莓果。
林漾微愣,垂眸看向木碗,一时没有动。
许之瞳说:“放心,我用的低卡的奶酪,不是热量炸弹。”
林漾咬了咬唇:“你刚就去做这个了?”
许之瞳:“嗯呐,尝尝吗?”
林漾又爱又恼,简直想咬她。
她伸手接过木碗,顿了顿,拿着勺子轻尝了一口。
入口鲜甜。
许之瞳问:“好吃吗?”
林漾说:“好吃。”
许之瞳说:“给我也尝尝。”
林漾刚含入第二口,闻言,自下而上地抬眸,瞥她一眼。
在许之瞳以为,林漾会用勺子给她喂的时候。
林漾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垫脚,忍着羞赧,吻了上来。
胡乱的亲吻和唇齿交缠。
松开后,许之瞳还在发怔。
过了一会,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耳根也发热了。
许之瞳小声说:“你轻薄我。”
林漾:“……”
想说你装什么。
又觉得许之瞳这样很可爱。
林漾故作正经:“你做得挺好吃的。”
许之瞳眼巴巴地看她:“我没尝出味道,还要……”
“……”林漾将碗塞她怀里,“你自己吃。”
许之瞳拿着碗,也不再递给她,只另一只手,将林漾的腰圈住,抱进自己的怀中。
身体相贴,心跳共振,秒针往前滴答迈步。
许之瞳在林漾的耳边,声音带着刚刚吃出来的温热和甜味。
“漾宝,生日快乐。”
零点了。
在桃子奶酪甜味的吻里,林漾迎来了她的二十六岁。